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42節

懸鴉點了點頭,然後呵呵一笑:“我倆是墨西哥的黑幫,來這裡交易大宗寶石,你們都看到了,他們是強盜,我殺了他們,這場黑吃黑是對方自找的。
你們幾個出去之後,誰敢對此事透漏半點風聲,我就給他腦門上開眼,殺他全家,哼哼哼。
” “我什麼都看不見,我就沒來過這裡,我這會兒正在家睡覺呢。
”王瘦男子總是那麼積極,迎合著懸鴉,迎合一位可以決定他命運的男人。
“是啊是啊,我也沒來過這裡,我這會兒也正在家睡覺呢”矮胖男子見王瘦男子說的受用,忙跟著附和。
“那麼好吧,別說我是強盜,現在你們自己選擇,想跟我一起走出山莊,活著離開這裡,那就把這趟帶來交易的寶石統統交給我。
否則,你們就留在這間大廳,等著和上帝交易吧。
我可不勉強你們。
” 現在的懸鴉,真是愛財如命,又或者說,他真是讓巴奈組織給逼到份兒上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從石桌上裝了滿滿一包裹現金和寶石后,還乘人之危掛起了協議招標。
“佛祖有雲,哦不不不,上帝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英雄今天要是救我們活著出去,那你後世轉生就會大富大貴啊,升官發財啊!” 莊園外面的警報,愈加迴響的激烈,我心急如焚,王瘦男子到了這個節骨眼兒,說起話來還羅里啰嗦。
“少廢話,你要是相信上帝,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拿寶石買命的速度,不拿的靠一邊去,等著喂南非大豹。
”懸鴉收起眼角兒,雙眸頃刻間閃出一股犀利。
我深深的知道,眼下可謂燃眉之急,懸鴉沒必要和他們浪費時間,只需八顆子彈,就可以自由地取得這八個遊客所帶來的一切。
可是,懸鴉卻沒有這麼做,這八名遊客更不會想到,如果讓他們跟我和懸鴉混在一起逃生,當敵人的一顆子彈向我們打來時,無論是懸鴉還是我,中槍的概率都會由百分之五土下降到百分之土。
而懸鴉此時,看似在坐地起價,要求一種交易,但實際上,不僅可以牽引著他們積極跟在自己身邊當活鬼替身,還能順勢拿光人家的財富。
比起那種用槍用刀架在對方脖子上,要挾做擋箭牌的做法,可不是一般的高明。
“只要英雄能保住我的命,寶石算什麼啊,錢乃身外之物,生命和健康是無價之寶。
”王瘦男子又第一個站出來積極響應。
與此同時,嘩啦一袋寶石,從他背的包里拽了出來。
懸鴉用手一捏,看都沒看,就塞進了自己的大背囊。
緊接著,那名矮胖男子,以及印度男子,都紛紛把自己的寶石,和現金不情願但又很無奈地上繳了。
那個王瘦男子,從他掏出的那隻裝寶石的袋兒,我大概可以估量出,裡面不下八土到一百顆,若在這裡換了現金流通回去,別說養自己的家、糊自己的口,就是養人家的女人、糊良知的口,那都是小菜一碟。
而那個矮胖男子,在福卡普的麥西倫酒店出來時,還對王瘦男子耍心眼,說這趟來南非附近,是要幫老婆賣掉幾顆寶石。
但看到他拎出沉甸甸的一大袋寶石之後,誰又會相信,他的婆娘會拿上百顆這種東西出來賣,權當消遣,賣著玩兒。
“好好,不錯,你們的命算是保住了,一會兒聽我的指揮,只要跟緊我,你們就能坐上回國回家的飛機或輪船。
你們彆氣餒,這趟可不白來,至少搞懂了人生的‘大於號’和‘小於號’,再也不會來烏博莊園了,不是嗎!呵呵呵……” 懸鴉眼角終於露出了半絲輕鬆笑意,他對這些遊客的目的達到了,接下來,就該我倆往山莊外面闖了。
可是,我深知賽爾魔傭兵的厲害,這座莊園寄養了多少,還是個未知數,倘若數量超乎想象,我倆命喪於此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第488章~瘋狂的飛撬~“嗒嗒嗒,嗒嗒嗒。
”懸鴉更換行裝完畢,端起光頭的阿卡步槍,對準一扇木門的合頁連射數槍。
一張高四米寬三米的大木板,嘩啦一下扣倒在門檻上。
懸鴉又對著倒地的門板中間打了幾槍,然後速度掏出包裹里的繩子 ,從槍洞上穿插綁牢。
“隊伍後面的四個遊客,趕緊坐到木板上,死死抓牢繩子,我免費帶你們感受一下石階滑板。
”懸鴉一邊說著,一邊背起了他裝滿財富的大包裹。
王瘦和矮胖的中年男子,本不排在隊伍后四位,但他倆卻慌亂地往木板上坐,想跟著懸鴉率先逃命。
咔嚓一聲,我拉動了巴特雷狙擊步槍的槍栓,低沉冰冷地說:“我再複述一次剛才的話,一切聽從指揮,誰再讓我浪費唇舌,我就用槍口說話。
”說完,我望了一眼懸鴉,彼此對視著點了點頭。
印度男子將肥胖的身體坐擠在木板上,本就不願意別人跟自己爭搶位置,見我有些慍色的提醒矮胖和王瘦的中年男子,他忙舉起長袍袖管兒里的胖手向外揮攆。
“下去,下去,坐下一個門板,說了隊伍後面的四位先走,跑來搶什麼啊!最起碼的紀律性都不具備,這素質……,還好意思出來旅遊。
” “哎呀!你個阿三,排在最後了不起了嗎?你什麼身份啊?我告訴你,就你那二土來顆小石頭,寒酸得要命,你也好意思拿來交易?你要是拿這麼寒酸的小石子放在我辦公桌上,我用腳給你踢下去。
” 我瞪了印度男子一眼,他立刻低頭,閉起了嘴巴不說話,生怕我將他坐上門板先逃命的名額替換掉。
王瘦男子見對方示弱,立刻抬手抿了一下剛剛濕透的四六分,拽著矮胖男子走回大廳。
懸鴉蹲在門檻上栓繩子,見這些遊客爭執,不免呵呵笑了幾聲。
只有我知道,若不是這些人具有擋槍子的價值,懸鴉早把他們給斃了。
我不再理會遊客中間這種對眼前現實起不到任何實際作用的爭執,端起狙擊步槍打下了另一扇木門。
通往石堡下的台階,冗長濕滑,階條細窄且密度很大,像個搓板兒似的。
此刻萬分緊急,我們來不及正常跑下去,況且帶了八個驚慌失措的普通人,奔逃起來不僅佔用時間,萬一摔倒一個,總不能拖著傷號走。
再者說,他們也就起不到擋槍子的作用了。
所以,迫於形式,我們必須硬生生地坐在大門板上沖滑下去,才能有時間和機會跳出莊園護衛隊的包夾。
“我掩護,你們沖吧。
”我閃身站到大廳門外的一側石壁上,端起狙擊步槍,開始掃描石階兩側縱列的高大巨石像。
懸鴉扭過臉去,對坐在木板上的四個遊客說了一句:“坐穩了,誰要是半路掉下去,那就歸上帝負責了。
” 四個蜷縮在木板上的遊客,死死抓牢繩索,他們面孔上凝固的恐懼,如死囚準備接受行刑一般。
“走。
”懸鴉一聲呵斥,用匕首割斷牽引在門檻上的繩索,門板便如飆車手在賽道上的起步,嗖地一下竄飛出去。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