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舒服?你什麼時候肯用英文和我對話,什麼時候就把你放下來,若不然,我讓你爽到天亮。
” 聽倉庫裡面的懸鴉如此一說,我才覺得時間過得飛快,這會兒外面應該到了黃昏,而杜莫這個傢伙,估計還在溶洞口上面,蹲在草叢裡等我。
我現在真是擔心,生怕杜莫見我遲遲不歸而下來找我,他沒有金屬鉤子,也攀爬不過溶洞的頂部。
如果這個科多獸傻乎乎地趁著黑夜遊水過來,他那一身肥壯的黑肉,非得成了魚食。
倉庫內的四壁上,掛著土六盞煤油燈,雖然不及電燈明亮,可光線還是夠用,懸鴉抖著搭在圓桌上的腳掌,嘴裡咬著的吸管咗得滋滋發響。
“哎呀!真是活鬼硬嘴巴,把那一袋子鯰魚全倒大盆里,讓他嘗嘗鉤魂攝魄的味道。
”懸鴉嘴上輕鬆地說著,但他內心卻很焦急。
眼下傑森約迪不在船上,這幾個愣頭愣腦的海盜,只知道服從九命懸鴉的命令,絲毫意識不到,面前這個對他們指手畫腳的傢伙,一旦從哭靈侍僧嘴裡獲得想要的信息,立刻會離開這艘大船,當然,他臨走之前,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不管哪個海盜,在與懸鴉相處的日子裡,是多麼虔誠地聽命懸鴉,懸鴉一旦到了除掉他們時,絕對不會手軟,除非他們也能知道某處藏著寶藏,可以給懸鴉分一半出來。
我還可以肯定一件事情,昨晚小珊瑚秘密登上海魔號,拐走伊涼和池春時,一定也捲走了海魔號上不少財物。
等會兒審訊結束,懸鴉無一例外,要在滅口這幾個海盜之後,順帶拿走他們的私房錢。
那個光膀子的海盜,拉過一個沐浴用的大盆,將一麻袋黑乎乎的鮮活鯰魚倒了進去。
我猜得到,他們想做什麼,因為剛才給哭靈侍僧的頭皮肉上掛魚鉤時,魚鉤連著魚線,這些魚線的末端,也栓著一個鋒利的魚鉤。
只要把魚線末端的魚鉤往大鯰魚脊背上一紮,這些鯰魚定會在水裡亂竄亂撞,而那個哭靈侍僧腦袋上的頭皮肉,自然會產生劇痛。
用疼痛來懲罰哭靈侍僧,倒也算不得新鮮,但用黑鯰魚拉線施刑,這裡面就有深層含義。
黑鯰魚被稱作地獄里的守護,任何被黑鯰魚殺死的人,靈魂便進不了地獄。
而這些哭靈侍僧,最怕見不得地獄至尊,他們精神世界里的這種恐懼,就跟光明世界里的天使永遠進不了天堂見上帝一樣。
那個懸吊著的哭靈侍僧,一見到黑漆漆的鯰魚,立刻緊張不安起來。
他們半腐朽的肉身,之所以不怎麼畏懼疼痛,是因為精神世界里有一根支柱。
可一旦有一把鎚子,可以敲打在這根支柱上,哭靈侍僧便再難承受。
“Donotdothis,donotprofanemycommandments!Otherwise,IwillcurseyourGod.” 懸鴉笑眯眯的眼睛里,閃出一絲詭異的寒光,他見哭靈侍僧終於開始緊張,並用英文告誡他們,知道離最後的審問勝利已不遠了。
每一個哭靈侍僧,用英文和常人溝通起來,總帶著一股念咒語似的腔調。
一直在焦急等待的懸鴉,可不在意這些,他立刻抬起一隻手,示意那個光膀子的海盜先住手。
“你們在此處最高的山頂上藏了多少,到目前為止,大約殺了多少名獵頭一族和賽爾魔人?你們祭祀時用的活體,是何人提供給的?” 此時懸鴉,將憋在肚裡的多個問號,全像飛刀似的,朝著哭靈侍僧投擲而去。
懸吊著的哭靈侍僧,見那個海盜停了下來,這才收起差點嚇死的神情,重重喘了一口長氣,閉上眼睛緩了半天神經,而後慢慢地盯著懸鴉。
“我們的黑暗聖地,選址在這裡的山頂,已經快一年了,那些掛在石柱上的屍體,到目前不足兩百,你自己可以去數一數。
” 哭靈侍僧說些話時,彷彿有強烈的負罪感,但他更懼怕見不到所謂的黑暗之神,便強忍著激烈的思想鬥爭,繼續不情願地說到。
“我們封印的這些人,生前都是仇視我們傢伙。
就在一年之前,我們分佈在海洋各個島嶼上的分教會,有許多德高望重的大祭司被暗殺,那些無法估計價值的黑暗神器,也被順手牽羊地搶走不少。
所以,這些掛在石柱上的傢伙,他們的靈魂罪孽深重,應該受到封印永生的懲罰。
” 第424章~綁在半空的瘋僧~懸鴉收起了阻森的笑,他默默地盯著那個被懸吊的哭靈侍僧,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追問道:“這些祭祀的活體,是何人提供給你們?” 突然,哭靈侍僧開始劇烈抽搐,他後腦勺上掛滿的魚鉤,正引導出大量猩紅的血液,沿著哭靈侍僧白膩的脊背,一直流淌到腳尖,嘀嘀嗒嗒地掉落在地板上。
懸鴉聳了聳下巴,那個光膀子的海盜會意,忙跑到那張堆滿刑具木桌前,拿起一支針劑,給抽搐不已的哭靈侍僧注射。
強心嗎啡藥劑滲透入神經后,很快使赤條條、血淋淋的哭靈侍僧安靜下來。
可緊接著,這個倒背著手掛在繩子上的活鬼, 開始後仰脖子翻白眼,開始產生了幻覺。
懸鴉知道,這傢伙到了迴光返照之際,就忙繼續追問:“誰向你們提供的活體?你們與這些人是什麼關係?” 這會兒的哭靈侍僧,根本聽不到懸鴉在說什麼,他只是痴痴地傻笑,像一個瘋子自己無端而樂。
“呵呵呵,嘿嘿嘿……,我看到你們的上帝被釘在土字架上,那木樁開始起火了。
” “他媽的,懸鴉先生問你話呢。
”光膀子的海盜話音剛落,便聽得啪啪兩聲脆亮的鞭響,惡狠狠地抽打在哭靈侍僧的屁股上。
懸鴉沒有說話,他也希望這兩鞭子起點作用,可萬萬沒有想到,此時的哭靈侍僧卻已虛弱得麻木,完全沉浸在興奮的幻想中。
“掛上鯰魚鉤子,拽爛他的頭皮。
”懸鴉見這個哭靈侍僧已無利用價值,便冷冷地說了一句。
光膀子的海盜,立刻撿起托在木板上的無數魚鉤,生生扎進了游擠在澡盆里的黑鯰魚。
“啊……,呃啊……”翻著白眼的哭靈侍僧,忽然撕心裂肺地叫喊。
懸鴉出手如電,一把抽出左肩上的匕首,對準懸吊在繩子上胡亂蹬腿的哭靈侍僧投擲而去。
“噗吱”一聲響,那把鋒利的匕首,戳進了哭靈侍僧的心臟。
但見哭靈侍僧猛得一哆嗦,一股濃黑的血漿,宛如一條紅色的蛇,纏著他王白赤裸的大腿,慢慢爬到了地板上。
“下一個。
”懸鴉淡淡地說著,他的內心充滿了失望。
那個光膀子的海盜,忙取下死屍身上的匕首,在身後一個木桶里清洗王凈,然後小跑著湊到懸鴉跟前,畢恭畢敬地遞上。
另一個被懸吊著的哭靈侍僧,腦袋上的黑色頭套被一把扯了下來,光膀子的海盜像個屠夫一般,拽過一隻大圓木盆,用腳踢到懸挂的哭靈侍僧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