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有些滯澀,戚林漪和希讓慈大眼瞪大眼。片刻,她摸摸鼻子破罐子破摔道:“我也沒說錯吧……你自己就是男人,你應該比我要清楚,男人基本盤都爛到什麼地步了。”
“嗯。我認可。”他點頭,把戚林漪一綹垂在臉側的頭髮替她撥到耳後掖好,而後問道:“那麼,你現在對我有幾分信任呢?”
“嗯……或許,五六分?”她嘀嘀咕咕的,像小學生在口算:“主要我們認識得時間也不很久,這個分值已經很高很高了。”而且,我們已經和彼此做過在這世界上,兩個人能做到的,最親密的事情了。
希讓慈揚了揚眉:“比我想象中要高。”
“你想象中應該是多少?”
“兩三分?”
“你這到底是高估我的防備心還是低估你自己的可信度?”她揚著眉,被希讓慈遲疑的回答逗笑,“我怎麼可能在信任值只有兩三分的人身邊能輕易睡著?”
“也許都有吧。”他看著眼前人的笑容,終於鬆了口氣,於是便順勢問她:“你要睡會兒嗎?”
“不,被氣精神了,我現在毫無睡意,你要是不跟我說話的話,我腦子裡準保全是那件破事兒。”她笑意又沒了。
“你還想聽聽我以前的事嗎?”他不想讓戚林漪再陷入不好的情緒中,更不願意讓那個混蛋佔據她的大腦一分一毫。
“啊,對哦。要聽,你說!”她似乎怕自己又一次怠慢了他,因此這回應聲尤其乾脆果斷,表情也很鄭重。
希讓慈笑笑,借著給她裸露在外的肩頭掖被子,把手留在了她后肩處,形成了一個自然而然的環抱。
“不是多有趣的故事,你閉著眼睛聽,我給你慢慢講好不好?”
“嗯?你現在這是要哄睡嗎?”戚林漪被他的聞聲柔語蠱惑,葷話也開始混不吝往外冒:“或許你用做的會更快,媽咪。”
希讓慈有兩秒沒說話,而後嘆了口氣,作勢便要翻身壓向她。
戚林漪咯咯笑著用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啊,我胡說八道的,你說你說。”
等希讓慈躺回去,她又不滿追問了句:“不過你剛才嘆氣是什麼意思?好像很勉強的感覺哦?”
希讓慈看她臉上狡黠笑意,眸中瀉出幾分藏不住的寵溺,然而他有話卻說不出口——
戚林漪,你這樣勾我,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把你做暈過去才肯罷休。
於是他便只用無辜與愛意交織的眼神為自己申訴。
這一招對於戚林漪簡直百試百靈,她好像特別經不住希讓慈無聲的注視。
兩人重新躺好,希讓慈輕拍她後背,像仍然在扮演一個稱職的母親,給她發出一個預備進入睡眠的信號。
“前面是說到我沒有上過大學對吧?”他又變成了說書先生,可哪有說書先生邊做劇情引入,邊用手摸聽眾耳朵的。
“嗯……”戚林漪被摸的眯起眼睛。
狡猾的希讓慈,他太知道她的敏感點了,往常他都是用唇瓣摩挲這一片嫩肉,一碰戚林漪就會眯著眼哆嗦,榨出她的情動來。
而這回,他只是用帶著薄繭的乾燥指腹輕輕在她耳廓摩挲,以此製造出一些輕微的白噪音,這點白噪音與希讓慈低緩的語調揉和到一起,便如同“嗶啵”作響的篝火,讓人聽了格外安心。
“我很早就在外打工了,最早是在老家碼頭搬貨,後來有人介紹我到工地做了一段時間,反正都是些力氣活。後來我來了吉閬,當過跑腿送過外賣,也當了很長時間的快遞員。”
“嗯?你老家是哪兒的?我以為你就是吉閬人呢……”戚林漪疑惑道,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我是……梁市,安南縣城的。”他說的地方,是他的祖籍。他不想對她撒謊,但還不是時候和盤托出,真要說出他們同屬一個地方,那麼很快一切都會被戳破。
“那你現在是做什麼的?這我可以問嗎?”
“當然。我現在自己有一家網店,做手工銀飾的。”
“哇,你還會打鐵。”
希讓慈笑笑,“做銀飾不需要打鐵的力氣,你也可以做。”
“唔,我知道,商場里有看到過那種DIY的店,但是有點貴,我一直沒去體驗。”
“有機會我可以帶你玩玩看。”這話的背面其實是——你可以來我家隨便體驗。
“唔好哇。”戚林漪自然沒有聽出來,她只當是成年人的客套,而且她此時重點在另一個地方:“不過我想說,你工作經歷好豐富啊,而且感覺都越來越脫離苦力,一步步向上走的感覺,從工人變老闆,多好啊。哪像我,打工多年,歸來仍是專員。”
希讓慈聞言,聽出她話里的頹喪,下意識輕捏她耳垂,話也脫口而出,“那你也是最好的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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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我要出門玩耍,所以周天凌晨應該來不及更,等周天白天再見啦大家~
圖片給大家代代,怕大家覺得這樣純寫蓋被子聊天太枯燥,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氛圍感啦~他倆會再更旖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