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57節

“戀囚童的孿生兄弟,被打死在馬蘇阿拉半島;巴巴屠死在了索馬利亞的阿瓦伊,阿鼻廢僧和播月,死在了查戈斯群島。
這些都和你有關係吧?呵呵呵……” 看到我滿臉愕然,這綠臉傢伙居然笑了起來。
從這一陣笑聲,我已經嗅覺出了阻謀的味道。
“你還不清楚,等一切結束了,你將會成為殺害獵頭族精神領袖的罪人,被命中水、九命懸鴉這些人大造聲勢的追殺,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同族中剷除異己的奸計便被美化為仗義的復仇,永遠的扣在你身上。
” 他這一說,我更是心驚肉跳,就連身旁的矮胖男子,也看出我心中的慌亂,隨著我一起驚恐。
此時此刻,我已深深醒悟,自己墜入的這張千絲萬縷的險惡大網,遠不是被傑森約迪活捉上大船、控制幾個女人要挾我那麼簡單。
“雖然是敵手,但我不得不客觀的承認,獵頭一族的八大傳奇殺手,實力異常暗黑和恐怖。
你真以為他們就那麼容易被殺死嗎?這幾名優秀的獵頭族殺手,不願意破壞當年的協議,害怕遭受到大祭司長黑暗的懲戒儀式,就怠於跟命中水、懸鴉這些人同流合污。
所以,巴巴屠能死在你的手上,完全是因為他被人下了毒藥。
” “什麼!”綠臉男子的這句話,又如甩出一顆手雷,在我心窩上炸響。
“這麼高級的殺手,也可以用毒藥來加害?” 綠臉男子平淡一笑,舉起了他的左手。
“在飲食上投毒,很難加害這種高端殺手。
但我們的手掌布滿了汗腺,把特製的毒藥塗抹在武器上,接觸者就會被感染,視力下降,肌肉分解,神經遲鈍。
最可怕的不是這些,而是感染者自己根本意識不到。
” 望著綠臉男子抬起的左手,我不由得想起,凋魂門螺也戴有一雙類似的手套。
這東西在市場上根本就不流通,花再多錢也難買到。
“你是說,是說,躋身八大傳奇的這幾名獵頭族,之所以會被殺死,是因為有人要他們死,他們的內部在操控著這些。
” 我驚恐地問綠臉男子,倒不是在意這幾名實力強悍的獵頭族死在自己人手裡,而是我預料到了自己的後路,以及之前遭受的愚弄。
現在看來,阿鼻廢僧還有播月,決不是為了傭金才捲入海盜大戰。
巴巴屠的死,一定令他倆覺察到了什麼。
從傭兵組織中叛逃出來的我,一直隱居起來,正是為了躲避遭人愚弄的悲劇,可蟄伏了五年之後,我還是逃不開這些,像一隻井底之蛙,被上帝提著後腿丟到了這裡。
第505章~長出腿的大寶藏~“嗖得斯噶!”綠臉男子又不覺講了日語,看得出來,他與我說話很輕鬆,一點緊張情緒都沒有。
這也正說明巴奈組織當中各個成員的實力。
“啊!這個……,他是說英雄你的猜想是正確的,事實正是如此。
”綠臉男子看到矮胖男子及時翻譯給我聽,滿意的點了點頭。
“通過和你交流,我料想得沒錯,你真是一位被懸鴉哄騙到這裡來闖禍的小朋友。
如果你想交換寶石,為何不在獵頭族新建立起來的地下寶石市場兌換?你那位朋友九命懸鴉,在獵頭一族中分量著實不輕。
通俗的講,他正是這個新市場里一位大股東。
價格上應該很關照你才對,可偏偏帶你到這裡來鬧事兒,你應該懂了。
” 綠臉男子的這句話,簡直就是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從我頭頂直灌下來。
“獵頭一族新建立的寶石市場!哪裡?”我瞪大著眼睛,由於過分急切,倒像在質問綠臉男子。
看到我如此敏感,綠臉男子反而欣慰了不少,他似乎很期待我的這種驚愕。
“福卡普。
” 聽到這三個字,我大腦中長久以來困頓的思緒,彷彿一下被沖開了。
獵頭一族之所以冒著遭受懲戒的壓力與巴奈組織死斗,卻是為爭奪一條世界級的財源命脈。
所有的根源,似乎都在這裡。
海魔號的收入,靠著在海上打家劫舍,雖然在杜莫和我的眼裡,這群海盜的財富積累已經令人咋舌。
還有其它三股殺手力量,靠提著腦袋去殺人,賺取的那些傭金,雖然價值也不菲,可就算殺一輩子,也不過是領僱主的賞錢兒。
倘若跟現在爭奪的這條如暗流般涌動的寶石命脈相比,那些財富數額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為了獲得巨大財富,有人去作惡,最後身陷囹圄;有人去探寶,最後成為掛在機關上的一副白骨。
可誰又能想到,讓世界各地的寶石自己長了腿似的往口袋裡跑。
這種可以長出腿的大寶藏,突然出現在四股殺手力量之間,誰又能保證他們不為之去爭,不為之去斗。
懸鴉這個混蛋,從我為了找回蘆雅,把藏在荒島上的一箱寶石與他均分,他口口聲聲答應著我,要帶我見到蘆雅安危之後,才與其合作對抗巴奈。
可事實上,我又被他擺了一道。
他對一個人的操控,遠比傑森約迪用的那些硬性手段高明百倍。
在性質上來講,他和命中水是一丘之貉。
難怪當初在布阿萊時,凋魂門螺流露出的眼神兒中,對我傭兵的身份是那樣的不屑一顧。
那日在福卡普,懸鴉這個傢伙還裝模作樣,帶我到各家珠寶商行去試探行情。
那位在珠寶店上班的漂亮女人,當時對懸鴉這種只問不買的顧客表現出鄙夷,她又哪裡知道,這蒙臉男子正是她的頂頭上司。
只淡淡一句話,就可以取消她明天繼續上班的資格,把一個女人的自主擇業權交還給她。
當然,懸鴉很睿智,他不會出來頂“大老闆”這個虛名。
在那些珠寶商行的員工骨子裡,扎密爾才是終極大老闆。
像烏博莊園的老闆一樣,一個等待著吃刺客槍子的傀儡。
現在回想起來,巴巴拉爾·埃伯伍確實可憐,準確地說,他是魯鈍無知得可悲。
面對浮華城市的慾望誘惑,他失去了對自己的信心。
在他看來,這個社會上,好人發不了財,惡人遭不了殃。
他深信“狠”“毒”“辣”可以讓他走上騰達,開闢通往上流社會的道路。
因為扎密爾就是靠這三個字起家,一個近在身邊而活生生的“成功”例子。
可他完全搞錯了,扎密爾在福卡普能有今天,完全因為獵頭一族在暗中扶持。
每當扎密爾坐在奢華轎車內出入高級酒店,埃伯伍就羨慕不已,嫉妒不已。
可他又哪裡知道,扎密爾在向懸鴉、命中水這些恐怖殺手彙報賬單時,是何等的恐慌與無助。
總一天,巴奈組織派遣的刺客,會在他的眉心打出一個血洞。
愚昧而又不肯善良的人,最容易惹禍上身。
終於,藉助為流浪兒童除惡之名,埃伯伍被懸鴉刺瞎了雙眼,割斷了聲帶,這一切都是必然。
因為他的存在,影響到了獵頭一族扶植的傀儡。
懸鴉以重金在南非沿海一帶的海關鑿出一條縫隙,這也是必然。
想當初,我和懸鴉剛剛靠近南非海岸,巡查船上新上任的高大警司,在敲詐我們時,懸鴉就拿出了兩盒名貴的哈瓦那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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