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沉淪 - 第503節

高達說道:“美人兒師父,所以我若想醫好縹渺只需要練成第五周天就行了?” 洛丹答道:“沒錯,要救縹渺妹妹確實只需要第五周天即可,至於後面兩周天?等你哪日把縹渺妹妹娶過門,作為姐姐的我會將當作嫁妝陪嫁。
你看下妹妹的師門不理她了,江湖上誰還敢為她置嫁妝,不就只剩我這個姐姐了?縹渺妹子有我這個姐姐,實在是她三生修來福份。
” “有這樣自誇的?”高達嘀咕一句,卻笑道:“現在我叫你美人兒師父,你卻又要我娶你的結義妹妹縹渺,這關係未免也太亂了。
” 洛丹想了一下,點點頭:“說得沒錯,一不小心就會被千夫所指。
但是,他們能奈我何,難不成還跑來揍為師一頓?” 高達怒道:“美人兒師父,您當然沒事,但是我的問題就大了。
” 洛丹用手指捅幾下高達的腰眼:“哪是乖徒兒的問題,與為師無關!想我出手醫你師父,你就必須聽為師的。
” ……………… ……………… ……………… 十年前,向麒鋼挑戰蕭真人,望能一舉改寫魔宗被仙宗壓在頭上百年不變的恥辱宿命,還就是為妻雪仇。
可惜他出師未捷身先死,不但殺不了蕭真人,還被‘劍二十二’的力量反噬,落至體爆而亡的黯淡收場。
 父親慘死的景象,深刻烙印在向暉那幼小的心靈上,天性深沉的他,雖然毫無一點激動的感情外露,卻早已在暗地裡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定要所有青雲仙宗之人以鮮血來清洗這筆仇恨! 從有記憶以來,向暉被生父向麒鋼所灌輸的,就只有“仇恨”和“力量”兩字,有了力量,才能報仇,才能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在這種偏激苛刻的教育方式下,父子之間的親情,其實極為淡薄。
與其說向暉是要為父報仇,倒不如說,他是憎恨一切美好的事物,想要將其毀滅! 那個躲在旁邊偷看,一直用討厭眼神看著他的高達,大家是相同年紀,為什麼他就是一副無憂無慮的金童模樣?而自己,不但三餐不繼,還得接受父親每日不停的打罵折磨,為的只是逼自己苦練武功,好在將來打倒仙宗的下一任傳人! 同樣是“聖靈劍法”的傳人,為什麼仙魔兩宗,會有完全相反的命運了?向暉在心中暗暗記下高達那張讓他望而生厭的臉孔,他發誓,只要他今日不死,未來的日子裡,他定要讓這個過得比他優渥十倍不止的仙宗傳人,嘗遍人間至苦而死啊! 如果十年前的蕭真人知道小小年紀的向暉,在當時已有了這般魔鬼的想法,他絕對不會讓後者生離“青雲門”,只可惜,蕭真人雖然武功蓋世,畢竟還只是一個人,不是神,不能洞悉未來的他,就做下了他可能是一生中最錯誤的決定:放虎歸山! 畢竟,當時的向暉只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孩子,雖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但青雲門到底是以名門正派自居,對一個幼兒痛下殺手的事,蕭真人始終干不出來。
孓然一身的向暉,下了青雲山之後,便回到自己的家中,卻不知道在那裡迎接他的,是更殘酷的命運! ………… ………… ………… ……………… 受到任雲濤強行注入渾厚的‘陰世奇經’內功,這股數十載無比精純的內力,遠不是向暉能輕易駕駛。
再者向暉從未沒有練成‘陰世奇經’,這股真氣入體之後,就如其原先主人一般,狂暴如潮,在其體內橫衝直撞,自然身為主人的‘陽世奇經’真氣,豈容得下這個外來主? 向暉強忍著體內兩股真氣的衝突時給他帶來撕裂的痛感,努力地想壓制下真氣的衝突。
但任雲濤的功力的豈是他能輕易駕駛的,而他的性子更不可能讓別人強加給自己的功力成主導,他不服,他也不能。
 向暉不停地用催生自己的真氣,不自量力地向那個高山發起衝擊,迎接他的是更無情的還擊,整個人就像被撕碎一般,在這無盡的痛楚之中。
向暉的神志漸漸被這痛楚拆磨得開始模糊,眼前景象斗轉星移。
 他彷彿又回到當年父親慘死的情景,回到了自己獨自一人回家后凄涼,這一段記憶在十年他回想起來很多次,但是這一次竟有些不同了。
向暉才踏入家門,滿面淚痕的娘親已撲了上來,充滿憂思的聲音輕泣道:“暉兒!你回來了!爹……!爹他呢?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沒錯,向暉本早已身亡的母親趙燕萍,此刻還活著,夢幻迷離一般,向暉久久不能言語。
 “爹死了!”最後向暉不理會真偽,只是冷淡簡短的回答, 趙燕萍如觸電般巨震,臉上血色全退,顫聲道:“暉兒……你說……什麼……?你說爹……他……死了……!” 向暉沒有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無疑已給了對方肯定的回答。
只見她像是崩潰般痛哭道:“嗚!你爹他就是不聽我的話,此事要他無關,他為什麼要摻合進去。
如今不但仇沒報成,人也活不回來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是要怎麼辦才好啊?” 趙燕萍的悲痛欲絕,在向暉眼裡看來只屬於弱者的無能行為,他不但不跟著難過,反而覺得心煩。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連向暉的衣襟都盡被淚水沾濕,趙燕萍才想到似的抬起頭來:“暉兒,你爹他……有留下什麼遺言嗎?” 向暉面無表情,就像是在訴說著一件與他全無關係的事情:“爹要我為我們一家報仇。
” “你說……什麼?”暉兒!你絕不能聽你爹的話!放棄報仇的念頭,我們母子倆一起躲到沒人找得到的地方!不要再管什麼血海深仇了!我們不報仇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我不能答應……”慈母緊緊抱住兒子的身軀,這一幕,本該是天地動容的人倫之圖,可惜,向暉卻要以鮮血來染紅畫布!“爹的仇可以不報,但是青雲門的人……,絕對不可以讓他們活在世上逍遙,我會親手把他們每一個人殺盡!” “暉兒!你在說什麼?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了?難道你爹死在你面前的教訓,還不足以讓你打消報仇的念頭嗎?”母親嚴厲的斥責,言猶在耳,也就是在這時,向暉作下了一個可怕的決定! “暉兒!你、你到底在說什麼了?”趙燕萍嬌軀一震,瞳孔放大、凝結,從她的背後,突出一截染血的手掌!“暉兒……!你……!你……!” 向暉咬牙道:“以為用這種無聊的幻象,就能使得我屈服。
任雲濤,你也太小看我了!任何會影響我變強的絆腳石,都必須要清除,就連雙親也不例外!”隨著撕心裂肺吶喊,向暉所處之地變成一片迷離,懷抱著的他母親,也化作一陣輕煙消失。
 隨即向暉借著悲憤的情緒激發,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潛力,成功將任雲濤那霸道的真氣壓制,馴服,陰陽交泰,水乳交融!形成了一股從新的真氣,有如一股清泉,將向暉體內雜亂不純的真氣清洗,重新歸納排序。
 在此過程之中,向暉只得有如身處太虛,又似沉浸於無邊深海之中,腦內澄明一片,許多往日難解不明的疑問一一迎刃而解,甚至是如何融合‘陽世奇經’與‘陰世奇經’化為‘日月神鑒’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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