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樣的聲音,就算語言不通也不至於成個聾子。
他看到陳年的生氣的表情后嚇到了,往後縮著身子支支吾吾問怎麼了。
陳年知道問不出他在哪的答案了,說不定那時候他正好離開去別的地方歇著了,就稍微收斂了情緒,問有沒有看到泳池有男人進出。
他這下直接搖了搖頭。
陳年嘆了口氣,扭頭回了屋。
先去泡了澡,把一身凝固了的男女汗液洗掉,在晚飯送進來之前聯繫駱明朗。
經過回房后的這幾個小時,陳年隱隱感覺到駱明朗應該會知道點什麼,大概是第六感,也可能是駱明朗的確可疑。
和駱明朗的相識就是因為網上的一條評論,然後成為網友,斷斷續續的保持著聯繫,見面發生過關係后也沒有就此了斷,所以陳年休假的事他大概是最早知道的,從那時候起他就一直邀請陳年來這邊,當然,他也毫不遮掩的表達了他的目的,就是想和她上床的。
陳年拒絕過幾次,芬蘭假期結束的前一天他又重複了要求,陳年就用自己身體受傷的事實當理由拒絕了他,但他一點都不介意,說身體不便的時候可以不碰她,讓她來走一遭就當做養身體了,而且他開出了一天十萬的價,陳年對他的人品還是深信不疑的,所以這才來了。
現在想想,他為什麼願意出高價供她遊樂呢?
想不通,卻覺得一定有理由。
駱明朗來了,滿面紅光,聽說團體賽破了前人的記錄,在慶功宴上被陳年的電話叫過來的。
一進來就張開他大翅膀似的胳膊要擁過來,陳年拿電視遙控器抵住了他,在他正在興頭的時候給他澆上一盆冷水。
“你有事瞞著我吧?”
駱明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說什麼呢,來,快讓我抱抱。”
陳年一個閃身從他胳膊下鑽了過去,他不正視她的問題,陳年也沒耐心給他打太極。
往沙發上一坐,抱著胳膊很嚴肅的說被強暴了,要報警。
再看駱明朗的表情,果然不尋常,沒有驚訝,反倒有一絲的驚慌,還裝模做樣的問她有沒有受傷。
“受傷,當然受傷了,還傷得不輕呢,我這麼相信你結果你給我背後來一刀。”陳年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情緒上來了,一屁股又從沙發上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卧室走,大步流星,到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
邊收拾邊說要回國,遠離騙子。
駱明朗一聽緊張了,覺出事情的嚴重性,去槍她要往行李箱里塞的東西,好聲好氣道:“別別別,有話咱們慢慢說,乖啊不生氣,先坐下。”
今天之後事情一定會敗露的,駱明朗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瞞她了,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白了。
陳年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她甚至覺得這幫男人幼稚得不像話。
駱明朗和他的三個兄弟謀劃了一場特殊的“報復”行動,原因是他們看不慣從小在這邊長大的一個華人運動員,嫌他總是一副心高氣傲的屌樣子,也不屑和他們這幫同胞交流,長時間的相處反而讓這種無聲的摩擦激化,所以駱明朗一伙人主動出擊。
報復的行為居然是以陳年的身份和他網戀!
陳年聽到這兒的時候滿腦袋的問號,連連感嘆男人幼稚起來真是無法相信。
後面的故事就是幾個大男人頂著陳年的名號跟對方開始了漫長的“交心”過程,聽駱明朗說,他們為了做出天衣無縫的效果還特意搜羅了不少資料,比如怎麼套近乎怎麼撒嬌。
陳年不忍心情景再現,竟然有點心疼起被他們捉弄的人了。
難怪今天他會說想自己,會叫自己陳年,還說什麼約好的內射啊遊戲之類的,原來他真的被他們釣上鉤了。
“這下滿意了吧?”陳年說不上什麼情緒,不喜不怒,只是有一點心疼。
陳年又摸向被駱明朗推到一邊的行李,駱明朗一看沒消氣,只好死皮賴臉的把她壓在床上,只有這樣才能好好說話。
“別生氣,他條件不錯,我覺得是你喜歡的風格才……不喜歡就別理他,我們也不跟他聊了,今天是我的錯,以後我天天跟你屁股後面行不?”
陳年臉一扭,“你們聊到什麼程度了?”
“聊到……”駱明朗想說今天的事還不夠反映現實嗎,又怕她生氣,換了個委婉的說法:“他好像喜歡上你了,一開始不主動說話,現在天天早安晚安。”
陳年又一個嘆氣,好像這孽是自己造的似的。
“他叫什麼?”
“中文名叫吉宣,這邊射箭俱樂部的頂級運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