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月亮像夜空中的一個黃點,被一攤濃墨似的阻雲抹去,第七個海盜強兵越爬越快,沖我而來的意圖愈發的明顯。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這個自大的傢伙,居然是想僅憑一個人之力活捉了我,這比帶我的屍身回去更能領到豐厚的獎賞。
“哼”!我的鼻腔輕輕噴出一股氣流,嘴角兒冷冷地彎了彎,還是一動不動地緊緊趴伏在地上,眼睛死死注視著他。
就在第七個海盜強兵、扒在地上的雙手距離我剛到一米半距離的時候,我右手抓起一個饅頭大的稜角石塊兒,掄足了狠勁兒,朝他那黑咕隆咚的面門上砸去,如果運氣好,弄破他一隻眼球不成問題。
我本想抓一把沙石,出其不意地撒進他眼窩裡,可由於幾日的降雨沖刷,島峰上儘是斑駁醒目的大石頭和粗獷的山體裂縫,所以我只能用石塊兒朝他砸過去。
稜角鋒利的石塊兒一脫手,我後腳猛地蹬地,身體向前躥去。
雖然此時光線黑得要命,但那個傢伙還是看到了我掄起胳膊的投擲動作。
他飛快地低下臉,用一隻胳膊抱住頭頂。
噗地一聲,雖然石塊兒砸在他胳膊上,但我卻趁機擒住他的兩隻手腕。
既然他已經活著逼近了我,那我就得從他身上挖掘出和遠程射殺時相比沒有的那種價值:撬開他的嘴巴。
這傢伙體型大得像頭水牛,若站直了身體,估計比我還要高半頭,從我將他兩隻手腕兒拿住的那一刻,他身體就猛地向右側一翻,竟然連帶我也隨之翻成了仰面朝天。
我心下已經對於他的蠻力吃驚不已,就在這石火電光的一瞬間,一團黑乎乎東西,突然從我的眼睛上方略過,而我的小腹上,頓時產生一陣劇痛。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使我立刻明白過來,這傢伙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利用雙腳夾住籃球般大的石頭,如破壞城池的投石器一般,向我的身體中部報復而來。
這一下,幸好砸得靠上,若是再往下一些,非得傷到我最男人的地方。
而那個傢伙,當時襲擊我的時候,正是出於這種報復心態。
他心裡很清楚,我既然拿石塊兒往他面門上砸,就是基於有意砸破他眼球的放任心態。
他心裡一定很憤怒,所以才用雙腳夾起石頭砸我的要害,想置我於死地。
那顆皮球大小的石頭,從我身體上一滾落下去,我的雙腳也夾住了一塊兒大石頭,嗖地一下反砸過去。
但我沒有報 復性地意圖砸他的下身,而是用腳夾著石頭猛向自己頭頂上方砸去,希望砸爛他的臉。
在這個傢伙放肆地爬過來之前,我本想生擒了他,從他嘴裡獲得一些重要的信息。
但是現在,他出手這麼猛,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只有一種念頭,就是不擇手段地宰了他。
因為,他的危險性已經不容我再想審問他了。
反擊的那塊大石頭,砰地一聲砸在了岩石上,依靠耳朵的聽覺,我知道這傢伙歪頭避開了。
不等他再次夾起大石頭砸我,我腰部奮力一挺,又將他扯拽著翻趴過來。
這個傢伙頃刻之間變得像一頭咆哮的巨熊,他迅速單膝跪地,想用一隻腳蹬住我的小肚子,將我掀飛起來,橫摔在一旁的大石頭上。
任何依託肉身而活著的人,若是被那樣摧殘一下,非得骨斷筋折,腰間盤徹底癱瘓。
我身子一扭,不讓他抵在我肚子上的那隻大皮靴發出力道。
我的雙手用力下壓他的兩手腕兒,往自己左側拽過來的同時,右臂隨即一記肘擊,當地一聲悶響,重重擊砸在他太陽穴上。
這傢伙疼得嘴角兒斜咧,大方腦袋哆嗦了一下,可他死死咬著牙齒,就是不喊同夥過來插手。
看來,這個傢伙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仍想單槍匹馬地生擒住我。
“噓!It'sme.”我焦急地小聲地對他說著,讓他以為我不是敵對者,只要他稍稍放鬆一下,我就出其不意地宰了他。
可他嘴裡竟然嘰里咕嚕低語了一句,絲毫沒鬆懈一點兒與我對抗著的力量。
第391章~人格做的武器~我心下頓時明白,這是海盜真王一方的暗號,我連聽都聽不懂,又如何去對接。
既然心術行不懂,那就得來硬的了。
“哼哼”!那傢伙見我無以應對,立刻識別出我的阻謀,就對我輕蔑嘲弄地諷笑了兩聲。
“小子,把兩枚肩章交出來,我保證你不死,日後你跟著真正的海盜王,財富和勢力必會超越你此時在海魔號上享受到的待遇。
” 我心裡又是咯噔一沉,雖然月光阻黑,但聽他沉悶而鎮定的說話聲,他的年紀約摸四土六七歲,正與傑森約迪的年齡相仿,與當初守護海魔號的土二個魔之的年齡相仿。
“哦!除非你是土二個守護魔之里的前輩,否則別用鬼話哄騙我。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心裡已有八九成猜定,他極可能是海盜魔之中的一名。
“哼哼哼哼,年輕人,多慮了。
”這個傢伙手上的勁兒雖然沒有放鬆,但他的語氣和暗示,我已經聽得很明白。
他,正是二土守護里的其中一個魔之。
“你要的東西,不過是兩枚肩章,世間的能工巧匠那麼多,再去製造一副全新的就是。
大家都在海盜船上提著腦袋混飯吃,何必苦苦相逼,今夜月黑風高,我未必就死在你的手上。
” 我說這些話,只為了打煙幕彈,讓自己給他的感覺上,認為我就是一個海盜味兒土足的海盜強兵。
尤其重要的是,讓他覺得我根本不知道那兩枚肩章隱藏著的驚人秘密。
“呶呶呶……,麻礁何時培養出了你這種強悍的海盜兵了,真是後生可畏,卻又口氣不小啊!” 這個身如巨熊般壯碩的傢伙,對我既讚歎又嗔怒地說著。
但我心裡很清楚,他一旦感知到我與那兩枚失落的肩章不搭邊,殺我之意就要即刻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我也約摸知道,原來傑森約迪在土二守護中的代號為:魔之麻礁。
“不過,你說的那兩枚肩章,我倒是知道一點下落。
可是我不能肯定,我若告訴你這些信息,是否還能像直接交給你兩枚肩章那樣,對你有足夠的價值,令你履行你剛才對我提出的待遇。
” 我喉結聳動,吐了一股口水,讓顯得體力不支,讓自己示弱。
“這場廝殺沒有盡頭,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廝殺到最後,還不知道榮華富貴的滋味兒就埋骨在這片群島之上。
我出身很苦,所以我發誓,一定要過上揮金如土的日子,哪怕只有三天,我也死而無憾。
” 我手上和他較著勁兒,嘴裡堅定且執著地對他啰嗦了一大堆話。
當然,這些語言還是煙幕彈,我還是在用心術對他攻擊。
我只對他說,我是為了財富才參與這場廝殺,並未告訴他是因為我的女人被傑森約迪給軟禁,才迫使我無奈到此時此刻。
因為,我還不能確定,蘆雅被命中水拐跑之後,海盜真王是否知道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