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麼胡亂殺人?」 樓雪衣怒道:「別說你偷了我們的金牌,就是沒偷,你夜闖我等居住客房,行那下流行徑。
起碼也要砍斷你的雙腿,挖掉你一雙眼睛,以儆效尤。
殺你這麼一個飛賊,又算得了什麼?」 驀然,凌雲鳳一聲輕喝:「妮子!小心!」話音剛落,窗外竄入了一個勁裝蒙面的黑衣漢子,一支利劍如閃電般迅速直向樓雪衣刺來。
樓雪衣身形一閃,避開了這黑衣殺手突然偷襲的一劍。
也在同時,凌雲鳳素手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將這黑衣蒙面殺手凌空吸攝過來,素手掐住其咽喉,只聽得一聲清脆骨折聲,那人已經被凌雲鳳扭斷了脖子,變成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了。
凌雲鳳在舉手投足之間,便立取人的性命,嚇得店中那幾位江湖客目瞪口呆。
這等隔容攝物的上等武功,他們何嘗見過?可是王沂在這瞬間,破窗逃走了。
凌雲鳳說:「妮子!你還不快追?」 「是!師父!」樓雪衣也身如電閃,破窗而出,去追趕王沂。
凌雲鳳丟下了一塊約五兩重的銀子,對余正說:「這是妾身師徒的飯錢和賠償你兩處窗口損壞的銀兩,也麻煩你叫人埋葬了那賊子吧!」 余正慌忙說:「多謝霍夫人,這五兩銀子已有多了!」 「有多的就賞給你店的人好了!」凌雲鳳說完,飄然出門,也去追趕王沂了。
余正望著凌雲鳳遠去的倩影,心思:在江湖上人們的傳說中,凌雲鳳失寵生怨,為人介乎於正邪之間。
但吃飯付賬的行為,頗有幾分正派人物的做風。
女人真是一種讓人想不透的生物,尤其那個女人。
想到這裡不由伸手摸下臉上疤痕,那一天,他如同平常一樣在街上看中一位新婚婦人,那婦人正值相公外出久不歸,雙眉含怨,兩人一見如乾柴遇著烈火一般,他偷尾隨其後,當晚就潛進去入偷香竊玉。
正當兩人纏綿糾纏之際,朱竹清殺了進來,那婦人為了自保,很沒義氣地把他賣了,把自己說成無辜受傷者,是他進來採花強姦她的,求女俠為她做主。
面對這種事情,余正只是無奈地苦笑幾句,也不反駁,因為反駁是沒用的。
最後余正只能向朱竹清認錯,跪地求饒,坦誠自己的罪責。
朱竹清似乎也被他真誠所感動,饒了他一命,卻毀了他的容。
也不知何,余正對這個毀他容的女人生不出半點恨來,反而被她的英姿所迷,自此之後其他女人,再也難入其眼內。
再說樓雪衣去追殺王沂,這王沂的輕功實在有他的過人之處。
樓雪衣拚命追趕,仍與他相距一段距離。
眼看著王沂就要逃入密林里了,一旦讓王沂逃人樹林,就難以殺掉他了,弄得不好,反會遭到暗算。
樓雪衣叫道:「王沂!有種你別跑!」 王沂仗著自己的輕功,一邊飛奔一邊回頭笑著說:「你有本事,就來追老子呀!」 樓雪衣氣道:「你以為你跑入樹林,我就不敢追嗎?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姑娘也要追到你,殺了你解我心頭之恨。
」 「好好!我等著你來好了!」 王沂逃入樹林不遠處時,驀然一股凌厲的勁風吹來,吹得他仰后翻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能爬起來。
他睜眼定神一看,登時傻了眼。
在他前面,站著的不是凌雲鳳又是何人?他再回頭一看,樓雪衣也追來了,握劍立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面帶微笑說:「跑呀!你這猴子怎麼不跑了?」 王沂大恐:「你們想怎麼樣?」 凌雲鳳說:「將金牌交出來!」 「我交出來,你們會不會免我一死?」 凌雲鳳搖搖頭:「當你的賊手伸向我們之時,已註定是一個死人。
但妾身可以令你無痛苦而死,保證你是一具全屍。
」 樓雪衣說:「我們還可以把你葬了,免得你身葬獸腹之中。
」 王沂怒道:「老子橫直是死,死了什麼也不知道,管它全不全屍、埋葬不埋葬的。
」 「那你是打算不交出金牌了?」 「老子願與這塊金牌同歸於盡,將它打碎了,也決不交出來!」 凌雲鳳冷冷地問:「你能辦得到嗎?」 「老子為什麼辦不到?」王沂將金牌從懷中掏了出來,揚揚金牌說,正欲運勁將其捏碎:「是你們逼我捏碎它的。
」 凌雲鳳左袖一拂,一記劈空掌發出,王沂頓時感到心口給一股無形之力一擊,心血翻滾,一股血幾乎要衝口而出,同時拿著的金牌也有一股無形之力,掙扎脫手飛起,而且還飛到了凌雲鳳的手中。
王沂駭然,想不到凌雲鳳一介女流之輩,功力如此之深厚,自己離她足足五丈多遠,劈空掌勁仍然勁力十足。
這時,樓雪衣一劍刺出,挑斷了王沂的腳筋,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時間爬不起來。
樓雪衣說:「跑呀!這下你不會跑了吧?」 「你,你,你怎麼這般的狠毒?」 「要不,我怎麼稱為『血夜叉』?」 王沂完全絕望了,他喊道:「你們快殺死我好了!」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真害怕你的背後主子慕容家的人么?」 凌雲鳳說:「別叫他這麼快死!」又冷冷地對王沂說,「妾身本想叫你無痛而死,保留全屍。
可惜你不珍惜,妾身就要你清醒地知道,你是怎麼痛苦死去的!」說罷,一掌拍出,這一股陰柔之掌力,震亂了王沂全身的經脈。
這時的王沂不但不能爬起來,只能在地上蠕蠕爬動,而且全身痛苦異常,只有等著野獸出來時身葬獸腹之中。
而凌雲鳳在一掌震亂了王沂全身的經脈之後,不屑一顧,與樓雪衣冉冉而去。
這個時代的森林可不像後世大型野獸都人類殺成了珍稀動物,關在動物園讓觀賞,是孩童們踏青、戲玩之地。
在這個時代的森林,老虎,野狼,野豬是常見的獵食動物,甚至在嶺南一帶還有犀牛的存在。
王沂逃來這裡,便是利用密林隱蔽性,以此擺脫樓雪衣,誰知競走上一條絕路。
他這時是痛苦異常,呼天不應、叫地不靈,連自殺的氣力也沒有,只能在地上掙扎著慢慢蠕動。
一個時辰了,他還不能移動出三尺遠的地方,只好眼光光地等著死。
………… ………… ………… 聽到這裡,朱竹清沉思一下,說道:「雪衣師妹確實是這個性子,你沒有說謊。
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後來呢?」 余正此時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後來我在好奇心驅動下,順著『草上飛』逃跑路紅尋去,要知道作為江湖上的『包打聽』,任何的消息都不能落下來的。
結果看到王沂正在被狼群啃食,身子都吃了一半,他向我請求,用他所知的一切消息換取解決。
」 王沂說話間言詞閃爍,朱竹清並不相信這話,但沒過多追問,即使余正與王沂達成了什麼交易,救了對方一命,卻故意對她隱瞞!朱竹清也沒興趣知道,只要余正能為她提供淮確消息即可。
丁劍則是倒抽一口冷氣:「想不到十多年不見,鳳丫頭的性子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以後見著都不知還敢不敢上她的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