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希讓慈連呼吸都慢了一拍,這問題完全超出他的預料範圍,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
喉結上下滑動,希讓慈垂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向戚林漪,出口的話有些沙啞:“嗯,那你相信么?”
戚林漪偏了偏頭,若有所思看著希讓慈的眼睛:“我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
準確地說,她其實是不相信的,喜歡也許有一點,但非常非常喜歡倒不至於,兩人才認識多久?只是做過幾次愛,就突然情根深種了?那他的喜歡也未免太隨意廉價了些。
她平時不是那種會打直球的人,但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各種事情接踵而來,她腦子亂鬨哄的,沒有一件事是能夠想通的,於是下意識朝希讓慈“尋求幫助”。
希讓慈清了清嗓子,把語速放慢,看著戚林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那樣跟你說……但我承認,我的確對你有好感。畢竟你很好,無論在床上還是床下,雖然我沒有過別人做對比,但對我來說,你已經是我心裡,關於“好”這個標準的上限了,所以我也想力所能及的對你好。不知道這樣說,你能不能理解。”
這是希讓慈此生最緊張的時候。
可他不知道他其實說得很好,至少大部分都和戚林漪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們床上合拍,床下又都“相敬如賓”,彼此生出一些好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戚林漪點點頭,臉上帶著十足的認真:“我理解。因為我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感覺。首先,謝謝你對我的肯定;然後我想說,你其實沒有義務要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為我的情緒負責的,所以今天你為我做的這些事,我很感激。謝謝你,希讓慈。”
這一刻,希讓慈感覺自己鼻子彷彿被人重拳砸過一般,酸澀非常。
他沒受傷的那隻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咳,以此把哽意逼回,眨眨眼,沖她溫柔笑笑:“沒事,這並沒有什麼。”
比起你對我的拯救,我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車子在山道上緩速行駛,兩人各有心事,因此都沒有開口再說話。車快到山腳的時候,戚林漪突然感到有一股熱流強勢從腿間湧出,她瞬間身體緊繃,“啊”了一聲。
希讓慈減速,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糟了,我好像,來月經了。”按時間,她的確是這幾天就要來,辦公室里有備用的衛生巾,但包里沒有。
“沒事,再開幾分鐘,前面有個加油站。”希讓慈安撫她。
戚林漪從扶手箱中間抽出幾張紙巾,墊在屁股與坐墊的中間,她不想弄髒希讓慈的車。
而好死不死,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工裝裙。
到達地方,希讓慈讓戚林漪在車上等著,而後自己跑進便利店裡。
沒多久他提了鼓鼓囊囊一大袋的東西出來,手上還端著一個一次性紙杯。
“你先喝點熱水,我不知道你習慣用哪個牌子,每種都拿了一點。”
事實上,他只撿貴的拿。
戚林漪楞楞接過水,垂眸看著自己腳邊那一大袋的衛生巾,震驚他竟然連安睡褲都拿了。
有些被他這番直男行徑可愛到。
她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溫熱的,剛剛好不燙嘴,希讓慈從後座他的登山包里拿出一件黑色衣服走到副駕門口遞給她“你用衣服擋一下,洗手間就在便利店右側。”
衣服很大,是某個平價運動品牌的戶外衝鋒衣,戚林漪仰頭把紙杯里水一飲而盡,希讓慈順手替她接過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然後回身,看到他的女孩,月色下站在他的車邊,將沾有他氣味的衣服,認認真真往自己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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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自己隨便,老婆必須用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