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高大警官把懸鴉當成了一個到此投機的外籍奸商,他根本不知道,懸鴉的真正身份,是一名國際性高級獵頭者。
只要有人肯定大價錢,雇傭懸鴉王掉這名高大警官,我想不出一周,德班城,甚至整個南非城,大街小巷的報紙上,都會出現他遇害的消息。
快艇越來越接近海岸,浮動著湛藍色海水的金色沙灘上,雲集著大片穿泳裝的白人遊客。
遠遠望去,就像一群白色海獅,擁擠在一起,享受著充足的太陽。
從望遠鏡中,不時可以看到性感的金髮女郎,抱著彩色游泳圈,牽著孩子的小手,從海水裡走出來,到沙灘上買冰激凌。
而沙灘上,那些從事服務工作的人員,多是頭髮短卷、嘴唇厚翻的黑人。
他們笑露著一口白牙,很高興外籍遊客光顧自己的生意。
“從距離上看,前面就是防鯊網,咱們把快艇從側面斜過去,租賃一個好的攤位,然後打車直奔烏博莊園,晚上在那裡過夜。
” 我說好,於是就開始整裝,將快艇底層的假寶石和真寶石都掏了出來,放進各自的大背包。
蒼翠的山脈北側,坐落著一排白色緊湊的小樓房,建築土分别致,融入了深厚的歐非混搭風格。
小樓房的台階,多由木板構造,成T型筆直延伸到近海。
很多豪華的私家小艇,都泊位在此,我們找了一個空位,懸鴉把船停好,然後上岸去交租金。
“Hellofriends!”一名售票的黃皮膚男子,頭戴一頂南非國旗圖案的鴨舌帽,從一樓的小窗口裡面探出頭,遠遠地對我和懸鴉擺手打招呼。
他知道我們走上岸要買票,就提前招呼我倆,免得新遊客再左顧右盼地費勁找售票口。
“Oh!Great!Youarethemusicians?Toparticipateintheconcert?”這個售票的男子,黃皮膚黝黑,他見我和懸鴉都背著一隻黑色包裹的大提琴,就把我們當成了音樂家,以為我們是特意到德班城參加音樂會。
懸鴉從錢包里拿出五百個蘭特,交給這名男子,並很有音樂家風度地甩了一下頭,回答說:“Yes.” “Ilikemusic!Verymuch.”買票男子笑得很誇張,他睜大了眼睛,眉毛抖動,顯得很興奮。
租賃票據一交到懸鴉手上,懸鴉就果斷王脆地回了一句:“Bye.”扭頭朝南面的沙灘走去。
我緊緊跟在懸鴉後面,身後傳來一聲熱情洋溢的呼喊:“Pleasantjourney!” “哼,這小子一天賺多少外匯,居然高興成這樣。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懸鴉說到。
“呵呵,追馬兄,說不定他真的喜歡音樂。
” 我沒有再說話,沿著每隔百米就有一間冷飲小屋的沙灘,走了沒多遠,我就把咖啡色墨鏡戴在臉上,掩蓋起自己的相貌。
懸鴉也戴上他的黑色墨鏡,但他的臉,還得被一層紗巾遮住,隱藏起人皮圖騰。
我倆背著行李包,肩上挎著的兩把大提琴,這一切都是小珊瑚特意配置,用來容裝狙擊步槍。
只要走出這片海灘,到了出現馬路的街道,我倆就可以打車。
“哎呀!這南非的太陽,一點不遜色非洲。
咱倆去買兩個冰激凌,追馬兄,你喜歡那種味道兒,草莓?還是荔枝?” 懸鴉穿著本來就厚實 ,再加上他遮面,自然汗流浹背,所以要去吃冰激凌。
我倆走到一位黑人婦女的攤位,主動拉開人家的冰櫃。
“是涼的就行,給我拿一個吧。
”我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很想將手上拎的樂器放下,可我又不能如此大意。
“呵呵呵,呵呵呵……,坎蒂絲,你們兩個又輸了。
”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白人女孩,扎一頭金黃色的馬尾,穿著性感艷麗的比基尼,抱著排球笑呵呵地走來。
“柏莎,你先別得意,等我吃點冷飲,補充了體力,你就沒這麼走運了。
”跟在馬尾女孩身後,有三個同樣年紀的妙齡少女,一黑兩白。
“老闆,給我來一杯……噢!”馬尾女孩話未說完,就對我和懸鴉手上拎的大提琴產生驚訝。
“Miss,這裡沒有‘噢’這種冷飲。
”懸鴉很風趣地調侃了馬尾女孩一句。
他的這種搭訕,似乎很被眼前這個女孩青睞。
“Well!”馬尾女孩很無辜地擺了一下雙手,然後笑著問懸鴉。
“你們是音樂家?也是來南非度假的嗎?” 馬尾女孩笑眯眯,她身後的幾個女友,也相繼圍了上來,很是高興地望著我和懸鴉。
“Youareright!”懸鴉咬了一口冰激凌,很是享受地品嘗著,卻又顧及到回答馬尾女孩。
眼前這個女孩,似乎突然對懸鴉有了莫名的好感,她一直盯著懸鴉挺直的鼻子,眼神兒中流露著喜歡。
“Onyoutwo?”馬尾女孩又試探著詢問懸鴉。
“Yes.”懸鴉繼續咬著冰激凌,點頭回答女孩。
得知就我和懸鴉兩個大男子,我倆身邊沒帶其他女性,四個妙齡女孩立刻激動不已。
“我們四個來自約克大學,為了過一個充實的暑假,就特意來南非。
你願意加入我們嗎?咱們晚上在野地宿營,我很希望你可以到我的帳篷里來演奏。
” 馬尾女孩說完,很是期待地望著懸鴉,希望他可以欣然接受。
她身後的三個女孩,更是興奮不已。
我約莫聽得出來,這四個女孩很想約男性朋友一起度假。
尤其這位馬尾女孩,她大概只有土九歲,居然很直白大方地對懸鴉暗示。
看來這女孩有點對懸鴉一見鍾情的意味,或者她在約克大學有男朋友,只是這會兒想要一次新鮮的隔夜情。
我無法理解,懸鴉這傢伙身上,哪一點魅力,對眼前這個窈窕的妙齡女孩產生了魔力。
因為,就連我天天和懸鴉在一起,也只看到他那一雙暗藏銳利的雙目,至於他的高挺的鼻子,也只在紗巾下展現輪廓。
而眼前這位瞪著藍眼睛的漂亮女孩,對戴著一副墨鏡的懸鴉,卻從感覺上被瞬間吸引了。
如果,我讓她們知道,我和懸鴉是兩個只有膚色、而沒有國籍的殺手,而且殺人時手法黑暗,毫不姑息。
我想,她們四個一定會嚇得哇哇大叫,只怕連排球都不顧上拿,就慌亂地逃散沒了蹤影,更不要說約懸鴉深夜鑽進她的帳篷里,和她浪漫調情。
“你們是英國的大學生?也是音樂專業嗎?”懸鴉用舌頭舔舐著牙床,開始撕開第二個冰激凌的包裝。
“Yes!我們四個還準備在本地開一個小小的篝火PARTY,到時有了你們的加入,一定會更棒。
你來嘛!”馬尾女孩說完,故意咬著嘴唇兒,眼神迷離地望著懸鴉,很有挑逗意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