葉落塵指了指就在不遠處的泰安宮,說:“在那裡啊,太後娘娘正在帶著她看人,說要為她招個好駙馬!”
“!!!”林旭焱整個人都驚呆了,半晌他才說出下半句話,“無惜姑娘是公主???!!!”林旭焱覺得這可能是上天跟自己開的最大的一個玩笑。那他故意在太後面前出醜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把自己喜歡的人推出去嗎?
葉落塵沒想到林旭焱會是這麼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頓覺還有點兒小幸災樂禍的自己太過分了,她安慰了一句:“其實你提前知道或者不知道,結果都是一樣的。”
可這種不咸不淡的安慰還不如閉嘴好嗎?林旭焱現在是一點兒希冀都沒有了,葉落塵這意思分明就是葉無惜不會喜歡他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做駙馬。
“不對啊,如果無惜姑娘是公主的話,那作為她姐姐的落塵姑娘豈不是... ...”林旭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宮裡是聽說回來一位寧海公主,年紀也同無惜姑娘對得上,可落塵姑娘又是怎麼一回事?
“師父——”葉落塵此時恰好出來了。
葉落塵看向林旭焱:“現在少俠知道了吧?我是無惜的師父!”
林旭焱遠遠地朝葉無惜看過去,她穿了一件淺黃色的衣裙,好似一隻美麗的蝴蝶,一步一步朝葉落塵踱了過去,可是她的眼中從來沒有自己。
“三弟,你認得寧海公主?”林旭玢看著林旭焱。
林旭焱點了點頭,語氣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嘆息:“如果當時我認識她的時候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如果我早一步知道她便是墨子鈺就好了。二哥,我真的覺得上天對我太過殘忍。”從未得到,總比曾經有機會得到要好得多。
“三弟——”
... ...
葉落塵朝葉無惜說:“無惜啊,這個林旭焱是真的喜歡你。突然一看他身世才學品行都算不錯,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葉無惜垂下眼眸,用一種很可憐的聲音說:“師父就這麼想把我嫁出去?你不是說了嗎,想同我一道仗劍天涯的。”
“可是你能嗎?葉無惜你的目的就是那個位子,你不會想對我說打算做一段時間皇帝再跟我去浪跡天涯吧?”葉落塵第一次如此質問葉無惜。
“師父——”葉無惜拉住葉落塵的衣袖撒嬌,“師父你又在怪我了,我錯了行不行。如果師父真的不樂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跟師父走!”
“算了算了!”葉落塵還是受不了葉無惜這個樣子,她說,“剛剛是師父說話太重了,師父只是覺得或許將丞相府的人拉攏過來,對你所求之事更有幫助。你若不願,那便按照你原先設想的來。”
葉無惜點了點頭,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師父,想要將師父的怒火激出來,讓師父徹徹底底地認清楚自己的內心,可又不想看到她生氣。到底該怎麼做,才可以讓她認清自己的心意呢?這真是好大一個難題。
第四十章 只要師父再多喜歡我一點就好
早朝之時, 墨清良怒將大烈國的國書甩到文武百官面前, 道:“那大烈國國主實在欺人太甚, 昭明公主剛剛仙去, 他便要朕立即再送去一位公主和親,否則他們大烈的鐵騎便要踏破邊關!眾卿, 你們有什麼想說的都說說罷!”
朝中無非分為兩派, 主戰派與主和派, 主戰的是以墨子湛為首的武將,他認為大烈國欺人太甚, 已經送去了一個昭明公主還不夠嗎?而且據邊關的探子回報, 大烈國的鐵騎在國書未曾抵達京城之前, 就已經駐守在了兩國交界處,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而主和派則覺得大烈國鐵騎聲名遠播, 朝中無人能抗, 不如再送去一位和親公主息事寧人。聽說昭明公主在大烈國的日子過得還不錯。這是以丞相為首的文官的意見。
直到早朝結束,兩方也沒能爭出個你上我下來。墨清良聽得心煩, 直接甩袖子走人。說到底還是朝中無將之事,若是寧老將軍還活著, 他們大宣朝的國威又豈容他國如此踐踏?
當夜, 墨清良宿在了承歡宮,找她的解語花左絮商量這件事。也不知道為什麼, 左絮身邊就是有這樣一種神奇的力量, 好像什麼話與她說了, 就都算不得什麼大事。有些時候得左絮一句開解, 遠比朝中百官的千百句話有用。
“皇上來我這裡怎麼悶悶不樂的?”左絮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是後宮哪個妹妹又惹得皇上您煩心了?”
“不是這些事,阿絮啊,你不知道自昭明死後,大烈國國主派兵駐守在邊境,要朕再送一位公主過去。可朕哪裡捨得將子言和子鈺送過去呢?”
左絮愣了一下,她還真沒有想到墨清良居然是在為難這件事。這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答案嗎?還用得著選擇?看來墨子鈺果然有一手,這才回宮多久,便將皇上和太后對她的憐愛之情發揮到了極致,看來不用一手狠的,還除不去她了!
“皇上,若是您不願意打仗,便將子言送去和親吧。於情於理,她比子鈺公主大,又在宮中得了您與太后這麼多年的恩寵,是該為了大宣獻身的時候了。子鈺公主剛回宮不久,正是需要長輩疼寵的時候,您闔該再多留她幾年!”左絮如此深明大義的一番話說到了墨清良心坎里。
墨清良緊緊抓住她的雙手,說:“阿絮你在說什麼?朕怎麼捨得讓我們兩個的女兒去遠嫁和親呢?此事還不用這麼早就下定論,朕用高官厚祿養著朝中那些人,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吃乾飯的。”
“如此,那皇上就不要這樣憂愁了,我看了心疼!”左絮伸出手撫上墨清良的眉頭,似乎要用手將其撫平。
墨清良感動不已,說:“阿絮,有你在朕身邊,真是朕此生最大的幸事!”
英王府。
“斐文,你說父皇他會不會答應和親之事?”墨子湛擔憂地問,只恨自己沒有足夠強大,甚至可能連唯一的妹妹都護不住。
明斐文倒是比墨子湛想得多一些,他道:“將軍怎麼認定了皇上一定會送鈺公主去和親?於情於理被送去和親的都不該是鈺公主,將軍莫要忘記了,鈺公主可是皇後娘娘所生的嫡公主,哪朝哪代和親,都沒有送最尊貴的公主去和親的道理。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太後娘娘在想法子為鈺公主招婿,證明太後娘娘也不希望鈺公主遠嫁。”
“可是你覺得父皇會捨得墨子言遠嫁嗎?那個女人生的一雙兒女一直都是父皇的心頭寶!”墨子湛自嘲地笑笑,“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我也不敢拿子鈺的下半輩子來賭!”
明斐文說:“將軍,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想說你不用這麼擔心,鈺公主是個聰明人,她有她自己的辦法!”
墨子湛點了點頭,說:“斐文,幸好一直有你在我身邊,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明斐文看了墨子湛一眼,他們倆的關係如斯親密,可便是軍營之中與他二人稱兄道弟的好兄弟都一直沒有看出來他們的關係,可是越是這樣,越讓明斐文覺得不真實。將軍可是皇上的嫡長子,將來說不準會坐上那個位子,難道真的能夠不娶王妃嗎?更何況是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將軍萬一因為鈺公主受太后威脅,迎娶了王妃,那麼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斐文,你在想什麼?”墨子湛忙問了一句,他發現明斐文的表情十分不安,生怕他又胡思亂想離開自己。
明斐文突然說:“將軍,如果有朝一日你逼不得已要娶別的人,那麼請你一定要告訴我,讓我自己安安靜靜有尊嚴地離開你。”
“你在胡說什麼?”墨子湛臉色一變,“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是嗎?我早就說過了,我這輩子的枕邊人只會有你一個。你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前面,才肯信了我的話?”
明斐文笑了笑,說:“有將軍此言,我滿足了。只是鈺公主那裡... ...”能接受嗎?明斐文知道墨子湛很重視自己這個妹妹。
墨子湛好像知道明斐文突然這幅表現的原因了,怪自己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於是墨子湛說:“你若是在介意這個,我會找個時間告訴子鈺。”墨子湛趁機將明斐文擁入懷中,“斐文,我一直不將我們的事告訴別人,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除了彼此沒有可以信賴的人。可現在我有了我的親妹妹,我也想告訴她我們的關係。”
... ...
翌日清晨,墨子湛和明斐文兩個去公主府找葉無惜,卻被告知公主和落塵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麼。
而此時葉落塵與葉無惜兩個人竟然出了京城,去了京城近郊的一座寺廟。
葉落塵看著這寺廟人來人往到處是上香的人,有些好奇地問:“無惜,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你要求神拜佛?”
葉無惜輕輕搖了搖頭,說:“這裡是金光寺,也是大宣朝的國寺,我外祖父的骨灰罈便放在這裡。娘親從前一直說有機會就來看看外祖父,可直到她... ...也沒有機會過來。而今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來看外祖父了!”
葉落塵輕輕抓起她的手,說:“我陪你一起進去。你娘親的後事是我料理的,也算給你外祖父一個交代吧!”
葉無惜輕輕點了點頭,兩個人攜手走了進去。方丈大師看她二人的穿著,不像是一般人家,便上來問:“兩位女施主是來上香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