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漸防微」開始將學校任何需要採購的東西一把抓,對廠商提出苛刻的要求。
堪言的廠商不得不退讓,或是直接退出。
果沒有我幫忙,妳現在已經因為侵佔、貪污在坐牢了!」時時拿這件事情要脅,但是素珍現在這個樣子,比坐牢還更悲慘。
太太幾年前信了某個深山的「師父」,於是開始奉行各種戒律,包括行都要遵循師父的訓示,哪天可以,哪天不行。
生活上的改變,使得盛宣民非常抓狂,但是卻離不了婚,校長太太一直幫他消罪業,盛宣民甚至把素珍帶回家上床,校長太太仍然堅持這一切都是,要更虔誠向師父學習。
還清楚記得那晚,校長太太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自己被盛宣民姦淫的樣子情漠然到讓自己害怕。
妹,絕對不要跟這個惡魔打交道!」撫著包包上的徽章,素珍又灌了一杯酒,才在昏昏沉沉的意識下入睡 (八)more 校內這兩天在流傳幾張圖畫,輾轉到了大鵬手上。
看了很生氣,徐添財竟然把林惠君老師畫成這樣不堪入目。
看到誰有這些下流圖畫,就搶下撕碎,但是再怎幺拚命,總是不可能做分百回收,最後還是被惠君瞥見了。
惠君並沒有明顯表現出不悅,但是大鵬嚥不下這口氣。
添財!你想畫誰都隨便你,但是絕對不准你畫林惠君老師!」君老師不再動粗的大鵬,並沒有對添財施暴,只是跑來惡狠狠地警告財。
財畫林惠君你不爽喔?王大鵬,你真的不一樣了喔!林惠君老師的好學!乖喔!」,不用怕他啦!他敢再打你一次,洪茜茜就要他退學了啦!」我不畫了。
」」了。
」添財!真的假的?你不畫了?」言一出,引起班上很大的騷動。
可以不畫啦!徐添財,你還欠我一張郭富城的!」!還有我的吳佩琪哩!」鵬,都是你啦!」慕你啊!」」省話的添財,今天表現有點不一樣。
有朋友、有輔導老師,我只有這些只想跟我拿畫的,什幺嘛!哈!真好」些話的同時,添財臉上掛著強堆出來的笑。
這樣的添財,大鵬與阿猴反而覺得有點顫慄。
鬧著要跟徐添財拿畫的同學,臉色則變得很難看。
錯了吧?弄反了吧?我才需要輔導哩!搞什幺啊!哈哈。
」些年來第一次聽到添財的真心話。
不畫了啦。
吶!」下素描本里那幾張惠君的圖,遞給大鵬。
想來輔導室的話,隨時可以來。
惠君老師人很好。
」!誰要去那種地方啊?」又收到了學藝股長送來的滿滿的作業素描本,把公文櫃堆得老高。
徐添財這次的圖畫,卻不復以往的肉慾橫陳。
開始學畫衣服布料的表現了。
」在畫紙背後直接這樣寫著,像是在跟自己對話一樣。
小鬼,太自以為是了,以為你的人體素描已經畫得很好了嗎?」人物是合作社的吳富美,一身牛仔裝,腳上穿著長靴,背景是一部重車,叉著腰,嚴肅的眼神又同時帶著自信的微笑。
……其實畫得還不錯嘛!」拿起辦公桌上的6B鉛筆,留下了「加油」 打算找個時間,叫徐添財過來講解美術班、美工科考試的事情。
想考的同學早就自動過來找她了,偏偏這個小鬼沒有任何行動,究竟是必得,還是心不在焉?添財出現在合作社,不是為了幫大鵬等人跑腿,而是著要找吳富美。
?什幺事啊?你不是上次那個……被打傷的同學?」。
」幺?」,謝謝妳。
」看到那張圖畫,忍不住大笑起來。
呦!我哪有這幺好看?你畫的喔?」」啦!要不要喝汽水還是果汁?」。
」你要炒麵?」。
」那些人還有沒有再欺負你?」了。
」好!要是又被找麻煩,隨時來找我。
」大姐。
」我富美啦!你咧?」財。
」才』喔?你的畫還真的很天才!哈哈哈哈!」****這個週日,陳起了個大早,在文具店買了一張野雞車的票,要上台北採購美術用品。
店老闆還央求她順便帶一些給店裡賣,讓陳皎娟覺得好氣又好笑,這裡不是大都市,但是這家文具店連一些基本的美術用品都缺貨,要怪,也還是怪「聯考不考美術」自己指導的學生,也不能讓他們用太差的材料,所以也不得不每隔一間就出一趟遠門。
車停在鎮公所廣場前,絲毫不怕取締,因為背後最大金主是縣議會吳議 雖然這個時段不會有多少乘客,但是不到發車時間,司機還是死撐著不肯早開車。
娟上了車,想找個好位置,卻看到徐添財也在這台車上。
人對上眼,卻沒有打招呼,連個點頭示意都沒有。
娟心裡責怪這小鬼真不懂事,又不想拉下臉先出聲,便隨意找了個座位,從包包里拿出那副大墨鏡戴上,拉起車窗的窗帘,閉目養神起來。
車隨著各地售票據點的無線電呼叫,決定途中要從高速公路下去哪個交載客,這班車雖然上上下下,還是比搭火車快,接近中午時,已經到了台北附近,停在一間書報攤前,攤位上凈擺些八卦雜誌與簽賭明牌小報。
使得陳皎娟的血液循環不良,兩腿痠麻,又穿著高跟鞋,便不小心跌了,剛好撲倒在徐添財身上。
死了!妳王什幺?」王什幺這樣跟老師講話!沒大沒小!臭小鬼!」了車,在同一個公車站牌下等車,又上了同一班公車。
娟覺得很倒楣,心想今天衝到了徐添財這個煞星。
徐添財又跟自己在同一站下車后,陳皎娟終於受不了了。
!你王嘛跟蹤我!?」蹤妳啊?」啊!」婆!誰想跟蹤妳!?」誰八婆?徐添財,你好大膽子跟老師這樣講話!回學校你就死定了!」 「今天星期天啦!放假啦!誰管妳是不是我老師!」頭一次被徐添財這樣頂撞,一半憤怒,一半錯愕。
財沒再搭理她,自己先走在前面,進了一間美術社,在這條美術材料街這間美術社特別不一樣,裝潢很典雅,貨品擺設也不像其他家雜亂無章,雖皎娟一直知道有這間店,但是直覺認為裡面的東西肯定賣得比其他家貴,從時代至今,從來沒有走進去過。
娟在外頭觀望,看到徐添財跟像是店長的成熟女性互動熱絡。
自己頭一次看到平時在學校阻沉寡言的徐添財這幺開朗。
怎幺地,被這樣的情景吸引,頭一次走了進去這間店。
,這是我們學校的美術老師。
」前還在頂撞自己的徐添財,主動介紹起自己,陳皎娟覺得雞皮疙瘩掉,卻又要保持莊重。
好。
」妳好。
謝謝老師平時照顧我們家添財。
」啦!徐添財他很『獨立』的,都不需要我特別操心呢!」堆起笑臉,自己都覺得笑得很假。
小鬼!)「老師有需要什幺東西,請自己挑,如果東西太多的話我們再寄。
」好、好!」這才發現,這間店裡頭有很多學生時代根本不敢奢求的舶來品畫具、,特別是德國製品,就算開始從事教師工作后,有了穩定的薪水,也只少少幾樣。
徐添財的母親在旁邊介紹,但是她早就知道這些都是知名的高級品,瞄下價格,還是很難說買就買。
們二樓還有一些比較平價的東西,也歡迎老師參觀看看喔!」的母親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還是說這裡擺的高價位商品,原本就那幺容易銷售呢?「三樓有附設咖啡跟簡餐,等下請老師上來吃個便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