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參宴(h)
月色朦朧,但透過淺淺的月色,虞晚歌能夠清晰的看清來人。
食指抵唇,似不想打擾沉睡中的盛鐸,沈越慢慢抬手將虞晚歌自盛鐸懷中抱出向門外走去。
知道沈越的意圖,可想到自己答應盛鐸要陪他一晚,虞晚歌有些猶豫的看向沉睡中的盛鐸。
“歌兒,我也很想你。”
看到虞晚歌回頭看向床上的盛鐸,沈越心中晦澀,垂下眼帘輕輕開口。
如果說剛剛是因為盛鐸渾身是傷而心軟,可現在看到沈越眼中的失落,虞晚歌心中涌動愧疚,再不猶豫,任男人抱著自己離開。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銀色跑車離開,穆見川揉了揉額頭,“保護好夫人,明天我回來前,務必確保夫人回到莊園。”
一側站著的副官聞言點敬禮離開,室內恢復寂靜之時,穆見川睜開眼眸看向窗外,一切是要有個結果的,為了這個結果他願意最大的容忍。
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莊園,然而出了莊園,虞晚歌便因為有孕在身疲乏睡去,好在沈越從來體貼,雖然有許多話要說,但到了自己的別墅,看到虞晚歌睡得香甜,感受到那份均勻的呼吸,沈越只是擁人入懷並無他想。
陽光撒入,一夜相擁而眠,無人相擾,虞晚歌睡得極好。
看著睡得恬靜的懷中人,沈越眼眸溫柔,但想要在穆柏霖莊園中遇到的那些男人,眉頭微蹙。
一路走來波折不斷,固執的留在她身邊的還是這幾個人,原以為以歌兒對穆家的恨,他們遲早會離開穆家,可現在那恨沒了,她與穆家也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即便不問,他也知道自己面臨著與那些男人一起擁有懷中女人的局面。
一個盛鐸已經讓他剋制隱忍了,那些人……
輕輕一嘆,沈越附身吻上懷中人的唇,心中不願,但即便如此他也無法放手,比起離開他現在至少還能擁有她,擁有她,成為她身邊名正言順的男人這是他一直盼望的,如何能放手。
沈越垂眸,大手順著撫上懷中人的稍稍隆起的小腹,感受到小腹的溫熱,沈越眼中充滿期盼,雖然有些可惜她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但至少證明她還能有孕,既然要成為她名正言順的男人,他必須要先成為她孩子的父親,他該減少工作的時間了。
與盛鐸合作多年,檯面上的事物多半是他在打理,他身上的重擔也該讓那人承擔幾年了,心裡思忖著接下來的事,沈越眼眸越發深沉,一側,一夜好眠的虞晚歌輕輕睜開眼眸。
“在想什麼?”
聽到柔軟的聲音,沈越回過神,附身親吻:“想歌兒也要為我生個孩子。”
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虞晚歌有些愧疚,沈越對她從來都好,她唯一願意的便是為他生個孩子,可事情總是陰差陽錯。
看到虞晚歌咬唇陷入深思,沈越以為她為難不願,心中有些窒悶,附身親吻她的額頭,“歌兒不要為難,不要多想,起來吃飯吧,歌兒今天要陪我一天,晚上我與歌兒一同回莊園。”
他與他們總要有個了解。
並未察覺沈越的心思,聽到沈越提起莊園,以防莊園里因為找不到她大亂,虞晚歌起身換好了衣服第一時間向莊園里打了電話,用過早飯,幾個月未曾見面的兩人偎依在沙發上回憶著從前偶有的歡笑過往,直到臨近傍晚。
沈越的生意早已擴展到了國外,尤其在澳國佔領了大片的市場,澳國的政治由財團和黑手黨把持,明面上與澳國的頂層是友好合作拉動經濟,但對於異軍突起,佔據澳國大半經濟市場的華過人沈越,澳國頂層早有忌憚,所以沈越在澳國的一舉一動自入境時便被監視著,所以收到了澳國經濟聯盟會的會長威廉的邀請,沈越並不意外。
這宴會必須要赴,但沈越並不想帶著虞晚歌,然而難得離開莊園,虞晚歌對於能夠外出參加宴席表現的極為積極。
“只是去瞧瞧而已,晚上我就要回莊園了,這樣也能與你多在一起些時候。”
因為這個頗具說服力的理由,沈越無奈搖頭,最終兩人相攜出門。
燈光璀璨的酒庄,車海如雲,來往的男女皆西裝革履,處於澳國經濟頂層的家族皆有人員出席。
旋轉的玻璃門前,由著侍者引入大廳,沈越一直攬著懷中人,每每有人上前,沈越始終面帶微笑儒雅介紹,“這是我的夫人。”
“我的夫人也喜歡澳國……”
“我夫人她不喜張揚,所以以前我外出很少帶她……”
……
幾番介紹,自打沈越一進門便看來的眾人皆知道,這位暗自掌握澳國大半經濟的華國商人身邊一派優雅的女士是其夫人,眾人或因為眼熟低語或讚歎郎才女貌時,舞會開始了。
沈越與人交談時,虞晚歌則走向自助點心的桌前,然而四下時不時傳來的低語,令虞晚歌越發擔憂,心裡才有些懊惱自己的決定,以沈越的身份,能夠參加的定然是頂級晚宴,頂級晚宴就意味著她會碰到曾經與周北嶼一同出席宴會時遇到的一些人。
上層社會的人無論什麼身份,只要是圈子內,多少會有重合,聽著那些低語猜測,虞晚歌正擔憂自己會不會給沈越惹來麻煩時,耳側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沈夫人?一個月不見,歌兒什麼時候換了姓氏?”
男人曖昧的自后將虞晚歌罩住,耳畔傳來低啞,虞晚歌迅速回頭,看到似笑非笑的周北嶼,下意識的看向遠處與人攀談的沈越。
“我有話要與你說,不想發生衝突,歌兒要老老實實的和我坐一坐。”
男人含笑開口,嘴唇若即若離,看到沈越要穿過人群走來,生怕兩人衝突,虞晚歌忙將周北嶼推開些距離,隨即對著沈越搖了搖頭,抬手招過一側的使者,提出用筆紙的請求。
訓練有素的侍者立刻拿出筆紙,虞晚歌留了字條給沈越,對著要從遠處走來的沈越安撫一笑,隨即低頭轉身,一手提裙,一手搭在周北嶼遞來的手上,好似男人只是邀舞,自己則一派優雅大方的應邀而已。
對於虞晚歌在澳國三個多月內發生的事,沈越已經了如指掌,對於這個與自己的人交過火的男人自然認識,心中焦急想要上前,但看到使者遞來的字條,頓住腳步,只是擔憂的看向虞晚歌的背影。
“沈先生,怎麼了?”
主辦宴會的澳國財閥因著交談中沈越突然的變色不明所以的跟來。
聽到問詢沈越垂下眼帘,淡然轉身,“沒什麼,威廉先生請繼續。”
名喚威廉的中年人不疑有他,繼續緩緩開口:“沈先生,今日我是受我國總領的囑咐邀請您的,不瞞您說,由華國的商人掌握海上航線實在令我國為難,雖然這對沈先生有極大的損失,但我也不得不說,沈先生,請您把澳國往來亞非的航線交還我國。”
威廉面帶微笑,一派紳士風度,但說出的話卻不用質疑的強硬,沈越垂下眼帘,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澳國上層腐敗,早年為了攬錢什麼都肯出賣,上層黨派傾軋時,沈越趁機從澳國上層中接買了通往亞非的幾條主要航線,一舉將沈氏旗下的新型科技打入澳國市場。
不提買回,只提要回,雖然是一種流氓行為,但想到今日是帶歌兒出來,隱隱察覺對方或許醉翁之際不在酒的沈越淡定從容的一笑,“這是應該的,沒有問題,澳國這些年對沈氏的經濟幫助良多,我理應回饋,明日我會讓秘書起草協議,進一步磋商。”
驚訝沈越的痛快,威廉點頭輕笑,垂眸之時面色有些難看,他們看中哪裡只是航線,還有沈越手上那有著巨大潛力的科技公司,可對方如此爽快,沒了發難的借口,看來那也只能……
心中各自涌動波瀾,兩人卻輕碰酒杯,一派友好,再不談其他。
宴會中觥籌交錯,或淺談低語,或在舞池伴著舒緩的音樂跳舞交流,暗潮洶湧,而宴會陽台上,借著跳舞走出來的兩人擁吻私磨。
閃躲男人攻擊性極強的親吻,虞晚歌喘息的推拒四下無人便化身野獸的男人,“周北嶼!”
喘息的與小舌分離,看到兩人唇畔間光亮的銀絲,心中悸動,又附身一啄,周北嶼這才抱著懷中惦念的女人開口:“寶貝,我想你了,那幾個男人把你藏得嚴密,我一直尋不到你,沒想到老天今天竟給我這麼大的驚喜,寶貝,看到你我就硬了,幫幫我。”
男人眼眸中充滿欲色,虞晚歌喘息的抵住男人的胸口,“不行,今天不行,你再亂來我就收回之前的話了。”
看著女人堅定的眼神,懊惱的低咒一聲,周北嶼最終克制的將人抱在懷中。
聽到男人的咒罵,虞晚歌一笑,輕斥開口:“又不是禽獸,幹什麼只想著這事,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抱著懷中的柔軟,平復著慾火,周北嶼垂頭細細親吻虞晚歌白皙的脖頸,瓮聲道:“我母親是華國僑民,我自小也讀過不少華國的書,知道一個詞叫鴻門宴,華人聰明,會做生意,澳國現在大半新型經濟都掌握在沈越手中,澳國上層大多黑道起家,經濟上無法與沈越抗衡,便想暗下動作,可他們沒想到沈越也不是個百分百的商人,他身邊那個叫盛鐸的人掌握著一些地下傭兵,澳國的黑手黨經濟上無法對抗沈越,暗地下卻又在盛鐸手上吃了虧,沈越手中有肥肉,所以這大概率是一次鴻門宴。”
聽到這裡,虞晚歌心中一緊,想要立刻將人推開,然而男人的到手早有預料的桎梏住纖細的小腰,輕笑的開口:“寶貝別急,好在他們貪心準備一箭雙鵰,所以我也是又準備而來。”
一箭雙鵰?
疑惑看著周北嶼,虞晚歌心中漸漸清楚,周北嶼與澳國其他黑手黨並不和,自上次與他一起參加了宴會後她便知曉,看來這場宴會針對的除了沈越,還有他。
看著懷中一臉愁雲的人,周北嶼輕笑,低頭啄吻那微啟的粉唇,安撫道:“或許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個乾淨的人了,寶貝要怎麼獎勵我?”
一場惡戰即將展開,贏,他便接替古老的黑手黨家族成為澳國真正意義上的黑道教父,洗白身份,走向明面,操縱澳國的主要經濟命脈,輸,也不過是一無所有。
不似周北嶼的輕鬆,虞晚歌心中有些擔憂,撫在男人胸口的手攥了攥,喃喃開口:“那也要等你真的乾淨了再說。”
看得出她眼中的擔憂,周北嶼喟嘆一聲,心中似有熱流,低頭吻上粉唇,“寶貝要記得今天的話。”
被動的承受男人的親吻,虞晚歌不再抗拒,兩人激烈擁吻之時,對面的大樓上,一身復古長裙的金髮女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眼眸含淚。
“爸爸說的沒錯吧,就算周知道了那個女人早已是別人的妻子也不會放手,伊莎貝拉,不要再想了,今晚之後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周這個人了,爸爸會給你找個更好的男人。”
掩面啜泣,心如死灰的女人再不反抗父親的決定。
心中隱隱察覺這場宴會的意圖,沈越雖然面上淡然自若,卻在宴會過半時便向威廉請辭,“夫人有孕在身,失禮了,我們要先行一步了。”
擁著懷中的虞晚歌,沈越看向始終挽留的威廉,似笑非笑的威廉有些擔憂外面的布置並不妥當,想要再爭取一些時間,幾次挽留。
“威廉叔叔真是失禮,莊園里竟有這樣失禮的屬下。”
兩人假模假樣客套時,冷哼聲傳來,周北嶼一臉不快的走來,“我向來不喜歡有人暗地裡拿槍對著我,我手下的人也不喜歡,莊園夾路上那些人被我的手下的人處置了去,威廉叔叔,不會怪我失禮吧。”
埋伏在夾路樹叢里的那些人是一會兒要射殺圍剿沈越的,怎麼會先與周北嶼起衝突,威爾曼那老傢伙怎麼回事,明明計劃好,他的人埋伏在莊園內擊殺毫無準備前來的沈越,威爾曼家族聯合其他人埋伏在莊園外伏擊周北嶼的,怎麼會出了偏差,心中驚怒,但威廉面不敢發,牽強一笑,“怎麼會有人拿槍對著你,這一定是誤會……”
一側的沈越蹙眉,抬眸看到威廉再三擦汗,垂下眼眸再次作別。
心中懊惱,計劃被破壞,威廉也不再出言挽留。
攬過懷中的虞晚歌,沈越與威廉做辭后,眼眸淡淡瞥過,正與周北嶼的目光相撞,神色淡然的點頭示意后,擁著人懷中人離開。
順利的坐上來時的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莊園,虞晚歌始終面帶擔憂頻頻回頭。
“先生,我們的人在宴會大廳對面的大樓里發現狙擊手,已經清肅,可他們說您不是目標……”
聽著身側的秘書報告外面發生的事,沈越心中理清了脈絡,外面埋伏的人應該不是針對他的,而莊園裡面的那些人才是針對他,他與周北嶼竟然陰差陽錯的為對方解決了敵人,抬手命秘書下車離開,沈越轉頭看向頻頻看向車外的虞晚歌,心中輕嘆,或許不是陰差陽錯,想到剛剛她與周北嶼離開過宴會廳好長一段時間,沈越心中隱隱有些不快,抬手將人抱在懷中,自后吻上纖細的脖頸,“這麼惦記他,歌兒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惦記過我。”
虞晚歌是擔憂周北嶼,但聽到沈越的人解決了一部分伏擊早已送了口氣,聽出他的不快,轉頭與他說明周北嶼與自己說的事。
輕哼附身,沈越低頭親吻開開合合解釋的小嘴,似未聽到其他,固執的問詢:“他親你了?”
面頰因為男人的咄咄逼人而微紅,虞晚歌懊惱別開臉,“阿越,我與你說正事呢。”
呼吸有些急促,沈越傾身將人壓在沙發上,聲音越發沙啞,“這就是正事,歌兒今晚又要回去了……”
對於沈越,虞晚歌總是心軟,但現在擔憂周北嶼,她不想與他親熱,垂眸別開臉,“阿越,我現在不想。”
喘息親吻虞晚歌的眼睛,一向了解她,沈越拿過手機,眼睛盯著身下的女人,聲音卻沉穩,“派人回威廉莊園,幫助周先生解決伏擊之人。”
掛斷電話,沈越重新看向身下的女人,“歌兒現在放心了?”
驚訝的看著沈越,虞晚歌小嘴微張,早已胸腔酸澀的沈越再不顧其他,率先附身,吻上那粉唇。
條件反射想要閃躲,但男人勢在必得的攻勢實在猛烈,虞晚歌只能隨之沉淪。
車內的空間被電子屏隔開,後面的兩人忘我親吻。
唇畔私磨,舌頭交纏,嗚咽呻吟聲漸漸溢出時,兩人的衣服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