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步槍無法從這個位置射進洞里。
但是,我絕對不會靠近洞口,趴在曾經擺放捕捉豹貓的木籠的岩頂,向裡面射擊。
這麼緊張危險的戰鬥時刻,再愚蠢的敵人也不會囂張到這種地步,敢用明火在狹窄短促的洞里燒食。
估計他們,只是為製造這種愚蠢的假象而已。
我趕緊放大M25狙擊步槍的焦距,對著冒煙洞口的周圍,探索可疑的目標。
狙鏡掃描到木牆的時候,從縫隙里看到一隻被深色牛仔褲包緊的膝蓋。
不出所料,他們是在埋伏著,想等我這隻螳螂過去捕蟬時,成為獵殺我的黃雀。
也許這些邪惡的盜匪,虐殺不具備作戰素質的男人和婦孺太多,相對使自己制敵的智商退化,不然的話,也不會天真到用這種辦法誘我深入。
穿牛仔褲的這個傢伙,被木牆下的大石遮擋了大部分身子,我無法射中他的要害,充其量打碎他的膝蓋骨,讓他殘疾一輩子。
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他手裡的武器,假如他不是那個拿狙的人,那麼我射出這一槍之後,很可能就會從什麼地方,招致來一顆狙擊手的子彈,鑽進腦門。
即使這樣把我王掉,他們也算勝利,因為這個島上,就我一個男人,也是唯一可以和他們搏一把生死的人。
我開始在狙鏡里仔細尋找這一組中的狙擊手。
洞頂周圍的環境,我是熟悉的,想找出異常,難度不大。
坑潭上的小瀑布比往日的泄水量更大,水流撲下來時,總是像一片白色的水簾。
可是現在卻出現了變化,水簾中間分了點小小的叉,再仔細一看,一個黑色的槍頭露出土公分。
可以確定,瀑布水簾的後面,站著一個舉槍的敵人。
從露出的槍口判斷,這是一把中型步槍,並非狙擊手的武器。
而且狙擊手多選擇直線射擊的高位置,不可能躲在這種沒退路的狙擊點。
忽然,瀑布流下來的水面出現一陣波動,我趕緊把狙擊鏡向瀑布上的木牆后查看。
木棍編排起來的牆下,碼著高度統一的石頭,這時卻在中間明顯的突兀起,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我想這應該就是那個狙擊手的位置。
我又將狙擊步槍的准鏡標尺再度調高,從放大的鏡像里,能清晰的辨別出棍板縫隙中,有個身穿綠色上衣的人,右手的手指正勾在扳機上,隨時待命著發射子彈。
從他手指的位置,再向上偏左,就是一個閃亮的圓形小鏡片,這個傢伙使用的武器和我一樣,也是M25狙擊步槍。
他沒有把槍管探出木牆太多,黑亮的槍頭剛好卡在棍板縫隙。
從這個角度,想直接射中他的頭部或者心臟是辦不到的。
我倆所在的高度不同,如果將子彈射進他的狙擊鏡片,只是破壞了他的武器,但無法使子彈通過狙擊鏡的管道,直接打透,鑽瞎他左眼。
當然,憑藉這種槍的穿透力,子彈並不會在破壞了他的眼球之後,就靜止下來,完全可以繼續鑽進頭骨的腦漿。
“砰,砰”我打出一發子彈后,對方的狙擊步槍也響了一下。
瀑布上的狙擊手並沒有發現我,我是將他勾在扳機上的食指射斷了。
突然襲來的疼痛,使他自己的狙擊步槍也被勾響,可惜子彈飛到了那棵倒霉的大樹身上,就無從所知了。
第一槍打出三秒后,“砰”又是一槍,再過三秒,“砰”又是第三槍。
土秒內,我一共打出三槍。
雖然看不到躲在瀑布後面的傢伙,但從槍管露出水簾的位置,可以臆想出他站立時,端槍的姿勢。
為了增大擊中的概率,我向他上半身的中間位置射出一槍。
第三顆子彈,打爛了牛仔褲的膝蓋。
他和瀑布上的狙擊手一樣,中彈后發瘋似的喊叫,並急速向後抽身,蜷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瀑布水簾擋著的傢伙倒沒動靜,中槍之後,瀑面下露出的槍頭,掉了下去,無論打中他的心臟與否,肯定是中彈了。
這一陣混亂當中,我始終沒觀測到其餘五人的動向,猜想他們可能沒在一起,又分了組。
瀑布上的狙擊手,一定握著血淋淋的左手,痛惜著突然失去的食指。
他的那截斷指,被狙擊子彈炸碎后,殘渣般的血色骨肉崩出棍板縫隙,散落進下面的瀑流。
要是坑潭裡還有活著的鱒魚,一定群起而食之,對這些食物鏈低端的生物,品嘗新鮮人肉是萬載難逢。
無論這個傢伙過去是多麼優秀的狙擊手,從這一刻起,終將無法再抱穩武器,更不用說控制精密的準線。
擊中 他手指的瞬間,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悲劇,遲遲沒將架好的狙擊步槍拽下棍板。
這些人並無信念,他們做著喪盡天良的事情,一旦受到挫折,承受能力會很差。
即使今天他活著回到船上,再想像以前一樣,神高氣傲的在艙內賭博玩女人,恐怕沒什麼自以為是的資本了。
被打爆膝蓋骨的傢伙,依然藏在院子的木牆下,這會兒正拚命擺手,好像是招呼瀑布上的狙擊手還擊,以便緩解自己心中的憤恨和恐懼。
這個傢伙會和那個斷指的狙擊手有同樣的命運,他也應該知道自己以後沒法混了。
就像大泥淖里受了重傷的一隻鱷魚,同伴隨時都可以圍攏過來瘋咬。
也許,膝蓋骨的破碎,使疼得他失去理智,見瀑布上的狙擊手遲遲沒有回應,又向身旁埋伏著的同夥招手,示意過來個人救他,想法子將自己弄回船上,治療傷口。
“嗒嗒嗒”連續幾槍響起,他被自己人擊斃在大石後面。
很顯然,其餘幾個同夥看到這種局面也恐懼的要命,生怕被幽靈般射來的子彈打到,卻見碎膝蓋者向自己招手呼喊,一是吵得驚恐之心混亂,二是嫌他暴露自己的位置,一氣之下,索性射死。
他們上島時,個個殺氣騰騰,可從這會兒的大意勁兒,不難想象出,大多數敵人誤以為我是個會開槍的獵戶,或者野人。
欺負溫順平和的普通百姓慣了,突然在這種杳無人煙的荒島上,碰到我這個傭兵退役的老殺手,一時適應不了,被打的猝不及防。
院子里的人都不敢再動了,既然他們沒有再分成小組,我就得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們全部消滅,不能放活的回去反映情況。
足足兩個小時過去,我還是一動不動的躲在遠處的山谷頂,瞄準著院內躲藏的目標。
從作戰心裡學角度剖析,敵人在這種恐懼心態下,最容易失去耐性和產生幻想。
只要他們幻想著遠處的狙擊手撤離了,不該固執的守射自己,那麼就開始蠢蠢欲動,想從院子的木門溜出來,跑進濃密的樹林,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到天黑,再魂不守舍的跑到船上。
在我趴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伊涼等人掩藏的地方,那裡一直沒有敵人靠近。
這樣,我就可以耐心的等院子里的傢伙們,自動暴露出來送死了。
第46章~壓倒三個女人~又過了半小時,木牆中間的門開始晃動,卻遲遲不見有人推門出來,只是門下的水坑表面晃動的厲害。
我明白了,這幾個心有餘悸的傢伙,想偷偷從下面的水坑潛出,不敢直接推門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