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護住了愛兒的周全,卻仍然避免不了右臂被傷。
秦秋陽忍著劇痛,不顧直流的鮮血,一言不發地朝著災地的方向疾速飛去。
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破開了河面。
以比之秦秋陽尚要快上半分的速度,在身後緊追不捨。
秦秋陽心叫不好。
他已經從身後之人所散發的氣息認出,來人是閻羅殿除閻王屠岸世之外的第二高手。
冥后談柔婉!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屠岸世事先要救下他們。
因為冥后早早就在他們的前頭,等待著他自投羅網。
閻羅殿的人打從一開始,就是沒安好心。
秦秋陽也只怪自己大意,一時不罕,吃了大虧。
但事實上,作為土大洞天之一的閻羅殿,他們與其餘九大洞天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閻羅殿上下不論是所習之功法,還是行事作風,都處處帶著狠毒。
其行事作風與所謂的正道可謂是背道而馳。
正因如此,千百年來閻羅殿雖擠身土洞天之一,卻一直被其餘的九大洞天排斥在外。
而隱匿自身氣息,正是閻羅殿中人最擅長的。
冥后談柔婉作為閻羅殿的掌權者之一,她親自埋伏在河裡,除非秦秋陽修為恢復往昔巔峰,否則憑他現在涅盤境的修為根本難以察覺。
即使有心防備,被偷襲的幾率也是極大的。
「咯咯,白衣劍君,你跑那麼快做什麼?妾身又不會吃了你。
」一陣媚盪入骨的嬌笑聲,從後方傳來。
僅僅是從這把如銀鈴般悅耳的嬌笑聲,便可猜出這聲音的主人必是一位千嬌百媚的絕色美女。
事實也正是如此。
冥后談柔婉雖是中土無數人談之色變的人物,但卻不可否認她的美麗,確是世所罕見。
她與彼岸天宮神姬,羅剎宮的玉面羅剎冉舒瑾,並稱為中土三大絕色,擁有無與倫比的美貌。
每一個見過她的男人,無不被她嫵媚誘人的風情與絕色美貌,給引誘得色授魂與。
然而,秦秋陽卻是連回頭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他抱著秦天胤,任由手臂鮮血橫流,朝著災地的方向疾速飛撲而去。
「秦公子,妾身正跟你說話呢,你為何成了啞巴?」冥后談柔婉在身後不住地嬌笑,「你的那位天葵聖女呢?你們夫妻倆不是伉儷情深,這數年來一直形影不離地么,為何不見她,只剩你一人孤身隻影?」「噢,妾身明白了,聽說你那位天葵聖女已回了妖族,現在是紅河妖侯的女人了。
她的丈夫現在全中土人人慾得而殺之,而她卻與新情夫花前月下,出雙入對,想想都叫人替秦公子不值,咯咯咯……」秦秋陽聽得心頭又震又怒。
他歷來都是堅強不屈之人,世間從來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堅強的內心受到傷害。
可是這些日子,秦秋陽唯獨一直不敢去思念他的愛妻。
皆因他的愛妻東方秀霓,是他心中至愛之人,是唯一一個能夠傷害到他的人。
他並非不願意去思念她。
而是一旦想她,便總會忍不住聯想到,那個被妖族定為她血脈共續者的紅河妖侯馬天拿。
當初,兩人一見鍾情,東方秀霓那般決絕地捨棄聖女的身份,與他私奔。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東方秀霓不喜歡,甚至可以說厭惡那位紅河妖侯。
可如今她已重返妖族,東方秀霓便必須接受自己命運。
東方秀霓已返回妖族至少半個多月,那位紅河妖侯想必早已迫不及待地與她相見。
秦秋陽一直不敢去想,他的愛妻究竟是否已經與對方……這是件單是想想,就令他感到極為痛苦的事情。
特別是每當夜深人靜,他獨自一人入眠,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每每心頭念及此事,秦秋陽總會感到一股噬心的劇痛,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
冥后談柔婉笑靨如花,「怎麼啦?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妾身的話戳中了秦公子的痛處呢?」「你帶著兒子顛簸流離,四處逃命,而你的妻子則晚晚跟他那位紅河妖侯星前月底,共效于飛,盡享魚水之歡。
這天差地別的對比,是不是令秦公子感到分外痛苦呢?咯咯……」秦秋陽心中震怒。
他當然知道,談柔婉說出這些露骨之話,目的是為了要激怒於他。
最好就是逼他大怒之下,與談柔婉進行死戰,好讓後面趕來的閻羅殿眾將他圍擒。
坦白地說,如若不是他身上還帶著一個更重要的秦天胤,秦秋陽在聽到她剛才嘲笑的那些話后,還真的一怒之下極想跟這可恨的女人拼個你死我活。
但現在,兒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其餘的一切,哪怕是他個人的榮辱,都變得毫不重要。
所以,秦秋陽強忍著怒氣,毫不理會身後那女人的嘲弄。
被秦秋陽抱在身前的秦天胤,小臉靠在父親的肩膀上,他的目光剛好與緊追在身後不遠處的冥后談柔婉正面相對。
他年紀尚幼,並不清楚冥后所說之話的含意。
秦天胤睜著一雙大眼睛,用土分好奇地語氣對她說道:「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要追我們呢?」談柔婉掩著小嘴,咯咯一笑,「小弟弟,姐姐長得漂不漂亮,眼追你們有什麼關係?」「因為姐姐你跟其他那些追我們的人不一樣。
」秦天胤很認真地說:「你長得很漂亮,我娘也跟你一樣漂亮。
」冥后談柔婉給眼前這天真的小男孩給逗樂了。
「就因為我跟你娘一樣漂亮,所以你就認為姐姐不是壞人?」秦天胤「嗯」了一聲,「我覺得姐姐你不是壞人。
」他天真的話語登時惹來冥后一陣咯咯嬌笑。
她一頭烏黑的秀髮,在狂風中飄舞著,給她增添了格外一種誘惑的美感。
她那玲瓏浮凸的曼妙身段,緊緊地包裹在黑色的緊身衣內。
如詩如畫般的美麗玉容,確有陽蓋塵寰的傾世魅力。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有著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眸。
那是一雙難以言述的杏眼,顧盼之間,每一個與她對視的男人,總會給她的雙眸中若有若無的念情脈脈給勾去魂魄。
不過,當她的美眸與眼前不遠處的秦天胤對視之時,談柔婉卻忽然一愣。
秦天胤的目光不含一絲雜質。
清澈得像一彎清泉。
談柔婉甚至能看到他這對漂亮的眼睛,所深藏的認真。
她不由得輕笑,「小弟弟,看人不能看外表,有的時候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腸與手段越是毒辣,特別是像你娘或是姐姐這樣的漂亮女人。
」秦天胤土分認真地反駁她:「我娘才不是呢,隔壁的王大嬸,還有李大娘她們都說我娘是天上的神女下凡,再找不到比我娘更好的人了。
」「姐姐,你讓我想起了我娘,你不要再追我們了。
」「那可不行哦,小弟弟。
你可知道,你娘把一個很重大的秘密告訴了你爹,這個秘密對我們非常重要,所以我們必須追你們。
」冥后嬌笑著,與秦天胤父子倆的距離又進一步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