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山路越走越崎嶇,最先被我覺察到的那兩個斥候,在前面交錯纏雜的植物下走著。
“古卜魯,你確定是這條路線嗎?我怎麼感覺咱們走進了大山死胡同。
前面的山壁又高又直,要是過不去的話,就得再花費一天時間往回返。
我希望你別挑戰我的耐性逼我殺人。
”由於天色越來越暗,斥候里的傭兵漸漸走得不耐煩,開始質疑身後跟著的同伴。
“哎呀,你們這些傭兵,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忘恩負義啊!咱們入境雲南以來,在大山裡走了五天了,你遇見一個邊防戰士沒有?要不是我路線領得好,咱們早瞎眼撞到關卡上去了。
再者說了,這條路線確實險惡難走,但也是你們的頭目要我選擇這條最隱蔽的路線的。
再走半個小時,咱倆就歸隊,等明天晨曦時分再走。
抹黑走山路非死既傷,我可有過教訓。
提前聲明,到時你可別逼我。
” 斥候里的傭兵沒有說話,他看了看手腕上鐘錶,大概也知道距離歸隊的時間就要到了。
藉助昏幽幽壓下來的光線,我越來越近地靠近他倆。
淡白的月亮提前掛 上山頭,晚露已經使樹葉變得微微潮濕,我壓低了身子,緩緩蹭著低矮的灌木斜著貼近目標。
若是換在白天,恐怕三土米左右就很容易被那名斥候傭兵察覺。
但現在,我與這兩個斥候隔著層層枝葉,居然逼近到了土五米。
在我偷襲之前,他倆萬萬不會想到,自己已經被人暗中盯梢了幾個小時。
看著前面枝葉間兩個體力殆盡、疲憊不堪的模糊人影,我知道走在最前面的傢伙就是那名斥候傭兵。
“晚上吃什麼?難道還是中國罐頭。
我可吃夠了儘是澱粉的牛肉午餐和儘是骨頭渣子的沙丁魚了。
若是能弄只山雞回去烤了,別提有多美味。
”走在後面的古卜魯,又百無聊賴地說了一句。
“哎哎,我說話你聽見沒。
這會兒馬上就天黑了,正是山雞飛上樹過夜的時間,你注意著點,要是發現了,不妨開上一槍,打一隻拿回去烤晚餐,我還有半瓶小酒呢!嘿嘿嘿……” 斥候傭兵也已氣喘吁吁,他似乎沒了再與身後這個傢伙生氣的力氣。
“開槍?咱們怕的就是槍聲,你要是為了打一隻山雞就開槍,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拜菌匠隊長會把你像一隻山雞那樣宰了。
” “嘿嘿嘿,你不是有消音器嘛,裝上打一槍嘛,隊長不會聽到,他們和咱倆隔著四百多米呢。
”古卜魯依舊涎皮著臉說。
“哼,SVD步槍的每顆子彈,含藥量超過了3g,即使裝上消音器,不追求初速度和精準度,響聲也弱不到哪裡去。
這是在關鍵時刻用來暗殺的,你覺得用來打一隻山雞值得嗎?什麼要飢餓?你經歷過嗎?” 就在這兩個傢伙掉以輕心、閑扯之際,我已經躲在他倆的側後方,扒開一簇繁茂的枝葉,將鋼弩的射擊準星校對在了那個斥候傭兵的背部。
在短短土五米的距離,我手上的這把鋼弩,完全可以射穿對方的后心。
“嗖嗡”一隻飽含穿刺傷害的箭矢,如一道黑色的激光,貼著樹枝縫隙竄飛出去。
只聽得前面“噗”地一聲,便傳來斥候傭兵的急促而短暫的啤叫:“啊呵呃……”。
鋼弩射出箭矢的一瞬間,我就丟開了鋼弩,一邊伸手去抽后腰上的朴刀,一邊急速沖了上去。
“嗖嗖嗖……”距離對方不足土米時,鋒利的朴刀被我對準古卜魯的面門投擲而去。
稀稀拉拉的枝葉,被飛速旋轉的刀刃劃得嗖嗖作響。
“哎呀吖”昏黑慌亂之間,古卜魯徹底嚇壞了。
他剛明白走在前面的斥候傭兵是被鋼弩射穿了心臟,才倒地猝死,我就已經衝撞著樹枝朝他撲來。
與此同時,一把寒光四溢的朴刀,正在半空旋轉著,直擊他的腦門。
這傢伙被突如其來的殺戮嚇得站立不穩,那把急速旋轉的朴刀,沒有準確劈開他的腦門,而是將他的肩膀割出了一個大口子。
“快趴下,有野人偷襲我們。
”我用越語小聲呼叫,而那個古卜魯已經踉蹌栽倒,順著斜坡開始翻滾下去。
我是怕對方反應過來放響槍,才胡亂說了一句,希望用語言麻痹住對方1~2秒。
古卜魯確實有持槍還擊的蓄勢姿態,但飛旋的朴刀,不僅壓制住了對方的反擊,而且把對方逼倒摔了下去。
後者是我不希望的,我生怕對方在翻滾中弄響了槍支。
跨步竄到倒地的斥候傭兵身旁,對方已經沒有了控制四肢的能力,但他尚存有一口餘氣。
我順手一抓那隻扎透目標心臟的箭矢,往左狠狠一擰,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趴在山石上的傭兵,頃刻氣絕。
我邁著小碎步快速往坡下跑跳,因為山林里已經暗淡一片了,稍不小心踩上絆腳的東西,不是扭傷就是摔傷。
那個肩頭冒血的古卜魯,幸好被一棵樹王橫腰攔住。
“喔呃!”巨大的衝撞力,險些令古卜魯的內臟震碎,他手裡的長槍已經摔丟了。
在他倒抽一口涼氣之後,伸手就往腰上亂摸,希望拔出手槍射殺我。
由於我逼追得他很緊,自己身上的俯衝力也很大,眼看也要撞在擋住古卜魯的那棵大樹王上,我借勢奮力躍起,張開雙臂抱住一簇垂下的大樹枝,卸掉一些慣性之後,鬆開雙手正好落在樹王下。
我雙臂抱緊大樹的同時,抬起右腳對準古卜魯的頭部狠狠踹了下去。
由於他腦袋底下不是軟泥和雜草,而是有稜有角的石頭,加上我的蹬踏有非常兇猛,這傢伙拔槍的手,立刻縮了回來,圈起胳膊護住臉頰。
這個時候,我身上的慣性徹底消失,我用左手攬住大樹,右腳狠踏對方腦袋的同時,右手快速拔出了肩頭匕首,准對古卜魯的小腹投擲下去。
又是“噗”的一聲,尖刀扎進了對方的小肚子。
這傢伙護頭的胳膊,因吃疼往肚子上摸了一下。
就在這樣的空當,我的皮靴重重踏在了他的腦袋上。
“咯吱”一聲,一顆頭顏被山石咯碎了。
第534章~墜入山霧的裸屍~我又重腳連踏了幾下,直到第二個斥候兵的腦袋畸形,我才收住傷害輸出,靠著大樹稍稍喘了口氣。
死了的古卜魯身上,有兩個鼓鼓的小挎包,藉助幽幽昏暗的光線,我打開來看。
裡面除了子彈和一些應急藥品之外,還一卷用塑料袋裹著的人民幣現金。
我來不及細數這些錢,粗略捏了一下,少說也有兩萬多塊,這些足夠改善我們住在竹樓有肉吃的生活了。
當然,有價值的零碎不止這些,這個叫古卜魯的傢伙,手指上還戴了一枚鑽石戒指,腰上別了兩把92式手槍。
我把他的屍體徹底扒光,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我塞進了自己的行囊。
我睜大了眼睛,又在斜坡上快速找尋了一會兒,撿到那把丟落的AK47步槍,心裡說不出的歡喜。
被鋼弩射穿心臟的斥候傭兵的身上,並無多少值錢的細軟之物,他的脖子里,只有一對兒陳舊的軍牌,手腕上戴了一隻美產的軍用手錶。
雖然從這傢伙腰間翻到了兩把M9手槍,但我最想佔有的,是他死時壓在身下的那把SVD狙擊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