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雅眼看戚林漪陷入沉思,對自己的話視若罔聞,急得搡她胳膊:“喂,我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
“你倆的關係啊?”
“我倆什麼關係還用想?剛不是和你說了嗎,純潔的,炮友情。”戚林漪一字一頓說得鏗鏘,腦子裡卻不由想起方才希讓慈走之前,站在玄關處,低聲交代她睡前最好泡泡腳,他方才買菜的時候順便給她買了一些泡腳包,收在了浴室的柜子下。
他有時候,對她真的宛如一個母親。
戚林漪曾經看到網友說過一句話,很觸動她,大意是:媽媽不一定是指生理上的母親,媽媽是神創造的,陪在你身旁替神來愛你的任何人類,如果沒有,你可以做你自己的“媽媽”。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
但現在,她似乎在除自己之外,又多了一位“媽媽”。
“如果他和你表白說他喜歡你呢?”
戚林漪皺眉,下意識反駁:“他不會。”
“你怎麼那麼篤定?”
戚林漪被問住,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得出這個結論,後來想想,也許是源於那次在車上的談話。
“你是不是和他再三聲明你不想談戀愛只願意做炮友?”
戚林漪思忖片刻,“沒啊,就好像剛見面的時候說過,我說平時別噓寒問暖的,有需要對方的時候聯繫一下彼此就好了。”
“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別的?在我看來,他愛你愛得不得了,但是不敢說。我覺得是礙於他說出口,你就要甩了他的恐懼,所以才一直藏著掖著。”
“你別太離譜,什麼愛我愛的不得了,好嚇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哦,差不多快滿月了。”
“搞不好人家就是個情種,對你情根深種了不行嗎?”她一句話說得彷彿在饒舌般。
“少來這套,我可不信。一個月就敢跟我說愛,那我真的會火速逃離。”戚林漪滿臉嫌惡:“你可別說了,你說得我都有點難受起來。”
“你們純愛腦袋真的有大病,人家愛你也不行。”
“我連交朋友都至少要觀察五年以上才會稱之為‘朋友’,否則就是同事、同學,分得清清楚楚,我當然對這種東西特別在意啦,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呀,但是你之前不是也跟我說過,你不喜歡友情變愛情的戲碼嗎?”
“是呀,我現在仍然不喜歡。比起日久生情,我更喜歡一見鍾情,第一眼都沒感覺的人,那我之後大抵也不會再有興趣。
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不是說要處個幾年才能做男女朋友,我的意思是,才認識沒多久,就說什麼愛不愛的,很那個,辱愛了,我聽不了。”
“哦……好吧。”徐清雅聽懂了她的意思,但想想,還是不死心,“那你對他呢?你就一點,一點點點點都沒有心動?”
“有啊。”戚林漪大方承認,“拜託,我當初因為和你打賭輸了才下的約炮app,答應你連續刷一周,聊至少50個人才能卸載,前面幾天遇到了一堆牛鬼蛇神,很多離譜到讓人又好氣又好笑,你忘了我天天給你發一堆截圖吐槽了?”
徐清雅顯然沒忘,不知道想起哪個人,笑得直拍手。
“我都快卸載了,突然刷到一個長在我審美點上的人,然後這一見面,好傢夥,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
“你說我能不心動嗎?”
徐清雅一聽,瞬間喜上眉梢,正要開口,兜頭一盆涼水“嘩啦啦”潑下。
“但也就到心動這程度了。”
“為毛啊?”
“不為啥啊,因為現在這樣就很好。要改變現狀反而更需要理由,你明白嗎?”
“我不理解。”
“我看小說最喜歡看什麼橋段?”戚林漪突然開始發問。
“呃……做,做愛的橋段?”
“你他媽,我是問我,不是在採訪你!”戚林漪氣得要打她。
徐清雅自己笑得不行,冷靜下來想想,揚眉問道:“曖昧的橋段?”
戚林漪打了個響指,繼續吃菜和蝦,“明白了?”
“那你們打算一直這麼曖昧下去啊?”
“如果可以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好啊,我真的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你喜歡一個人,不會想要和他進入一段正式的關係,給對方一個名分嗎?”
戚林漪覺得有點好笑,徐清雅堂堂海后一臉認真在問她一個寡了十幾年的“尼姑”這種問題,荒唐中帶著一點可愛。
“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會答應你,如果打賭輸了就試試約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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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剛見面的時候說過”這一點,我前三章之前做過修改,如果有需要大家可以重新看下,不看也不影響,其實就是一句話,戚林漪不想談感情,希讓慈接收到了這個信息。
*“這不是媽媽,這是生理上的母親,媽媽是神創造的,陪在你身旁替神愛你的人類,你可以做你自己的神。” ——來自小紅書網友@江零度,我刷帖子的時候看到這句話很感慨,且深以為然。
剛好覺得希讓慈很多時候就是以一種母愛的力量在愛戚林漪的,所以我引用了一部分。
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有幾章希讓慈對戚林漪的一些小細節,戚林漪會感到鼻酸之類的。其實就是被愛的力量真切撫摸到了內心。
雖然《應召》本質是小黃文,但我還是想要把一些能夠治癒的東西,留在裡面。
希望我們都能做自己的“媽媽”。與大家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