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鳥 - 小伍

烈火從光幕的正中心燃起,熊馮特被捆綁在空中的十字架上,吊在游泳池的正上方。
房谷這次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偷偷去看房妙離,剛來到基地又被熊馮特遣去接諾汀,被個半大小子折騰得不成人樣,顛沛流離地到了封港這個寸土寸金的地界,眼下還沒緩過神來。
他先是被諾汀真人不露的神場面驚掉了下巴,懷疑之前那個混小子就是個仿生人,要麼就是舞台上這個是仿生人,反正跳舞那個和諾汀這個人八杆子打不著,後頭又毫無預料地看到了他前老闆一絲不掛地吊在天花板上,這誰能不贊一句會玩?
就是他前老闆好像是被玩的那個。
怪不適應的。
我操,這他媽要長針眼了吧他……
畫面從熊馮特身上移開,轉到了另一個毛頭小子身上,那不是……小伍?房谷年輕的時候葷素不忌,紅燈區的葷腥沒少沾,那也沒見過這種架勢,還直播,小伍那身體素質,一棍子下去熊馮特腸子都給桶出來。
怪不得是前老闆。
熊馮特好像是暈了過去,還沒完全醒過來,幾個正主也都沒到,只有他們幾個小魚小蝦在這看點前戲。
炎鳳和安古坐在雅間里,看著底下攢動向中央不斷聚集的人頭,扭擠的軀幹雜糅在一起,看得遠了像是壓扁的人肉油畫,膩得眼睛疼。
熊馮特身上布滿了鐐銬,扭曲的骨肉被勒出紅痕,在有心人眼裡或許是另一番模樣。
比如說……
小伍紅著眼睛從泳池裡看到赤裸的熊馮特,被水淹沒得眼睛充了血,變成犬狀的獸瞳。從小伍的視角來看,那張慣會甜言喂人的嘴巴緊閉著,渾身都是淡色,僅唇上一點像牢籠的出口一樣勾著他未經釋放的欲,小伍覺得很噁心,卻又無所適從,像是目睹熊馮特虐待性伴侶后的遺精,黏膩又冰涼,澆透了他精幹的軀體。
小伍恐慌地面對身體的反應,在泳池的樓梯上坐下,那根臟污的罪惡的陰莖挺立在水波中,水流擦過的時候就抖動不已,水床上方的那根懸索顫而欲墜,熊馮特的軀幹隨著懸索而不斷搖晃,幅度緩慢,但小伍清楚它是在下落。
墜到深淵裡去。
熊馮特的身軀不斷下放,小伍盯著他日思夜想的這個人,眼神揉成血色,他下腹綳得難受,又不願當面紓解。
那是暗無天日的,應該沉在海水裡的秘密,是骯髒的,不能透明的訴求。他不能褻瀆他最尊敬的義父,他不能染污神龕上供奉的人。
可是真的很難受。
大廳內無數作壁上觀的人被這一幕驚透了,幾乎所有人在同一時刻開始顫抖,那他媽可是熊馮特。唯一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無疑就是東道主,可炎鳳為什麼?
他們不是莫逆之交么?炎鳳不是把基地全權交給熊馮特管理嗎?
怎麼一夕之間,封港竟然要成為熊馮特的埋骨之地嗎?
“你下手是不是狠了點?”安古假模假式地詢問,彷彿忘了這絕妙的主意正是他出的。
“安古,你來中國這麼多年,難道沒有讀過老莊?大鵬一日同風,滄溟震,驟雨經月不歇。熊馮特有幾分瘋佛之象,難道就不懂輪迴,沒想過金鵬會報復他嗎?”
安古心下冷笑,狗屁的輪迴,我對你國的文化研讀的確不如你個唱戲出身的來得深情,可是輪迴,要真的有這玩意,金鵬的罪孽怎麼贖?他燒殺奸掠的罪行能容他穿過你們的十八層,好有力氣來報復熊馮特嗎?
越老越糊塗。
炎鳳不語。
彼此是什麼貨色都心知肚明,他也沒心跟安古鬧翻,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維持表面的友好,直到協議達成,人路通達,誰跟錢過不去?
大仇得報,炎鳳逝去的慾望像是都回到了他的身體里,惡也是,這種天賦從出生開始就跟隨著他,隨著金鵬的血脈消失,又因緣巧合地還給了他。
我兒開眼,哇呀呀呀呀呀……
鼓點重新在他的血管里跳起來,要不是他實在不好男風,下不去手,他倒真想試試親自姦汙熊馮特是什麼感覺。
他還能射精嗎?金鵬會不會經過熊馮特的腸道再生出來一次?
如果有這種可能,他或許真的會考慮嘗試。
“想玩我們年輕時玩過的遊戲嗎?”安古提議。
年輕時玩的遊戲,輪盤。
很快房間里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輪盤,橫向放置,每一格上都卧著一個蒙著眼睛的赤裸女人,遙控器在安古的手裡,輪盤停下時指針對準的扇形就是他們今晚的獵物,他們會使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讓她高潮。
不管是什麼方法,道具、人獸、各種骯髒的男人和女人,用盡所有能想得到的手段。
女性的陰道永不知恥,起到保護作用的液體像是永遠都在分泌,她們不斷發出的喊叫簡直悅耳至極。
這遊戲他們很久沒玩,慾望的減退幾乎代表了他們軀體的凋謝,但是看著老朋友即將被玩弄,他們最為久遠的記憶全都迸發出來,他們的獸慾和興奮需要釋放。
輪盤停下了。
“這個好像是14歲,老朋友,看來我們運氣很好。”
安古放下手中的遙控板,腳上的鞋在地板上敲出踏踏聲,他欣賞著獵物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美好軀幹,然後把電極放在了她的陰道里。
“啊……”
一聲帶著顫抖和痛苦的低鳴從水面上震開,聲波混雜著水紋盪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小伍並不知道他痛苦抽動的情形被轉播到所有來賓的面前,他只是睡了一覺,身邊沒看到季風,然後就奸了他的養父。
熊馮特被綁在十字上,因極大的痛楚瘋狂地向前滑動,但此刻的小伍非人,象腿一樣的肌群死死地抵在熊馮特的腰,熊馮特趴在水面上,像瀕亡的魚一樣,眼白泛起,肚皮下翻出腥鮮的泡沫。
他這尊養尊處優的身體十幾年連破口都沒有,現在腸子都被捅穿了,可什麼都感覺不到,水流下的腸道更加乾澀,暴烈的性愛給雙方帶去的只有痛苦。
偏偏他們都感覺不到。
過量的毒品令人亢奮成瘋子,只要能釋放性慾,什麼都不重要。
拍水的噼啪聲打在泳池裡,兩頭野獸的交合放映在屏幕中,大廳內華服招展的人個個臉色慘白,放冰塊的木桶中不知什麼時候被嘔上了穢物,未經消化的馬卡龍散發著鮮艷的色澤混在冰塊上,嚼爛的碎糜的像是熊馮特被搗壞的穴口。
水池裡的水因為激烈的動作帶到小伍臉上,小伍突然覺得很冷、很涼,臉上滿是海風的潮氣。
海濱的海水全部向他漫灌過來,含氧量驟降的窒息感將他包圍,他呼吸一滯,猛地睜開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他認清了他正在交合的人是誰。
小伍射精了。
炎鳳氣喘吁吁地把陰莖從女孩身體里拔出,賴唧唧的幾滴留在地板上,“坐便器”還是熟的好用,這個太生,炎鳳擼著自己的陰莖,企圖能讓它再硬一次,尿孔擠出幾滴黃色的液體,賴在他的手上。
他把手臂伸向女孩翹起屁股,對準,將尿液灌了進去。
大股濃稠而冰涼的精液從熊馮特的屁股里流出,隨後小伍整個人開始下墜。
這是風海的潮氣,這股腥氣而冰涼的液體正是海水的味道。
小伍想起了白池曾問過他:
“小伍,你是貴西人嗎?”
“我不記得了。”
貴西的風吹散了他的家,他現在知道怎麼回答了。
“白池,我不是小伍,也不是貴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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