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寶箱,是在我和伊涼、蘆雅她們用迫擊炮和狙擊步槍襲擊侏儒野人村落後,從他們懸挂在大樹上的巢穴里找來。
原本獲得了兩箱,一個箱子裝滿黃金,另一個箱子是璀璨的寶石,為了方便運輸和藏匿,我把它們合放進一個箱子,藏在了山澗峽溪最深處的岩壁上。
現在看來,當初可真是明智之舉,幸好留了這一手,不然的話,八個寶箱全部放在一起,那懸鴉分走一半的數額可就大破天了。
兩艘快艇順著溪澗緩緩前進,經過我藏有七個寶箱的岩壁時,我心裡格外坦然。
因為除了我自己,以及當時被打死的兩個侏儒野人看守,沒人再會知道,岩壁百米高的雜草亂樹間,居然藏有七個寶箱。
如果當初伊涼和池春也知道我藏寶箱的事情,她們這會兒多會面容緊張,眼睛不住上面的岩壁觀望,顯得極不自然。
懸鴉是何等察言觀色的傢伙,他肯定要起疑心,回頭抽個空擋,和小珊瑚偷偷攀上去找尋。
哪怕花費幾天的時間,翻遍這一帶的石頭縫隙,一旦發現那七個寶箱,這將是何等的意外收穫。
對我而言,又將會是何等沉重的損失。
兩艘快艇不斷向里深入,經過怪石嶙峋和草木茂盛的地段,我便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兩側,說實話,在我的內心深處,還保留著對鬼猴的恐懼,以及侏儒野人那可以擊穿人頭顏的小短弓。
小珊瑚的駕船技術很好,他一路緊緊跟隨杜莫的快艇,始終沒有掉隊,隨著小快艇的不斷深入,懸鴉的眼神兒里,也愈發顯得平靜。
我知道,懸鴉心裡很著急,充滿了擔憂和警戒,如果我根本沒有獲得滄鬼的寶箱,而是一個落魄土足的傭兵,那麼我與懸鴉廝打起來的一幕,隨時都會上演。
“好了,杜莫停船。
”久久沒有說話的我,突然對杜莫說了一句。
“追馬先生,咱們不往裡深入了嗎?”杜莫回過頭,有些激動不已地看著我。
“裡面全是石頭,峰頂上的大狒狒,正等著同石塊兒擊砸我們的頭,進去王什麼!”我淡淡對杜莫說著,同時拉過一個工具箱,從裡面拿出繩索,自己留有一條,拋給懸鴉一條。
懸鴉這會兒很敏感,他生怕我在和他演戲,到了隨時出手襲擊他的時刻。
“東西就在上面,杜莫和那個男孩留下來看守小艇,咱倆去上。
” 懸鴉眼角兒掛起滿意的微笑,他回頭對小珊瑚望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隨後我倆便一齊將鉤山繩掄上岩壁。
鐵鉤掛到樹枝后,各自用力拉拽幾下,覺得牢固了,便如盪鞦韆似的,二人縱身往上一躍,嗖地朝岩壁飛去。
這裡的岩壁並不陡峭,那個寶箱所藏的位置也不是很高,我倆一邊往岩壁上攀岩,一邊用眼角兒餘光警惕著彼此。
其實,我心裡也很怕,為了確保伊涼和池春的安全,並可以在短期內安全找回伊涼,我決定給懸鴉分走上面那個寶箱里的一半財富。
可怕就怕懸鴉見到真實的寶藏時,抵制不住誘惑,因貪心而湧起殺念,對我下了毒手,從而私吞整個寶箱。
第449章~一張活人支票~“懸鴉兄,你相信詛咒這個東西嗎?”我二人拉著繩索,往岩壁高處攀登,現在我有必要對懸鴉單獨說些事情。
“哦!追馬兄,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可一直都很信任你。
”懸鴉謙和地回了一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你我從死亡的蛛網中掙脫出來,如今身已至此,一會兒就要開啟寶箱,希望我們彼此都能把持住,各自拿了按約定分成的東西,不要發生那種狹隘意識的悲劇。
” 懸鴉聽我語氣說得平淡,他能感覺到我潛在的憤怒,如果他一會兒真起了歪念,和我動手廝殺獨吞寶箱,我絕不會讓他佔去多少便宜,大家只能兩敗俱傷。
“唉!”懸鴉拽著繩索,攀登岩壁的雙腳突然停了下來,他深深嘆了口氣,仰臉望著巍峨的山峰。
“我也在擔心這個問題,這種事情,無論誰起了貪念,大家都不會有好結果。
如果真有寶箱,你分我一半就是,然後我送給你一艘快艇,你帶著他們遠行,我祝福你們。
說實話,我也不指望你這點錢,只是眼下卡在了關口,不得不向你分羮。
” 懸鴉把話說得很理性,而且委婉動聽,但他心裡清楚,就算分給他一半財富之後,我拿了寶箱也無法遠行,因為我還有蘆雅沒能找到。
少了她,我哪裡也不會去,跟誰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我以前不用這麼艱苦,但卻沒有自由,更談不上尊嚴,所以,我決定不再放棄重要的東西。
我倆給彼此安撫了一下情緒,然後繼續往岩壁上面爬,大概距離崖下五六土米時,一條凹陷進去岩壁,赫然出現在眼前。
“咱們先在這裡歇歇腳。
”說完,我身體奮力往上一挺,藉助鉤山繩的拉力,蹲到了這條大岩縫上。
寶箱其實就在這條岩壁縫隙的裡面,為了始終保持先發制人的優勢,我故意對懸鴉說成是暫歇。
懸鴉也躍身上了岩壁,我佯裝驚訝地說:“不用再往上爬了,我印象中寶箱好像就在這條縫隙。
” 懸鴉眼角閃出一絲光亮,他現在很是堤防,生怕我話語的真正意思是:就在這裡吧,你我來個生死了斷。
“懸鴉兄,你看縫隙中間那棵歪曲橫生的大樹,寶箱就在樹冠後面,被我用一堆石頭和雜草掩蓋。
希望咱們這趟沒有被人尾行,別等你我一拿出寶箱,就給人在遠處用步槍射殺掉。
” “呵呵呵,追馬兄所言極是,你放心吧,那個孩子辦事很穩妥,咱們這一路過來,被人盯梢兒的可能性不大。
但為了安全,你我先聲東擊西,咱倆試探一下。
” 我自然明白懸鴉的意圖,於是我們故意往這條縫隙左邊移動,然後扒拉開一叢雜草和亂石,接著便彼此握手,並滿意地朝對方點頭。
如果我們真被第三方潛在的敵人秘密跟隨至此,他們已用狙擊步槍將我倆鎖定,我和懸鴉想逃跑根本來不及,但也不能死後便宜了對手,所以才故意演戲,試探有無危險。
對於懸鴉和我來講,我們深知這麼做的意義,假如我倆直奔寶箱而去,敵人朝我倆砰砰打上兩槍,看著兩具屍體墜下山崖,然後人家過來坐收漁翁,那可比什麼都愚蠢。
“追馬兄,看來目前這座荒島之上並無他人,那些海盜還在廝殺的漩渦掙扎,咱們抓緊時間吧。
” 我對懸鴉點頭,二人又回到剛才的位置,我倆快速砍掉了那棵後面藏有寶箱的大樹的樹冠,然後搬開一堆蓋有腐爛雜草的石頭,一隻沾滿泥污的大木箱,整個展露出來。
“哈哈,哈哈哈。
追馬兄,你真是令我佩服的五體投地,海魔號上的老船長,一直不相信你是一個人王掉了滄鬼這群傢伙。
現在看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更是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