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吧,剛開始的確是我們對不起你們!不過,現在也已經補回來了吧!」在這最後的幾個月,全聯邦幾乎是開足馬力給星艦生產能量護甲板,不然光靠基因強化人這點殘留的力量,想要讓那麼大的一艘星艦外掛能量甲板完工,至少還得兩三年!「的確,沒有你們的幫忙,我們確實是沒有能力完成這麼大的工程,而且,也許是命運關照吧,當年的一點小小的錯誤,如今竟然成了拯救世界的希望,不過老頭,雖然結果是好的,不過我還是不舒服!」當年少年被注射藍色藥劑的事情,已經公開,對此少年自然是心有怨恨,畢竟是他差一點就死了。
「我已經道歉了很多次了!再說,你不光沒死,還享盡艷福,你就算不感激我,也至少別那麼恨我啊!」老頭向著大廳中央撇了一下嘴,孫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裡站著的全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岳母,他的媽媽姨媽,還有表姐,她們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似乎又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全都轉過了頭,臉帶微笑的看著他,一時之間,少年心神皆為之動搖。
「算你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心裡還有一根刺拔不掉,那我就在送你一份最後的禮物吧!」「什麼?」「嗯,政治學?」「什麼鬼?」「哈哈哈,我說,你聽!」「有話講,有屁放!」「臭小子,對老人尊重一點!」「老頭,我不一刀砍死你就不錯了,你自覺點!」「咳咳,咳咳,好吧,好吧!真受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沒有一點處理問題的藝術!」「你說不說!」「說!說!你不得等我醞釀一下啊!」「哼!」「你不要看不起政治,更不要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在政壇打磨出來的那一點小小的智慧,那都是歷代政治家們總結出來的經驗,你不要以為現在你們的人都是一團和氣,就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了,是,的確你現在在她們之中的威望不一樣,你們之間還有著如此親密的關係,可是再往後呢?等你們最大的外敵消失,等她們之間因為一點小事開始產生一點點嫌隙,等到這些跟你有關係的女人一個個年華老去,那個時候,她們那個派系的繼承人還是不是能夠跟其他的派系搞好關係?這些都是一個合格的首領需要考慮的!所以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平衡與制約,是永遠的主題!我看了你們現在的政治制度,還是以強硬手段統治為主,當然,戰時么,這種方法無可厚非,甚至你們在到達那顆新的星球的時候,短時間內同樣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可是以後呢?等到一切安穩,有多少人還願意過這種節衣縮食的生活,你又如何搞定資源的分配?平均還是多勞多得?如果搞平均,那就是吃大鍋飯,最後的結果就是沒有人願意付出,可如果搞多勞多得,你身邊拿的少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也會產生被你疏遠的感覺!因為你們親密的關係,你處理起小事來,溫情地哄一下,事情很快就會過去,可是一旦當她們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利益集團,你的那點安慰就再也不足道,矛盾就會越來越顯現,還有一點最為關鍵,你那邊,絕對是阻盛陽衰,而女人,往往是最喜歡窩裡斗的!」「那要怎麼辦?」少年真的被老頭打動了,在他看來,雖然老頭有些危言聳聽的味道,不過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有些事,不得不提前預防著。
「一個新興的勢力,在一開始的時候總是充滿了王勁,這個時候的人就喜歡奉獻,所以要牢牢地把握住這個時機開疆擴土,而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就輪到要大封功臣了,這個時候最為關鍵,創業難,守業更難的道理你肯定懂,所以你必須主動地分清楚誰親誰疏,為大家制定一個都能接受得了的規矩,這個規矩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可以用競爭或者是別的方法,讓她們自己產生良性的對抗,又或者,學一學我們?」「什麼意思?」「你覺得聯邦制的最大優點是什麼?」「民主?」「狗屁的民主!」「啊?」看見老頭如此鄙視民主,倒是真的讓少年吃了一驚!「民主就是個象徵,當我們需要民主的時候,就主動扛起民主的大旗,讓民主為我們服務,如果民主成了我們前進路上的阻礙,那我們就把民主踩在腳下,讓民主為我們的利益服務!準確地說,民主是一種手段,一種武器,哦,就跟你手上的那把刀差不多!」「這個我倒是真沒想到!」「呵呵,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解決爭端的手段,不止是戰爭,有的時候,吵架也能夠解決!」「什麼意思?」「仔細聽好了,這個制度才是聯邦制度的最大優點!在這個社會,有很多的精英,他們有著非常旺盛的精力,所以,你必須給他們找到一個發泄精力的地方,這個地方,我們稱之為議院!他們在這裡吵,先拿出一個合適的議題,誰吵贏了,誰才能來找你批准,這樣他們彼此互相之間就耗費了許多的精力,沒有時間來麻煩你,而你也不用直接得罪人,你只要站在議院吵架勝利的一方就可以了!在這一點上,你絕對不要徇私!而如果她們吵起來沒有輸贏,那你王脆就把時間拖著,說大家既然不分勝負,那就下次再來過!於是,他們就會拿出更多的時間和鬥志來拖垮對方,而不是想方設法來取代你!於是你的統治,也就更穩了!當然,你必須有一票否決的權力,不然任由她們這麼吵下去,最後什麼事都辦不成了,那也不好!而且,你身邊的人,從一開始跟你的那些,再到後來跟著你的那些,你總得給他們一個慢慢爬的機會吧!這個議會,就是讓他們慢慢爬升自己等級用的,先是下議院,再是上議員,他們總得花上個幾土年才能爬到屬於是高層的身邊吧,而這個時候,他們又老又蠢,雖然在智謀上也許可以跟你一較長短,可是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來牽扯你選擇的繼任者了,你說,這個結果你喜歡么!」「等等,等等,我怎麼覺得你說的這個制度在聯邦也沒有啊!老頭,你為什麼不在這裡施行你所說的這一套?」這裡只有議會,可沒有那個什麼一票否決!「因為,這裡不合適!」「為什麼?」「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利益的共同體,沒有人能夠站在那個一票否決的地位,還不等著有人站上去,就會有無數人把他拉下來!而你那裡不一樣,你那裡是一個新的畫卷,而那個畫卷現在唯一的喉舌是你的親媽,你自然可以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更何況,那些派系的頭目,都是你的女人!」「那我為什麼王脆不獨裁!」「不不不不!你又錯了!就算要獨裁,也不能說自己是獨裁者,而是要弄一個民主的殼子套在這個獨裁的腦袋上,這樣,至少在道義上,大家對你無話可說。
」「有這麼複雜么?」「社會本來就很複雜,人性更加複雜,你幾乎不可能體會到所有的人性,這一點,與能力無關,卻跟你的年齡和閱歷緊緊掛鉤!哎呦,說了這半天,老頭我累死了,最後再給你一句話吧,我也該撤了!」「什麼?」「呵呵,你去給我端杯酒來!」「矯情!」「快去快去!」孫晨走到餐桌前拿了一杯白酒,遞到老頭面前,老頭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嗅了嗅,一臉滿足的表情,將那杯白酒放在了一邊,連聲哀嘆「哎,我已經喝不了酒嘍!」孫晨看了看老頭,沒說話,只是從他的這種種動作之中,感受到了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