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主次坐下,蕭中劍說道:「咱們邊吃邊說!」 朱竹清看著這些美味的早點,很想一口將其吃下肚去,但是一想到林雁兒先前的提醒,還有‘逍遙島’在香火里做手腳的把戲就不敢多吃,只是象徵性地吃一點,而且還是專吃蕭中劍吃過那碟。
蕭中劍見朱竹清不怎麼動筷,便問道:「是不是不合口味!」 說罷,只見他臉色一變;「來人!」 很快有一名婢女上來,「請問主事有何吩咐!」 蕭中劍拿著起一碟糕點便朝其著臉上砸過去,一下子將婢女的臉砸得鮮血淋淋:「你們做的是什麼糕點,我說過要用最好的來招呼客人,你們誠心讓蕭某難堪?」 那婢女,甚至連房間所有下人全部跪在地上,泣聲求饒:「蕭主事,饒命!蕭主事,饒命。
奴婢們,知錯了,就饒了奴婢們一命吧!」 朱竹清眉頭皺起,忙對正欲發怒的蕭中劍說道:「蕭主事,你誤會了。
這些早點非常合口味,一點也不難吃。
只是‘天山派’一直講求少食偏澹,修身養性,小女子才吃得少,不關她們的事。
」 蕭中劍忙陪笑:「原來如此,蕭某還以是怠慢了朱姑娘。
」 轉而對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說道;「沒你們的事,還不給我收聲。
」 下人似乎非常懼怕其淫威,一下子全部禁聲,乖乖站立起來,剛才的事就像沒有發生的一般。
朱竹清對這個蕭中劍已有大概的了解,肯定不是什麼好主。
蕭中劍喝斥完下人,轉對朱竹清說道:「朱姑娘,此次相約姑娘相來,是有三件禮物,蕭某覺得非常適合姑娘,因而想送給朱姑娘!」 剛說完,便有三名奴婢捧著精美的盒子上來。
朱竹清忙道:「蕭主事客氣,身為客人如何能讓主人送禮破費呢?蕭主事,還是將它們收回吧!」 蕭中劍哈哈一笑:「朱姑娘先別急著拒絕,待看過禮物后,再推遲也不遲,打開!」 奴婢們依次打開盒子,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顆罕見珍珠,大小足足嬰兒拳頭般大,全身上下散發出一陣瑩白光亮。
朱竹清一看到,心臟幾乎抽動了一下,女人天性愛閃亮的東西,她幾乎想伸手過去拿在手裡細看。
第二個盒子里是一個杯子,但這個杯子竟通體透明,閃閃發亮。
朱竹清驚呼:「這是琉璃(玻璃)!」 蕭中劍笑道:「朱姑娘,真是好眼光。
這兩件禮物皆乃西洋產品,市面上千金難求。
有道是明珠送美人,寶劍贈英雄,上天讓蕭某有幸結識到朱姑娘這樣奇女子,已是對蕭某天大的恩賜,這些薄禮皆難言心中之情。
」 朱竹清忍不住拿起琉璃杯把玩一翻,卻是仍將其放回去:「蕭主事,你禮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收這樣貴重的禮物呢?」 蕭中劍輕輕一笑:「朱姑娘,切莫這麼快下結論,待看完第三件禮物再作訣定也不遲!」 便著下人將第三個盒子打開,較之前面兩件禮物,第三件則顯得有庸俗,因為第三盒子里裝的是一塊金牌。
就價值而言,這一塊金牌很重,怎麼也有半斤之重,放在尋常百姓家裡幾乎是十多年的花銷,可是跟前面的明珠與琉璃杯就差得遠了。
朱竹清有些不解,懷著好奇心拿起細看,發現這塊金牌就是進入‘逍遙島’的信物,只是這塊金牌上是一尊大肚墩墩的笑面彌勒佛。
「這是?」 朱竹清一邊翻看金牌,一邊心想難道這個蕭中劍想自己成為‘逍遙島’的常客。
然而當她看到金牌背面兩個指印時,心神一凜,這兩個指印她太熟悉了,正是她師父凌雲鳳的。
因為那個大拇指上有一道淺淺傷痕,據說是其年輕時與一位姐妹結義金蘭劃破取血留下。
這兩個指印並非專門印上去,而是無意間按上去,應是盛怒之時。
朱竹清幾可肯定這塊金牌就是凌雲鳳從王沂手上搶來的那塊,指印便是因為所持信物不對,無法登島憤怒之下在上面留下來的。
朱竹清臉色一凜,冷喝:「蕭主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中劍不慌不忙說道:「朱姑娘,別緊張,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令師登不了船,盛怒之下還把接船的人給殺了,待我的人到時令師已經不知去向。
」 朱竹清緊緊注視著對方,想從其臉上找出半點破綻,無奈對方做得點水不露。
蕭中劍輕輕一笑:「朱姑娘,不要慌張。
本島的規矩是持有金牌登上本島的人,只要不外泄本島的消息,就是本島的客人!」 朱竹清說道:「這個小女子從來不在乎,敢上‘逍遙島’,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 蕭中劍說道:「朱姑娘,千萬別誤會。
我們現在真的沒有對令師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只是想在朱姑娘在這裡弄清楚事情真相罷了,化解這一段恩怨。
」 朱竹清說道:「哦,蕭主事是在威脅我?」 蕭中劍說道:「非也,非也!蕭某是誠心想化解這一段恩怨的,而且想知道令師上島目的,如果能本島能幫忙的,看在朱姑娘的份上一定全力相助。
」 自從昨晚見到朱竹清,蕭中劍的心思就一頭扎在其身上,更好奇像朱竹清這樣的正派女俠怎麼會出現在島上。
因而便連夜派人去調查,不想竟發現凌雲鳳搶奪金牌欲登島一事,蕭中劍連忙生出一種:天助我也的念頭。
他並沒有懷疑朱竹清有什麼圖謀不軋,除了凌雲鳳本身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還有的就是源自於他對背後勢力盲目自信。
他相信凌雲鳳登島,必定是想對‘逍遙島’有所求,如果自己幫了這個忙,豈不是在美人面前獻了殷勤。
朱竹清思索一翻,看來蕭中劍並沒有懷疑自己與林雁兒巔覆‘逍遙島’的計劃。
於是,她決定冒險一試:「既然蕭主事都開口了,小女子也不相瞞了。
師尊與小女子是為師丈而來,事情是這樣的……」 朱竹清便將霍天都失蹤一事說出來,自己和師尊凌雲鳳出來尋師丈,後面探聽到霍天都曾與‘逍遙島’有瓜葛,便想著登島查探情況。
最後說道:「師尊並非成心與‘逍遙島’過不去的,實在是尋人心切,還望蕭主事海涵!」 這當然是真話,朱竹清只是故意刪減不少,例如丁劍與余正的存在,只說自己能登島全告一位自己有恩於他之人,不方便透露其身份。
蕭中劍自然找不出破綻,既然找不出破綻,那便是相信了:「原來如此,令師尋人心切與本島發生衝突實屬情有可願。
本島也不是什麼講道理的地方,此事既然是個誤會,理當化解的。
」 朱竹清說道:「蕭主事的大量,實讓小女人感到汗顏了,在此小女人代家師向蕭主事賠禮道歉,對貴島造成的一切損失,由小女子一力承擔。
」 蕭中劍忙道:「朱姑娘言重了,幾條賤命而已,不足掛齒。
其實你們也沒有找錯人,貴派前掌門霍天都確實與本島有過瓜葛?」 朱竹清急道:「蕭主事真的知道師丈情況?還望蕭主事不吝相告,就算是付出錢財,小女子也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