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男人跪在地上給自己穿鞋,梁歌心中厭煩,只想他快些離開。
無論嬌人如何厭煩,穆柏霖也不生氣到底將人收拾妥當這才離開,穆柏霖一離開,梁歌便要起身下樓散心,然而卻因著稍稍隆起的小腹有些不便,心中懊惱,死死的攥緊自己的手。
“夫人,您要去哪我扶您。”
雖然決定生下孩子,但梁歌對肚子里的孩子始終是無法接受的,甚至自我欺騙一般完全忽視,然而身側照顧的傭人小心翼翼的模樣總是再提醒她孩子的存在,梁歌心中厭煩,揮退了傭人。
穆見岳雖然能力一般,但卻十分謹慎,自己安插的人去了他身邊很久一直沒有機會近身,計劃進展的緩慢,梁歌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電話突然響起,是俞東方。
“你去招惹旭陽了?他為什麼會綁架你?又怎麼會被穆見川送去精神醫院?”
一聲聲質問暗含怒火,梁歌蹙眉開口:“你問我,我還想問你,俞東方你該管好你的兒子,而不是來管我。”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隨後男聲沉冷嚴肅,“穆家將你被綁架的消息封鎖,我能知道自有我的消息網,我與你說過,我在商政摸爬滾打了二十年,在穆家忍辱負重,不是個草包,你到底無不無辜我自會調查清楚,我告訴你,俞旭陽是我的兒子,我不允許你去招惹他,你要是合作上有二心敢暗地對我做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眼眸微眯,梁歌冷哼一聲,笑著開口:“怎麼,你想怎麼不客氣?”
電話那邊一陣靜默,半晌男人沉冷嘆息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要讓合作陷入僵局,伺候好老爺子,財團今天有新的資料會送到老爺子書房,別忘了去拿。”
輕哼一身,梁歌垂眸看著手機,薄唇湊近話筒,“俞東方,你是個不靠女人不成事的窩囊廢。”
粉唇翹起,梁歌掛斷電話。
電話那邊俞東方面色漲紅,一臉陰沉,電話這邊,梁歌轉身向著廚房走去。
許是懷著孕的緣故,梁歌總是口渴,剛剛揮開了傭人,只能親自取水,站在定製的冰箱下,梁歌墊腳去夠冰箱頂層的水,然而卻有人先一步取下了水。
一身黑色軍裝,高大俊朗的男人,寒著臉將手中的水遞出。
處理母親姐姐之事一直忙碌,再加上外甥精神出了問題,軍中繁忙,一人頂所有的穆見川幾日未曾休息,雖然容色有一絲疲憊,但氣度仍在。
看著面前的水,梁歌眉頭微蹙,不去看男人,轉身向著廚房外走去。
英眉一蹙,冷峻的男人抬手便要去拉人,然而梁歌條件反射的打開男人的手,厭惡開口:“別碰我。”
穆見川黑眸含怒,大手一把將人拉住,到底將手中的水塞到了梁歌手中。
被男人拉扯,梁歌眼含嘲諷的抬頭,輕呲開口:“我口很渴,但你們穆家人都讓我噁心,你碰過的東西我不想要。”長睫一垂,梁歌順勢將手中的水扔進垃圾桶。
英眉緊蹙,穆見川寒著臉一把將人抱坐在廚房檯面上,一手桎梏住少女,一手抬起握住少女的下顎,黑眸含怒死死的盯著少女,然而看著看著,目光卻下移看著少女的粉嫩的嘴唇。
兩人離得很近,能清晰的聞到彼此的氣息,即便梁歌此時坐在檯面上,穆見川依舊高出許多,那種壓迫感隨著男人的靠近漸漸籠罩下來。
梁歌莫名有些緊張,兩唇即將碰觸之際,男人卻停下了動作,低沉卻沙啞的聲音響起,“旭陽精神出了狀況,醫生建議轉院到歐國,他走前想最後見你一面,你與我去機場,我等你五分鐘。”
放開桎梏少女的手,將人抱下檯面,穆見川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梁歌眼眸微眯,因為福伯的資料,她對穆見川有過些了解,但幾番下來,他是最讓她無法捉摸的人,是最讓她頭疼的一個,到底是一鼓作氣試探到底,還是為了計劃順利而將他放在最後?
心中思忖完畢,梁歌輕呲一聲。
什麼五分鐘?
穆見川軍人出身,又是華國擁有軍政實權最出色的軍區少將,對於時間要求十分苛刻嚴格,對於自己的命令無人敢不從,所以五分鐘后,穆見川再次回來,看到女人橫卧在樓中樓的沙發上未動作半分,英眉不悅蹙起,上前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片刻,身穿睡裙的梁歌不可置信的看著鎮定自若開車的男人,“穆見川?”
單手開車,穆見川冷峻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另一隻手拿過保溫杯,“喝。”
眼眸眯起,梁歌輕呲一聲,轉頭看向快速後退的窗外,既然他主動上門,她何必閃躲。
初春日暖,但風依舊很大,兩人一路靜默的到達機場,梁歌還未動作,身上便披上了男人厚重的軍制大衣,蹙眉將要褪下,人卻被軍制大衣的兩個打結的袖子綁住。
憤恨抬頭,男人卻自顧自的打開一路不被理睬的保溫杯,蹙眉喝了一口傾身上前渡在梁歌口中。
橙汁溫熱清透,唇齒甜蜜,乾涸了一路的喉嚨緩解稍許。
男人的舌頭順著果汁闖入唇齒,不斷攪動,與自己的小舌糾纏,男人的氣息緊緊包裹,梁歌雙目迷離,感受到男人的喘息,只覺男人要進一步時男人卻匆忙退離,冷峻的臉上微紅,額間似有青筋凸起,下一刻男人打開車門,下車將裹好的梁歌抱下車。
男人的掙扎似乎清晰,梁歌嘴角泛起笑意。
心中醞釀著計劃,然而被抱到vip候機室,看到那骨瘦嶙峋的男人時,梁歌幾乎認不出是俞旭陽。
見梁歌看來,俞旭陽面露笑意,上前幾步走近,“歌兒。”
外甥病情嚴重,卻不肯去歐國治療,他準備將人綁走直接送去歐國時,外甥跪地苦苦哀求說見梁歌最後一面,他答應,所以將人送來,可將人送來,不代表他容許外甥再碰觸梁歌。
看到俞旭陽上前,穆見川蹙眉擋在梁歌身前,“既然看過了,上飛機吧,她不是你能碰的人,從今以後你要忘記她。”
剛剛還面露笑意的臉頃刻變得陰森,“舅舅喜歡她?她真是個賤女人,誰都可以碰,誰都可以碰!”
似是發狂一般,俞旭陽手腳並用的撲來,穆見川蹙眉抬手,一個手刀過去將人砍暈,隨即輕抬下顎,命人將人帶上飛機。
看到頃刻變幻兩張面孔的俞旭陽,梁歌眉頭微蹙,俞旭陽瘋了?
長睫垂下,梁歌心中冷笑,既然瘋了她就讓他更瘋一點,去了歐國,那裡便是她們的天下了,福伯動手至少不用她動手了。
心裡想著何時聯繫福伯,梁歌有些心不在焉,以為她被嚇到,穆見川蹙眉上前,不等屬下的副官回來,上前打橫將人抱起,走向地下車庫。
上車打開空調,探了探少女的溫度,見她依舊不發一語,甚至沒有來時的生氣,穆見川蹙眉,抬手將人抱坐在腿上,大掌伸過握住那小巧精緻的下巴,“說話。”
梁歌長睫輕顫,回神過來,看到兩人的姿勢,心思迴轉,緩緩開口:“你不是問我記不記的西城倉庫發生的事嗎?”
字數5251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