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腳印出現在淫魔闖入陳家路線上,卻還不能肯定是不是淫魔留的,陳家上下那麼多人,偶爾有一兩個人踩在上面也不出奇。
”佟冬兒十分之專業地說道,又仔細地觀察起來;“從腳印上看此人是一個男子,應該有七尺高,身體健壯偏瘦,和高少俠差不多,年紀大約在二十五歲左右。
麻煩各位將陳府所有年輕男丁集合到一起,我要一個個辯認!” 朱竹清奇道:“從腳印上看出一個武功高低,大部分有經驗的武林人士可以看出來。
但一個腳印怎麼能看出這麼多門道?連身高、年齡、體重,難道上面寫字了?” 佟冬兒驕傲地說道:“上面當然是寫字了,而且是一門世上除了我一家子外再也沒人看得懂天書,你想學嗎?拜本姑娘為師,本姑娘教你!”朱竹清把頭別到一邊去,懶得理會。
很快陳府上上下下所有男子都被叫過來,佟冬兒讓他們弄過一個沙盤,然後每個人都在上面踩上兩腳,再仔細對比其腳印是否與模型相同,結果讓人很興奮,陳府上下所有男子腳印都與之對不上,也就說明了此腳印乃淫魔所留下來的,至少可以肯定了姦殺陳小姐的兇手,是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男子。
排查完后,佟冬兒揮手讓陳府所有下人退下去,對著眾人說道:“由死者房間窗戶到第一個腳步之間差不多有八丈的距離,而第一個腳印與第二個腳印之間的距離差不多也是八丈之遠,也就說淫魔的輕功極高,他逃離現場只是用了幾息間的時間,各位武林大俠們,你們可以知道武林上誰有這麼高的輕功?” 朱竹清與‘煙霞劍侶’紛紛轉首望向高達倆師兄弟,整個江湖上能如此輕功的門派,只有‘天山派’霍天都新創的‘俠影萍蹤’,少林寺的‘一韋渡江’;武功派的‘縱雲梯’;最後便是‘青雲門’的‘仙風雲體術’,前面三派的輕功算了得,卻有明顯的不足之處。
天山派與武功派的輕功,都是注重足尖發力的瞬間,所以會在地上留極深的腳印;少林寺的‘一韋渡江’缺點更明顯了,它需要不停地借力而達到空中長久停留,它之所以能與兩派並列,是因為它就算是踩在空中一片落葉上也能借力而起,在實戰中的實用性遠勝兩派,所以如果淫魔用的是‘一韋渡江’,那麼絕對將花草踩傷踩爛,但現場並沒有花草踩壞的痕迹。
哪就只剩下‘青雲門’的‘仙風雲體術’,此輕功乃做著讓人長時間停留在空中,如同虛空踏步一般,落地受力也是輕而無聲,讓人只覺撞見神仙般。
此刻,在開封城中二十五歲左右的年紀,而且還能有一身如此傑出的輕勁,唯有高達與林動兩人,朱竹清結合先前的鋒煙味也隱隱有些懷疑了。
林動急道:“你們不會把我們倆師兄弟當成淫魔吧。
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陳家小姐身亡那晚,我倆師兄弟一個在黃府上昏迷沉睡,一個在趙府上作客,都是有人證與物證的。
” 佟冬兒耐人尋味地說道:“不是你們,也可能是其他人啊!” 這句話真是誅心啊,縱使高達脾氣再好,也有怒意,正色道:“佟姑娘懷疑一切的精神值得肯定,可是在‘青雲門’之能做這個種境界的唯有七脈脈首和上了年紀長老們的能做到,而在年輕一輩中唯在下輕功最高,想做到這一點也是十分困難的。
” 佟冬兒不依不饒:“哪勞煩高少俠與林少俠,在大家面前演試一翻。
真假?相信諸位都是武學大行家,應該分清楚!” ‘煙霞劍侶’看不過眼了,鄭毅站起來說道:“佟姑娘,‘青雲門’立派近千年,在江湖上一直名門正派之首,行事光明磊落,為世人所敬仰,高少俠與林少俠又有不在場證據,切莫過份了。
” 佟冬兒嗤之以鼻:“你們這些江湖人總目無王法,以武犯禁,認為學點武功就上天了。
如果你們人人不會武功,不行走所謂的江湖,哪有什麼正邪之分,江湖上的混亂,分明就是你們瓜分地盤勢力不均所導。
” 林動有些生氣了,昨天也不知是不是一時糊塗,急葯亂求醫,竟將這樣的一個官宦之女收到‘滅花聯盟’中來,現在對方將矛頭直指自己倆師兄弟,若然就此排擠她,只怕落人口舌,只得說道:“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正道何在? 我們江湖中人確實會因為利益爭鬥,可官府中的貪官污吏又禍害百姓少?” “貪官禍害百姓,自有王法來管,天子犯法以庶民同罪,百姓有法可依。
到是你們武林人士持武作惡,又來何誰來管?” “自有公道人心,自有俠義正派之人來除惡!” “哪又如何判斷所謂俠義正派之人?難道不成就看他是那個門派之人?他們就不會犯錯?他們錯了,又是誰來管?” “這個?……”林動還想再辯下去,卻被高達一手止住;“我明白佟姑娘的意思,人心隔肚皮,一個人是否犯罪,並不是看他是什麼門派而定,而是由證據來定。
佟姑娘,鐵面如私,不畏強權執法,真是虎父無犬女,‘鐵面判官’佟林果真是教導有方。
師弟,咱們就配合一下,以示自身清白。
” “好吧!大師兄!”林動直得自己身為‘滅花聯盟’的首領有些窩囊,聯盟中如武當雙道這樣的老前輩他使不動,其他人也只是合作關係,現在一個小丫頭佟冬兒反客為主,對自己指指點點,還有理有據,讓他無法反抗,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差事了。
林動始終是一個能成大事之人,他一心想著振興林家,這小小挫敗豈能難倒他,權當人生中的一次歷練吧。
他爽快地答下來,率先在眾人面前施展出‘仙風雲體術’輕功,發揮超水平,做出了傳說‘御空而行’的高深之境,但在距離和落地腳印深淺,遠遠不如淫魔所留下來的,最後離牆頭剩一丈之處停下來,眾人也看得真切,站在終點牆腳邊做觀察員的朱竹清,也證明他並沒有留手。
接下來到高達,只見高達深一口氣,縱身提躍,橫空飛掠出將近八丈之遠,落地足尖輕點,再次縱身掠過七丈多遠,‘仙風雲體術’的原理如同鳥類能天空中飛翔一樣,乃施展者將自身真氣散於全身滿一個角落之中,將自己變成一個氣囊漂浮於空中,這樣的輕功需要極其深厚的內功的修為,所以‘青雲門’中年輕一輩中,能將此輕功發揮到極致唯有高達一人。
縱使如此,高達在第二提身飛躍時,仍是比淫魔遜色不少,才邁出七丈之多,這樣使得高達臉子有些掛不住,也讓在場幾人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在輕功上居然輸給了淫魔,真是大長他人志氣啊。
高達心中不服,也不想在自己偶像面前第三次落地失敗,怒提全身真氣至極限,一舉躍過九丈多遠直上牆頭。
“怎麼回事?”就在踏上牆頭的瞬間,高達只覺腹間一股燥熱異動,全身陷入一片熱潮之中,氣息頓時為之一滯,真氣無以為繼,落點不對直接從空中掉到牆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