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是放眼整個燕京,最頂級的會所。
自大門而入,據說用上了數千鑽石的水晶吊燈,正高懸於大廳的的天花板。
照得廳內滿室華彩,諸般富麗堂皇。
往裡走去,無論是廳還是廊,路上每一件你所能看到的擺設,都價值連城,譬如隨便一個花瓶,都是件不菲的古董。
因此,能進夜宴的,必然非富即貴。
而入會以後,夜宴里還有叄六九等。
所以,不是裡邊什麼地方你想去都能去,什麼服務你想享受,就能享受到。
樓層越高,針對身份的門檻也越高。
像桑枝,原先的普通階層人士本不該出現在夜宴。
是徐媛,在這夜將桑枝帶入了會所。
徐媛晚上和朋友有約,吃晚飯的時候她和桑枝說明情況,問桑枝:“又又要不要一起,還是吃完飯你就打算回去了?”
雖然是在詢問沒錯。
可她濕潤透亮著一雙柳葉眸,眨巴眨巴的直勾勾看著桑枝,滿眼希冀。
彷彿會說話似的,想讓桑枝快答應她一起去,全然忘記了白天答應徐戚的話。
讓桑枝早去早回,把人早點送回來。
彼時,餐桌上,提到回去的字眼,桑枝逛街逛到麻木的腦子終於想起了徐戚。
想起了徐戚口中的強吻。
身子下意識一顫,不太想回去面對。
於是桑枝便和徐媛說要同她一起。
甚至,還想睡她那兒。
“那敢情好啊!”徐媛欣然應下,她正巴不得呢。想和桑枝多相處些時間,想抱著她香香軟軟的小姐妹睡覺。
天曉得,原本在她得知桑枝被託付徐家,會來燕京的時候,她開心的不得了。
以為自己未來的日子,可以和好姐妹同吃同住,同進同出,簡直不要太快樂。
結果誰能想到,她爺爺怎麼就那麼急呢?直接把她的好姐妹打包送到了小叔叔家裡,讓徐媛幻想的美好日子都泡湯了。
可惡啊!
她忿忿不平,卻只敢私底下罵罵徐戚什麼混蛋小叔叔,都怪他搶走了她姐妹。
徐媛攜桑枝來到位於會所里的酒吧。
這邊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固然一樣的奢華,但與大廳的明亮冷清不同,酒吧內顯然要來的昏暗且熱鬧。
酒精纏著香氛,飄蕩在空氣中,氣氛在歡快的背景樂下,更加熱烈高漲。
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不同於桑枝上輩子。
不過就算再怎麼不同,好歹她也在這邊生活了這麼多年,即便她在今天以前從未涉獵,到也沒少聽說那些不同之處。
不會傻乎乎問徐媛,“我們未成年,能出入娛樂場所嗎?”這種問題。
在這個世界,儘管仍然是十八周歲為法定成人的年齡,但很多事情的年齡限制和她作為桑枝的上輩子完全不一樣,比如年滿十六周歲就能進出酒吧等娛樂場所。
話雖那麼說,她上輩子所在的世界未成年不可以,但進出這些場所的未成年人真的沒有嗎?還少嗎?
不少了,私下抽煙喝酒的比比皆是。
靠角落的一處卡座。
桑枝捧著徐媛遞過來的酒杯,一小口一小口的緩緩喝下度數不高的果酒。
酸酸甜甜,絲滑入喉,就還蠻好喝。
她砸了咂舌,又抿一口。
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喝酒的桑枝淺嘗幾下后,心裡暗暗給予不錯的評價。
然後聽徐媛為她介紹,她們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