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的,眾人便都進入了秘境之中,原本熱鬧的雲隱城,一時之間顯得有些冷清。
當龍傲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景物已然煥然一新。
青山,綠水,花香陣陣,蟲鳴鳥叫,好一個世外桃源,放開抓著男孩肩膀的手,龍傲伸了個懶腰,深深的吸了口氣。
轉向男孩,伸出右手,笑著道,“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龍傲”。
男孩愣了一下,雖有些不太明白,但他還是伸出了手與龍傲握了一下,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雲隱”。
“我聽前輩說過,你是個孤兒”,龍傲盤腿坐在了地上,沒有顧忌雲隱的感受,隨口拋出了一句。
“是”,雲隱也沒在意,十分坦然的承認了,“我的父母都被仇人殺害了”。
“但那個時候我,沒有能力,不能為他們報仇,就連我自己,也為了躲避仇人的追殺,而四處躲藏”。
“最後靠乞討為生,直到遇到了姑姑,我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因為我是無屬性體質,就算是姑姑,也幫不了我”。
“但是,三年前,姑姑外出回來告訴我,她找到了能夠幫助我的人”。
“她說她為我找到了一名良師,還說我要是能夠拜那個人為師就好了”。
“良師啊”!龍傲扯了扯嘴角,她可不是什麼好老師啊!
“你還想要報仇嗎”?向後一仰,將手枕在腦後,龍傲隨口問道。
“當然了”,雲隱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龍傲問了個蠢問題,“血海深仇,焉能不報”。
“是嘛”!龍傲閉上雙眼,有些不置可否。
沒有在意龍傲的反應,雲隱接著道,“其實在姑姑收留我的時候便能幫我報仇了”。
“只是,血海沉仇,怎能假於人手,我一直想著有一天,能夠親手幫父母報仇雪恨”。
“可是,就因為我的體質,如同廢物一般的體質,無法突破,談何報仇”。
“就算姑姑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她也幫不了我”。
“畢竟,無屬性體質太過奇特,至少從古到今還從未有人可以打破這個壁壘”。
“你知道嗎?當姑姑告訴我,有一個無屬性體質的人,打破了這千百年從未有人打破過的壁壘”。
“我有多麼震驚和不可置信,就有多麼的興奮和期待”。
“雲隱,你說你想報仇,我也相信你有這個決心,可是......”!頓了頓,龍傲接著道。
“即使是在說到血海深仇的時候,我從你的身上,也聞不到絲毫憤怒的氣息”。
“你什麼意思”,雲隱皺眉,顯得有些不滿,“你的意思是說,如今安逸的生活,已經讓我忘記了當初的血海深仇了嗎”?
“哈,難道不是嗎”?龍傲似笑非笑的道。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報不報仇已經不重要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就算是這樣又怎樣,我拜你為師和我到底想不想報仇有什麼衝突嗎”?雲隱開口問道。對於龍傲如此尖銳的問題,顯得有些惱火。
“你知道嗎?像我們這樣的人,為了突破必須付出他人所無法想像的代價”。
“而現在的你,是否擁有那樣的覺悟呢”!龍傲說著,嘴角揚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對雲隱,還是對自己?
“代價”?雲隱皺了皺眉,“你又怎知,我就沒有這樣的覺悟呢”?
“雲隱,你喜歡你現在的生活嗎”?並沒有回答雲隱的問題,龍傲似乎問了一個和現在無關的問題。
“哈”!雲隱看著龍傲,神情顯得十分不解,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的這些問題和能不能收他為徒,到底有什麼關係。
儘管不解,但云隱還是回答道,“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姑姑待我很好,凌煙閣的大家也很照顧我”。
“是嘛”!龍傲站了起來,背對著雲隱,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過了半響,龍傲才道。
“既然喜歡現在的生活,就該好好珍惜才對,雲隱,龍傲轉過身,看著對方,笑著道。“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為什麼”?雲隱一躍而起,有些激動,也有些憤怒,儘管此時龍傲的神情看上去很溫和,一點也沒有剛見面時的冰冷。
“雲隱,既然你已經放下了仇恨,又何必強迫自己回到那段痛苦的過往”。
“既然你已不再執著報仇,又何必在意我是否會收你為徒”,龍傲淡淡的道。
儘管龍傲此時十分的平靜,但如果雲隱沒有憤怒激動的話,或許他能夠發現,此時平靜的少年,眼睛深處那抹深深的遺憾和傷痛。
“我說過了,我並沒有忘記報仇,請你不要妄加猜測”,雲隱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煩躁。
“就算是這樣好了”,龍傲聳了聳肩,“總之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你想要報仇的話,就讓前輩幫你報吧!想來你的這個要求,前輩是不會拒絕的”。
“我說過了,血海深仇,怎能假於人手,與其讓別人幫我報仇,那還不如不報”,雲隱低聲吼道。
“你不願收我為徒,至少要讓我知道理由,難道......”!頓了頓,雲隱道。
“你不收我為徒的原因和你所說的代價有關,龍傲,你之前說過,像我們這樣的人,想要突破,就必須付出他人所無法想像的代價,這個代價,到底是什麼?而你,又付出了些什麼”?
“你問這樣的問題,可真是失禮呢”!龍傲扯了扯嘴角,看著雲隱,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我能成功打破壁壘,所付出的代價,便是失去了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所摯愛之人,這,便是我能夠成功突破的原因”。
“雲隱,如果我告訴你,想要突破你就必須捨棄與前輩的所有過往,重新回到那段痛苦的過往中,即使這樣,對你而言,也無所謂嗎”?
“捨棄與姑姑的過往,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辦的到”,愣了半響,雲隱才低聲吼了回來。
“既然辦不到,那就不要再提報仇的事情了,現如今的你,既沒有那麼強的執念,也早已失去了當初想要復仇的決心”。
“像這樣的你,是沒有辦法體會,靈劍對於我們而言所代表的真正含義”,龍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