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男子見我不說話,他一臉好笑似的回頭望望身後的同伴,接著一腳踢開了我精心編製的籬笆門。
“你叫什麼名字?村長讓你來的?”看到這三個人破門而入,我冷冷地問了一句。
帶頭的男子一愣,又回頭望了望身後的同伴,然後哈哈大笑著說:“我叫老子,你耳背嗎?”三個傢伙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這些人,竟為嘴上沾了丁點毫無意義的便宜而得意大笑。
我皺了皺眉頭,但沒有說話。
“誰讓你住這裡的?你是我們村子里的人嗎?我在這裡土生土長了三土多年,根本就沒見過你這張臉。
”跟在帶頭男子身後的一個胖子,留著一臉參差不齊的黑胡茬子,他鼓足了眼珠子瞪著我問。
“村子接納了我,我已經成為這個村子的一員,有問題的話,你們去找村長吧。
”我又冷冷地說。
蘆雅和伊涼受到了驚嚇,她倆小心地挨到我身後,望著樓下院子內三個粗獷的漢子。
“拿出你的房產證來,拿出你身份證來?”帶頭男子,好像很熟悉這種咄咄逼人的套路,他的每一句逼問,都像小刀似的往我的“軟肋”上扎。
“這裡是不是法制國家?首先,你們不是執法人員,就算是,沒有搜查令的話,也一樣沒這個權利。
事實上,你們已經擅闖民宅,侵犯了我的權利,不怕縣城的法官為此逮捕你們嗎?”我慢吞吞但暗含威懾地說到。
“吆喝,真不愧是外國來的種兒,這裡是老子的一畝三分地,不是你的澳洲。
別跟老子講這些不著調的雞毛權利,我告訴你,老子也懂法律。
這山這水,是我們祖宗留下來的,我們村子是集體所有制,禁止對外買賣。
誰賣給你的這棟竹樓?真要打起官司,就算打到縣裡、市裡省里,甚至到中央,你小子的這點說辭也站不住腳跟兒。
”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不是村長派來的。
這三個漢子,在我剛來時去了縣城打工,回來后聽村裡人講了我入住的事情,知道村長又拿集體財產撈了一筆,所以很不甘心。
但他們三個人又不敢到村長家去鬧事兒,只好跑到了我的院子里。
假如這三個傢伙真的跑去縣城,把我購買農村集體財產的行為告上法庭,一旦引發了官司糾紛,勒令我退還竹樓是小事兒,暴露了自己隱居的行蹤才是最危險的。
“這樣吧,把你們村長找來,咱們幾個坐下來一起談談。
”我語氣捎帶緩和地說。
“不用叫村長,你給我們一個說法就行。
” 對方的話很明顯了,他們對我談及的公民權利和法律威嚴並不關心,對老祖宗留下的基業被變賣掉並不關心。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怪我只給老村子分了好處,沒有他們三個人的份兒。
“我現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不然也不會住在這裡,靠自己種馬鈴薯過活。
你們既然來了,我也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
我這棟竹樓的屋頂和走廊又出現了紕漏,你們幫我修葺一遍吧,工錢可以多給你們一倍。
” 三個山村漢子彼此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便朝我平日里放置農具的小草棚走去。
我以為他們接受了我開出的條件,可萬萬沒能想到,這三個傢伙竟然在我們院子里挖起了坑,準備埋上扛來的兩根大竹子。
第527章~竹樓下的挑釁~我依舊站在竹樓二層的走廊內,不使自己走下去接近他們。
這三個漢子,今日的到來,大有和我打架之勢。
我避免和他們動手,保護他們的同時,也是在保護我自己。
不難看得出來,他們三個屬於那種遊手好閒、招惹是非的村痞,這事兒得老村長出面解決,我自己不能涉足太深,否則得不償失。
這三個漢子,在我們的院子內挖了兩口大坑,埋上竹樁后掛起麻袋。
接著,三個傢伙哼哼嗨嗨地練起了武術。
帶頭的漢子對準懸挂的麻袋一頓狠拳,其餘兩個胖男子,頻頻抬起腿來踢踹麻袋。
很顯然,他們在向我示威,他們要用自持的武力鎮住我這位新來的村民。
我摸了摸蘆雅的頭,讓她和伊涼回屋子去寫作業。
後山女教師布置給學生們的漢字抄寫,她倆還沒有作完。
我又坐回了竹椅子上,望著遠遠的山腳下,不去理會院子內三個大肆折騰的漢子。
或許,他們平日里就把棟空廢的竹樓當做休閑場所,幾個狐朋狗友之間常來此吃喝賭博。
“吭嗨,哈嗨……”竹院內的三個傢伙,越練越起勁兒,與其說他們是在習武強身,不如說成是展示暴力。
“黑虎掏心。
”帶頭的男子大喝一聲,一把往晃動的麻袋上抓去。
“蒼龍擺尾 。
”那個賊眉鼠眼的胖男子,隨即也大喝一聲,抬起粗短的小腿,照準麻袋就是一腳。
看到這三個傢伙一邊吆喝一邊炫耀的土把式,我不覺嘴角彎起微笑。
但我還是不理會他們,不去主動招惹。
帶頭的漢子見我坐在竹樓上沒有反應,他像突然感到失去興趣兒似的,對著樓上大喊一聲:“泡壺茶水端下來。
” 我知道,這個漢子是想讓我下去,也或許他真的有些口渴。
我讓蘆雅端了我的茶壺給他們三個送下去,蘆雅有些害怕,但她還是照我說得做。
“這女孩是你什麼人?也是澳洲逃債來的嗎?”那個賊眉鼠眼的胖子,喝了一口茶水后,仰著脖子對樓上的我說到。
“妹妹。
”我簡短的一句回答。
胖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慢悠悠地放下了茶碗。
而那個帶頭的漢子,似乎還不肯買賬,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茶葉末子,又半死不活地喊了一句。
“有煙沒?拿盒香煙抽,要澳洲牌兒的!” 我輕輕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亞洲牌的也沒有,我不會吸煙。
”其餘兩個胖子翻動眼珠尋思了一會兒,齊聲哈哈笑起來。
帶頭的漢子很沒幽默感,他不懂得慷慨地對待別人的玩笑話,而是有了惱羞,誤認為自己被我嘲弄了。
“是嗎!你看這小雨下得,多讓人舒服。
兄弟,一個人在樓上坐著多無聊,你也下來練兩下子。
”我更是搞不懂了,為何他明明稱呼我為兄弟了,但還要故意找我的麻煩。
“我不會打麻袋,如果你願意教授我一些種植煙葉方面的技巧,我倒是很有興趣學習呢。
”賊眉鼠眼的胖子突然開口說:“種煙葉有什麼難得,你要願意學,回頭我教給你。
我家地里種植出來的煙葉子,是全村最棒的。
” 帶頭男子狠狠瞪了胖男子一眼,繼續對我喊到:“下來,我教給幾招,放心吧兄弟,不會傷了你。
” 我知道自己躲不開了,想不下去是不行了。
便慢慢起身,走下了竹樓。
這三個傢伙,見我真的走了過來,立刻都緊張起來。
他們彷彿不是要我下來受教,而是準備打我一頓。
“吆!這小夥子長得真彪悍啊!”那個賊眉鼠眼的胖子,鍋蓋似的頭皮在我胸口晃動著,他使勁兒仰著臉,嘴巴半張著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