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神醫來說,研製□□很容易,解毒就更加容易。唯一的難題是皇帝陛下不允許有刺客能活下來,所以根本不讓神醫存留解藥。要想現配解藥,怕是會引起皇帝陛下的懷疑。
“你們兩個本事不小,身為刺客卻能被貴妃奉為貴客,甚至能隨意進入御醫坊。”神醫誇了兩句,又說,“幫我做兩件事,能做到吧?”
“什麼事啊?”葉落塵感到十分好奇,“如果你要是幫無惜解毒了呢,我們能幫你就幫你了,可你要是解不了她的毒,那我肯定要了你的命!”
“別這樣,我們現在是朋友不是敵人,我的處境可不是很好,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幫你們,你以為是一件容易的事?”神醫突然伸出一個手掌,說,“這裡啊,監視我的人起碼有這個數!”
“五百個?”葉落塵心想,那還不算少!
“不不不,要是真有五百個我恐怕早就想辦法離開這個沒有一點兒自由的地方了!”葉落塵的想法,一般人還真的無法認同。至少五個監視自己的人,會讓神醫感到受不了。而對於葉落塵來說,區區五個人還真是算不得什麼,總有能躲過他們的法子。
神醫是被自己的師弟坑到宮裡來的,當初師弟說宮裡有許多外邊見到見不到的藥材,可以隨便用隨便做研究。單純不諳世事的神醫就這麼被坑了過來,憑著自己精湛的醫術很快便成為了御醫坊的第一人。可到底是身處高位身不由己,皇帝陛下雖然器重他,卻也無時不刻不防備著他,就比如研製出來的這種□□,名字叫做七日絕的,皇上將所有的解藥都留在了自己寢宮內,也在某個最主要的藥材上限制了他,為的就是不讓他制出更多的解藥來。
“所以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混入承德殿將皇帝陛下藏到不知何處的解藥偷出來,另一個就是幫我尋找一味藥材。”神醫說,“假如你們選擇第二種,就要幫我的忙想辦法支開明裡暗裡看著我的那些人,否則照樣是白搭!”
“你先說藥材是什麼?”聽起來都不簡單,不過葉落塵更加喜歡有挑戰性的那個,如果所缺藥材不是什麼龍肝鳳膽,她都想去承德殿偷葯了。可萬一出了點兒什麼事,倒霉的還是無惜。所以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龍血!”神醫開口。
“... ...”果然很難尋,上古神獸明明只存在於傳說中,當世難不成還有人見過並取了它的血不成?葉落塵感覺神醫在騙自己,道,“難不成現存的解藥是你取了龍血配製的?”
神醫忙說:“不不不,這龍血雖然名叫龍血,卻非神龍之血,而是真命天子之血!皇上自幼體弱,曾在北疆生活過一段日子,那個時候他天天服用龍行草調養身體。其實真正的藥材應當是龍行草,只是龍行草藥性極烈,必須融合人的血脈才可當作解藥使用。據我所知,普天之下敢服用龍行草養生的只陛下一人!”
“... ...”葉落塵沒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她滿是欣喜地說,“誰告訴你只有你們陛下一個人了?”
“還有何人?”神醫心下大驚之後便是大喜,要知道這種血稱得上天下最珍貴的藥材了,以人養葯本就少見,偏偏唯一見過的那一個還是這天下最最尊貴的人,想用又不敢多用。
葉落塵指了指自己,說:“還能有誰?自然是我了!”龍行草這種東西算得上珍貴,藥性又極其猛烈,可是服用得久了身體自可百毒不侵,逍遙劍派還是有些存活的。葉落塵自幼亦是服用這些東西長大的,只是到了葉無惜那個時候,師父說她身子極弱,可能受不了龍行草的藥效,才給她換了別的葯浴方子。
神醫覺得自己真的是挖到了巨大的寶藏,他有些語無倫次地道:“真的嗎?那你願意把自己的血貢獻出來嗎?當然了我保證不會多取多用,一天只要一碗行不行?”
“... ...”葉落塵只翻了個白眼兒!
葉無惜卻突然給了神醫一拳,大概是將神醫砸出了內傷:“收起你那痴心妄想的想法,你要是敢傷她一絲一毫,我一定會殺了你!”
神醫激動地忘記了葉落塵身邊還有個心狠手辣偏偏愛師如命的小徒兒,只能遺憾地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道:“那總要取一點兒讓我配製解藥吧?你不打算要命了?”
葉落塵一聽這個就急了,說:“無惜你快放手,要是一不小心給他打死了,你還得陪葬呢!”
葉無惜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了手,暗地裡又惡狠狠地朝神醫晃了晃拳頭,警告他小心一點兒,現在不打將來總有打他的一日。可憐的神醫,還以為從此以後藥材不斷走上人生巔峰了呢,孰料是一生被她們師徒二人驅使的命。
第二十六章 入V三合一, 愛你們么么噠
在神醫這裡呆了三個時辰, 神醫當著眾人的面煞有其事地說葉落塵的身體異於常人, 須得取血研究, 專門為她熬制養生的葯。眾御醫都為葉落塵診了脈,確定她脈相有異, 都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貴妃在用晚膳之前詢問了一句葉落塵的情況, 得到了同樣的說法。她當即沒了什麼心思, 道:“綠珠,皇上今日去了何處?”
綠珠說:“皇上今日宿在承德殿, 不曾來後宮!娘娘, 您要不去看看皇上, 這幾日不見您,皇上應當也想你了!”
這樣的消息於貴妃來說還算好一點兒, 只是皇上未必會想她, 若是真的想她定然會召見她。這話不能說,她又道:“既然如此, 那便陪本宮去承德殿走一趟吧!順便將昨日本宮請畫師為葉姑娘做的畫像拿上。”
“娘娘怎麼會這麼著急?”粉沅一邊伺候貴妃更衣一邊說,“葉姑娘的確是很美, 可到底是鄉野女子, 怕是連宮中的規矩都不懂。到時候衝撞了皇上,會不會讓皇上對娘娘您... ...”
“這倒不會。不說別的, 皇上未必會生葉姑娘的氣, 你要知道, 這美人兒總能讓人厚愛一點兒!”貴妃對葉落塵的容貌很是自信, “本宮覺得,皇上或許會更喜歡她如今的模樣。”
“那,無惜姑娘呢?皇上也要一併獻給皇上嗎?”
貴妃想了想,說:“她?還是算了吧,年紀太小,而且本宮看她不順眼,何必要為她鋪路!等將來本宮將葉落塵收為己用,那個葉無惜就處理了吧!”
粉沅拿著珠花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跟在貴妃身邊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前一秒還笑得滿面春風的貴妃娘娘下一秒就能掏出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刀子給你來一下。她累嗎?當然累,可是深宮之中誰不是這樣活過來的,要想不累的話,怕會是成了皇后吧。
承德殿。
尊貴的皇帝陛下墨清良正在批閱奏摺,他如今已經五十多歲,卻因少年時曾在軍中呆過一段時日,所以身子還算硬朗。只是這後宮卻是不能常常去的。
“陛下,貴妃娘娘在外頭求見!”徐公公說。
墨清良放下硃筆,說:“宣——!”
... ...
“阿絮,你來了,快坐到朕身邊來!”貴妃一到,墨清良就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道。皇帝身畔乃皇后專屬之座,可左絮貴妃憑著自己的受寵,能與帝后比肩。
貴妃坐到了墨清良身邊,先是將自己提來的錦盒拿來,說:“陛下,我為您熬了補身子的湯,您每日批閱奏章睡的時辰太少了!”
墨清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阿絮,到底還是你懂朕啊!”
“陛下說笑了,我們好歹是這麼多年的感情,若是一點兒都不了解陛下,那我也太失職了!”貴妃笑了笑,又吩咐粉沅將那一卷畫拿了出來,遞給了墨清良,“陛下您看,這畫中的女子如何?”
宮中畫師的水平自是不低,何況葉落塵的容顏本就似那潑墨的山水畫一般,美到極致。所以墨清良看到這幅畫的瞬間,也是驚為天人。作為一國之君,他這一輩子見過的美人實在太多,不說旁的,就是他的皇后和寵妃,在年輕時都是一方美人。可都不像畫中這個女子,不施脂粉卻美如風景,甚至讓人沒有掌控在手中的慾望,只遠遠地看著她就好。
“這... ...這是何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墨清良很快調整過來,“阿絮怎麼有興緻與朕共賞美人圖了?”
貴妃笑了笑,說:“皇上這是哪裡話,我只是偶然見到了這樣一個美人,自愧弗如。總覺得這樣的人是該屬於陛下您的,便為她描了畫像,看皇上您喜歡不喜歡。”
墨清良神色有異,半晌才嘆了口氣說:“阿絮,你是朕最愛的阿絮,緣不必這樣做。”
貴妃的臉色終於變了,她道:“陛下,人心是會變的,喜新厭舊是所有人的通病。陛下整日空對著我這張容顏逝去的臉終歸有厭煩的一天,我只希望陛下在同新人恩愛的時候,能想起我,想起我還在梧桐宮等著你!”
“阿絮——”墨清良只喊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這麼多年來,到底是他身不由己,對不住左絮,害她同自己蹉跎了半輩子,害她要忍受自己那麼多的女人。
... ...
看著葉無惜喝下了解藥之後,葉落塵才算放下心來。臨走之前,她威脅神醫道:“無惜好了我感謝你,可要是你騙我,她要是有個什麼問題,天涯海角我也能追殺你!”
一直以來,葉無惜在神醫眼中都是心狠手辣的代表,葉落塵都是笑嘻嘻的模樣,加上她極具欺騙性的外表,讓人覺得她是美貌無害的。可臨到最後她又給驗證了一次,果然美人都是蛇蠍心腸,一個比一個狠心。神醫敢保證,就是最近幾日葉無惜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葉落塵都要算在自己頭上。可這不公平。
“服用解藥之後,本來就會有幾日不適應,不過真的沒什麼大礙,你不要因為這點兒小事傷害了我們之間的友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