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懸鴉說得如此熱情,無非是想聽聽我有何事相托,一旦我講了出來,對他難度太大,或者產生的利益不夠吸引,這傢伙一樣會找個借口推掉。
“你與命中水之間的芥蒂,我不牽扯進咱們接下來的合作,但我與他也有點兒恩怨。
如果能殺掉這個傢伙,哼哼……”我故作玄虛,一聲神秘冷笑。
“哦?追馬兄的意思是……”懸鴉聰明的很,他總想吊著我的話題套出更多詳細。
“實不相瞞,這樣的寶箱我一共有兩個,你我各分一半的這口箱子,是最後一個。
在這之前,我與命中水曾有過一次合作,雇傭此人幫我從海魔號上救出伊涼她們,結果這傢伙獨吞了一隻寶箱,把蘆雅和朵骨瓦救出去之後,不僅不履行約定的承諾,反而拿她們要挾我,要我交出第二個寶箱。
所以……” 說到這裡,懸鴉應該明白這次邀請他合作的目的,巴奈組織正在秘密捕捉懸鴉,即使懸鴉拿了財富躲開這些危險,可只要命中水活著,懸鴉就別想安生。
命中水無需自己動手,他只需找出懸鴉的下落,再透漏給巴奈組織,借刀殺人這招就很好使。
正因為他二人之間有這個死結,所以我嘴上說這次與懸鴉的合作,不牽扯進命中水與他的個人恩怨。
可 如果在賺到財富的同時,懸鴉與我在合作中可以弄死命中水,而懸鴉又不用給我傭金,而是我支付給他大筆財富,從兩方面考慮,這恐怕是他這一生當中最具價值的一舉兩得。
“呵呵呵……,追馬兄打算怎麼對付這個難纏的傢伙呢!”懸鴉接著試探我的心思,但對他而言,這樣的一次合作很具誘惑性。
“首先,我們要做掉命中水,讓他知道欺詐我就得死;但這個有個前提,蘆雅和朵骨瓦的安全,一定要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
如果兩個女人受到大的傷害,這次合作就算失敗,你從我這裡拿不到一分錢。
” 懸鴉深呼吸,重重吐了一口氣,擰著眉宇斜視我。
“呼!看來你救人之心重於殺人之心。
” 我心頭一沉,生怕懸鴉識破我的謊話,於是話語緊遞。
“哼哼,我為了救人,才被命中水耍了一把,如今為出一口惡氣,怎麼可以違背初衷。
救出了蘆雅和朵骨瓦,然後再宰了命中水,這才算合作成功。
” 說完,我用腳踢了一下那口已拿空的寶箱,然後把握拳的右手伸到懸鴉面前,掌心朝上攤開。
“看,它像不像一顆掛在黑夜裡的星星。
懸鴉兄,你想一想,一口裝滿這東西的箱子意味著什麼?”我把一顆大而璀璨的紅寶石,呈現在懸鴉的面前。
在他轉動腦筋意識發散的時刻,用這種充滿誘惑的東西,亮出來勾住他的慾望,比什麼語言都奏效。
“命中水獨吞這隻寶箱之後,我知道他把寶箱藏到了哪裡,如果我們救出了蘆雅和朵骨瓦,然後殺死命中水,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廢棄的工廠,那裡不過幾個嘍啰,只要宰了他們,寶箱就可以奪回。
懸鴉兄,如果我們得到了那隻寶箱,我只拿箱子里四分之一的財富,剩下的可以全歸你,以此來抵做這次合作給你的傭金。
如果完成任務后,沒有找到寶箱,我背上的這筆財富,依然可以分給你一半,你考慮考慮。
” 我不能對懸鴉誇海口,說找到那隻根本不存在的寶箱之後,裡面的財富全部給他,我一丁點也不拿,這樣的話,懸鴉必定要起疑心。
“呵呵,聽上去不錯,不過這個任務難度很大。
你也知道,命中水現在多半還在查戈斯群島,咱們好不容易掙扎出那個死亡漩渦,如今再自己跑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不如這樣,咱們先去尋找蘆雅和那個女人,我倒是知道幾處地方,咱們不妨去看看,萬有她們就在那裡,咱們也可以趁虛而入,先救出人,之後伺機等待命中水的出現。
” 別說懸鴉現在不想靠近查戈斯群島半步,我帶著伊涼和池春她們,更不能貿然回去。
懸鴉與命中水之間,平日里密切追蹤與監視對方必不可少,所以懸鴉知道命中水用來藏身的幾個據點。
但與此同時,懸鴉決意先找蘆雅和朵骨瓦的另一個用意,就是儘快找到我給命中水私吞去的寶箱。
兩人的再次合作談攏之後,我和懸鴉各自背著已經屬於自己的財富,拽著鉤山繩子開始從岩壁上往下爬。
我之所以編造一個謊言,讓懸鴉與我再次合作,並且在合作中狠賣力氣,為的就是儘快找回蘆雅和朵骨瓦,以免二人發生不測。
懸鴉是個狡猾多疑之輩,雖然已經分到了寶箱之中的財富,但他腦子裡冒出的卻是問號,而不是句號。
他肯定要尋思,我會不會還有類似的寶箱。
所以,我王脆讓他知道,額外的寶箱的確有,而且被命中水拿走了。
一隻寶箱意味著一筆財富,一旦有箱子流入命中水之手,那麼他日後就可以創造出更多條件,來追殺死敵九命懸鴉。
懸鴉現在,自然要積極削弱死對頭的財力,而且也想借我之力,一舉除掉心腹大患。
如此一番真假參雜的謊言,在分完財富之後講出來,我也就算暫時把懸鴉穩住了。
倘若不然,我倆麻利地分完了財富,看似兩條快艇朝不同的方向駛去,但我可以肯定,懸鴉這傢伙一定會盯梢兒我。
如果我意識到不這種危險,在某處平靜地居住下來,等幾個月甚至幾年之後,我再來荒島取走另外七個寶箱,那時極有可能懸鴉也會出現。
當然,真到了那種時刻,他出現的形式只有一種,就是用狙擊步槍的子彈,一下擊穿我的頭部,然後歪笑著嘴角兒跑過來,再也不必和人分取,直接把七個寶箱搬上船就是了。
為了獲得這種價值的寶箱,懸鴉秘密盯梢兒我幾年,甚至土幾年,絕對不會失去性價比。
所以,我得堤防。
要想徹底切斷這種隱患,只得事成之後殺了懸鴉,因為他既然跟我來到荒島分取寶箱,那麼我日後再回到這裡,他肯定猜得出我想王什麼,而我擔當的風險必會陡增數倍。
“追馬先生,你們怎麼上去了這麼久,要是過會兒還不下來,我可真要上去找你們了。
怎麼樣?東西找到了沒!”杜莫見我回到快艇上,沒等我身體與搖動的快艇保持一致平衡,他就鼓著大眼珠湊上前來追問。
“哦,拿到了,都在這裡。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綁在背後的帆布口袋。
杜莫剛要伸手,過來捏一捏帆布口袋裡裝的東西,我一把勾過這傢伙的脖子,將他的耳朵湊到嘴前。
“來,給你個好東西,待會兒回去的路上,你可把船開好,同時提防著懸鴉和小珊瑚這兩傢伙。
我眼角餘光盯著懸鴉和小珊瑚那邊,一邊對杜莫說著,一邊把剛才擺給懸鴉看的那顆紅寶石塞進杜莫手心。
” “哎呦!我的上帝啊!這是什麼玩意兒,簡直太簡直了……”杜莫把我給他的那顆紅寶石往鼻尖兒前一湊,兩隻眼珠子頓時被紅寶石吸引得一凸,人也激動的結結巴巴,說不出驚訝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