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目不斜視,在顧行舟面前停下。
十分緊張的醞釀著即將要說的話,一雙小手玉白無瑕,揪在裙擺絲滑面料上。
指尖揪起來,把面料都給揉得很皺。
畢竟和一個陌生人要聯繫方式,還是和一個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陌生人,真的很考驗她那瑟瑟發抖的小心臟承受能力。
不過,怎麼都比與傅文禮同桌要強。
哪怕只離開了幾分幾秒,也是好的。
雖然但是……
這都是桑枝酒後壯了膽的結果,如果是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她可沒這般膽子。
“你好,請問我可以和你要……”
嬌軟的嗓音剛從舌尖上滾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則被少年冷漠的抬眸嚇了回去。
只一眼,就讓人彷彿置身於寒潭中。
凜冽刺骨,背脊生寒。
桑枝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呼吸微滯。
而少年,在看清朝他走來的小姑娘那張臉時,眼中如常的銳利和寒意被驚艷與錯愕全方面鎮壓住,然後瞬間遮掩下去。
他神思一晃,情難自禁地透過面前這張漂亮臉蛋,像是在追憶什麼故人舊事。
薄唇上下輕碰,低喃一聲:“又又。”
很輕,很飄渺,但桑枝聽到了。
可是,明明他們之前從未見過面啊?
桑枝剛想問,就聽到左手方傳來的兩聲熟悉的呼喊,一道驚喜,一道氣笑。
隨後又緊跟上一道疑惑的:“又又?”
她心裡一咯噔,僵硬的扭過頭。
只見這邊的卡座,還有叄人。
一位最左邊的她也是第一次見,一位偏中間,是白天里才見過的天使。
而天使靠右的另一邊。
令人再熟悉不過的少年,疏懶的靠在沙發上,像沉進了夜色的一雙星眸微眯起來,深幽的目光籠著倒映在眼底的姑娘。
徐戚勾唇,和天使形成鮮明對比,危險的像個惡魔,彷彿在笑,又有些冷:“就快睡了?睡哪了?睡那兒么?”
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隔壁的卡座,一個反問句,問得桑枝的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連上臉的醉意都被嚇退些,白了。
“哈哈……那什麼,叔叔,好巧……”
她紅唇一抿,又啟開,呼吸顫著從唇齒間抖出:“對了……你怎麼在這兒……”
“你到問起我來了,這話應該我問你不是嗎?”徐戚嗤笑,“過來。”
低沉又帶著磁性的嗓音,不容拒絕。
桑枝:“嗚……”
嚇得噤聲,腦子裡瘋狂冒泡“危險”。
理智告訴她該跑的,腳卻像是被地面牢牢勾住似的,不敢退後,也不敢向前。
總之,就是被震懾得不敢動。
“怎麼?舌頭被小貓叼走了?”
徐戚輕呵了聲,調侃人一句。
“沒有沒有,又又的舌頭還在這裡。”
桑枝的紅唇輕啟,稍微吐出一點小舌頭,用貝齒輕輕抵咬著,示意給徐戚看。
隨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使得她那小腦瓜子,在酒精不斷的催化作祟下,做出的舉動愈發從心,慫了。
只不過,又慫又乖,還有些莫名。
徐戚瞥見那小節紅嫩,漆黑的眼眸一點點黯下去,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我知道了,收回去!”
接著又粗聲說了一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