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召男菩薩 (1V1) H - 番外後院著火十五

“剛才那屋頭叫阿沁的女人,可不得了厲害。”村書記嘖嘖稱奇。
希讓慈同他往前走了一段路,隨手在某個無人的山坳處指了指,說看起來像是在那兒。
人已經找到,他沒有必要繼續向前,並且也能避免走到下一戶人家,書記會突然中斷他的講述。
“她是外鄉人來的。說是才結婚沒多久就死了老公,被婆家趕出來了。要來這裡找個地方住。”
“好么,這一聽下來,八字那麼硬,誰敢留家裡。”
“陳斌家的是個軟心腸,把家裡老婆婆去世前住的屋整出來租給了她。”
“陳斌家的?”希讓慈故作不解。
“哦。就是剛才喊阿沁拿鋤頭的那個,她叫王艷還是黃燕來著?不記得了,呵呵……反正村裡的女人都是誰誰家的,或者誰誰媽。”
“哦。我還以為她倆是姐妹或者妯娌呢。不過你剛說她厲害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的。”村書記否認他第一句話,接著突然左右四顧,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繼續道:“前面我說她八字硬,那可不是瞎說八道的。她住進來半年,一個月回來一次的陳斌,竟然大晚上喝酒喝完掉河裡淹死了!”
“你說邪不邪性?”
希讓慈長睫一翻,看不出眸中情緒,只淡聲道:“酒後失足這種事,倒也挺常見的。”
“誒……”村書記擺手搖頭,他顯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堅持自己的論斷,“那不一樣的。這事兒邪性。”
“村裡老人都在說,這阿沁,指不定是什麼災星轉世呢。”
希讓慈險些聽笑了,男人八卦起來的嘴臉從來不比女人更高尚。
村書記見他似笑非笑的模樣,有些急了:“你別不信呀。我這兒還沒說完呢。還有更邪性的……那陳斌家的,漢子這樣無緣無故死了,正常人都該知道怕了吧?
結果,她不僅不跟她斷了來往,兩個人還乾脆住到一個屋去了。
嗐……這倆寡婦住到一塊兒去,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他大拇指揩了揩鼻孔,看著希讓慈的眼裡閃著窺私的興奮。
希讓慈聞言挑挑眉,不知道原來這村書記管天管地還管女人家的房間事。不過他不算意外,這村書記沒什麼分寸,先前就追問了希讓慈許許多多的私人問題,都叫希讓慈四兩撥千斤帶過去了。
對於這人說的話,希讓慈聽十分信三分。
阿斬的需求里並沒有打聽寶沁的具體情況這一點,他只想知道人在哪。
希讓慈已經完成任務,雖然疲於應付身邊的男人,但為了不留下話柄打草驚蛇,他勢必要做戲做全套。
他有些索然。於是假意對著手機看了一會兒,道了聲:“就是這兒了。”接著便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並一把折迭的便攜鐵鍬,另從一紙盒裡掏出三根香,先點燃朝著某個地方拜了拜。
他借著挖埋的動作,掩蓋自己對於村書記八卦內容的無動於衷。
村書記見他這樣,安靜了一會兒,自顧在邊上抽了支煙,是先前希讓慈拿給他的,一整條,他平時抽幾塊錢一包煙的人,沒抽過這麼好的,於是每一口都吞吐得飄飄欲仙。
準備回程的時候,他湊近希讓慈,像是要報答他那條好煙一般,又像是對希讓慈表現出來的平淡感到不滿,很突兀地又提及寶沁,並說出一句成功讓希讓慈變了臉色的話。
“有人說啊,在後山砍柴的時候往下看,正好看到她們倆寡婦,嘖嘖嘖……在後院里親嘴呢。”
“啊?”戚林漪聽完瞪大了雙眼,緩了幾秒,張嘴還是只有一個音節。
“啊?!”且更響亮了。
希讓慈笑著摸摸她的臉,“說不定是那個村書記胡說的呢?”
戚林漪捏著他的手掌,“你有和老莫或者孫一展說到這個嗎?”
“沒。”
“不過。我猜孫一展可能自己會去一趟。”
“為什麼?”
“據老莫和我說的,他之所以會這麼謹慎,是因為寶沁上一次躲起來,他直接派人去抓,結果人不但跑了,而且躲到了更遠更難找的地方。”
“不是。他自己做了那個選擇,怎麼還妄想著把人困在自己身邊啊?男人都這樣既要又要嗎?”戚林漪脫口而出,她時常無差別辱罵男人這個群體。
“不要因為不值當的人生氣。”希讓慈給她拍背順氣,“我不是替孫一展開脫。但是按照老莫的說法,當時孫一展和泰國那邊正在第一次合作,如果臨時反悔撤退,之後就再也進入不了泰國市場。
而當時許嘉呈的表哥,也就是梁孝遠,他已經和越南那頭形成更大的勢力,孫一展認為如果自己不壯大,有朝一日勢必會被對方吞噬。”
兩邊僵持多年,目前仍然處於分庭抗禮的狀態。
戚林漪如鯁在喉,“他既然那麼選,就肯定想過妻離子散的下場。寶沁只是選擇離開他,沒有瘋掉或者傷害自己,我覺得已經非常非常堅強了。”
“的確。當時梁孝遠沒有因為孫一展的選擇憤而撕票,但他選了個更折磨人的方法——把孩子當成質子一樣養在自己身邊。然後時隔一段時間就給他們發孩子的近照。”
“孫一展明裡暗裡試過很多方式都沒有辦法接近孩子。這大概也是梁孝遠的策略,直接撕票只會激發孫一展強烈的報復欲,而這樣反而可以不斷消耗孫一展的精力和注意力。他也許心硬,但做母親的肯定受不了。而他在乎寶沁。”
寶沁和孫一展互相折磨了大半年,最後她似乎放棄了,放棄了這個男人,也放棄了那個歸期無望的孩子。她獨自遠走他鄉。不知道是一場對自我的放逐還是一場救贖。
“有一個信息差。”
“梁孝遠似乎一直製造孩子養在他身邊的假象,並且成功了。”因為孫一展這麼多年明裡暗裡派了許多人,可都一無所獲。
“那邊沒什麼人知道梁孝遠還有個表弟,小時候同他一起在越南待過兩年,後來便銷聲匿跡。”
“大概梁孝遠很早就做好準備,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他的後路就是許嘉呈。”
“能替他在國外甚至回國也能正常發展的一個親信。”
“所以……許嘉呈回來就是為了他表哥?可他的架勢甚至有些大張旗鼓……”戚林漪越聽越懵。
“嗯。也就是說,梁孝遠那邊也許會有什麼大動作。”希讓慈目光點在虛空的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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