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讓慈推著戚林漪去了障礙衛生間,反身關好門后重新在她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白熾燈落在他眼睛里,像閃耀的星星。
他看起來好純良,然而說出口的話卻無端讓人感到心驚。
“我接下來和你說的話,你聽了可能會有些害怕。”他把冰袋重新貼上戚林漪的腿,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冬夜裡柴火燃燒的嗶啵聲。
戚林漪一瞬間心便提了起來。
希讓慈看出她的緊張,抿唇思忖片刻,另一隻手下滑,撫了撫她的腳腕:“你把手機錄音打開好么?”
這個請求很突兀,戚林漪臉上露出不解,“什麼?”
“我不想讓你害怕我。”所以選擇親自將把柄遞到你手上。
戚林漪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仍是照做了——她急著想聽下文。
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身前人緩緩開口:“我要把他們,送到老莫那兒。”
“送去哪?”戚林漪一省:“寮國?”
“嗯。”
“希讓慈……”
“如果報警處理,按照他們現有的罪名,關個幾年,也就出來了。那種垃圾,出來以後會不會再找你做些什麼……我不敢賭。我已經大意過一次,結果害你變成這樣。”希讓慈聲音低而沉,宛如夏季的悶雷。
接著他突然垂眸看向戚林漪手上的手機,用冷肅的音調繼續剖白:“而且,黃浩林已經認出了我,知道上次是我打的他,如果他指控,我也會面臨調查甚至坐牢。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們送走。”
他像突然長出了獠牙,原本乾淨漂亮的臉上彷如有血漬在蔓延。戚林漪看得一怔。
希讓慈陡然伸手按停了錄音,他換了副口吻,柔和中帶著討好。
“我答應你不殺他們。那送出去,是死是活,和我們再沒關係了。好不好?”他看向她的時候,獠牙便徹底收了起來,眼底漾著溫柔笑意,“有任何紕漏,後果我一個人承擔。”
哪有人把保證說得像輕哄。
戚林漪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承認,黃浩林和蘭鴻的壞,司法的介入對於他們而言只會是一個不痛不癢的教訓,畢竟他們根兒里就是腐爛的。
戚林漪也覺得假若他們坐牢,出獄后勢必會選擇更兇殘的方式來報復她。
那麼,就把邪惡交給邪惡。
戚林漪關心的還有另一件事。
“你,常常做這種事嗎?”她手不自覺摳著手機殼的邊邊。
希讓慈搖頭,“第一次。”他大概知道戚林漪心裡在想什麼,於是自己主動交代。
“老莫的老闆,在金三角路子很廣,但在國內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渠道,他一直想讓我替他做事。”可是有些事情沾手容易,再想脫身就難了,希讓慈多次推拒,就是因為想乾乾淨淨走到戚林漪身邊。
“我請他幫我這一次,人情再找時機還他就好。”希讓慈輕描淡寫道。他不想給戚林漪增加心理負擔。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要做的。
戚林漪還想說什麼,被突兀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希讓慈瞥了眼門板,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而後站起身擰開了門把。
來人是方才前台的那個男護士,他側頭往裡打量,卻被希讓慈擋得徹底,“剛收到通知,醫生還有半小時左右就下台。那個,你們先別到處跑,不然一會兒我找不到人。”
“嗯,知道了,謝謝。”希讓慈面上沒什麼表情。
護士折返途中又回頭看了眼,見門復又關上,嘟囔著搖了搖頭。
戚林漪也聽到了護士的話,她思路被打斷,一時想不起自己方才打算說什麼,於是便愣愣看著那道高大身影重新靠近自己。
“我需要把你家門密碼告訴對方,凌晨會有人上門處理。明天我就找人給你換個門鎖好么?”
“那麼兩個大活人,怎麼搬出去啊?不會把張奶奶和王爺爺吵醒吧……”戚林漪仍然覺得不可思議,想到那場面又覺得驚悚。老人覺輕,萬一醒來看到……
“放心,不會的。”
希讓慈的確沒有哄她。
當天深夜,一隊五人穿著某平台的搬家服上了門,兩人一組分別抬走了兩個碩大紙箱,悄無聲息,來去都如鬼魅般,而後駕著車,連夜出了吉閬市。
同一個時間,戚林漪正在一處陌生的屋子裡,她剛剛洗漱完,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男士T恤,臉蛋紅撲撲的。
她坐在床邊,有人站在身前,一手捏著吹風機,一手輕柔撥動她的髮絲。
每一次他乾燥大掌撫上她微濕的髮根,摩挲過頭頸交界處的時候,都會引起她的戰慄。
比起心理,她的身體對於希讓慈要熟悉得多。
她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跟著他回了家。
——————————
好好好,一條繩上的螞蚱咯~(手舞足蹈
一起歡送黃和蘭,願世間沒有垃圾人(雙手合十
肉的事情別急,豬豬養養再殺,油水多(露出美麗壞女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