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284節

酒桌上,杜莫喝了很多香檳酒,他臉蛋微紅,摟著坐在身旁的朵骨瓦,不住用沾滿酒精和肉油的嘴咗這個黑女人的臉頰,朵骨瓦雖然有些難為情,但也只能承受著杜莫的強吻。
“追馬先生,您看蘆雅這個丫頭,比咱們當初離開海魔號時壯多了,那會兒,她看上去可沒現在這麼結實呢。
” 杜莫說得沒錯,那會兒的蘆雅,跟著我風餐露宿,儘是吃一些缺滋少味的野生肉,完全一副戶外生存的風土面貌。
蘆雅聽完我翻譯杜莫的話,頓時嘟起小嘴兒,比劃著兩條胳膊說:“對啊!在海魔號上,我吃的螃蟹有你手掌這麼大,鹹水蝦個個跟香蕉似的大,還有牛肉罐頭,新鮮的瓜果,想吃多少吃多少。
所以,我就使勁兒吃,讓自己快點長大,只有變得強壯了,才能頑強的生存下去。
” 她的柬埔寨語言,聽得杜莫和朵骨瓦一愣一愣,現在,我和蘆雅的交流,只要不用英文翻譯出來,杜莫想破了頭皮也聽不懂。
不僅從蘆雅的言談舉止看出她成熟了不少,尤其那種犀利乖張的眼神兒,古靈精怪的背後,已經有了與人打交道的套路。
第309章~射海鳥的糟老頭~蘆雅只是骨骼和肌肉尚弱,再若經受兩三年的磨礪,憑著我教給她的狙擊術,與人廝打起來未必輸給杜莫。
“還有呢,我常坐在你們海盜船的船舷上釣海魚和龍蝦,有一次,那個叼著煙斗的老頭兒,在甲板上遛彎兒,還嘻嘻笑著靠近我身後,阻陽怪氣兒地對我說,小姑娘,當心掛到大鯊魚,讓它把你給釣下水。
你這麼一小丁點,給大白鯊塞牙縫都不夠。
” 杜莫聽完蘆雅的話,大張的油亮厚嘴唇哈哈大笑,說:“那個叼煙斗的糟老頭兒,就愛說損人的話,一肚子阻水兒。
” 蘆雅聽杜莫說傑森約迪是糟老頭,一臉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並一本正經地修正杜莫的話。
“NO,NO,NO,他可不是什麼糟老頭,每當風平浪靜的日子,他總愛扛了步槍出來,打那些盤旋在桅杆上空的海鳥,還叫我在大甲板上到處跑,幫她撿回射落的海鳥。
我開始不樂意,他就說,你總不能白吃掉我那麼多美味海鮮,得幫我做點什麼。
我本領強大,可以擊殺高中的飛鳥,你沒這個本事,那你就是個撿漏兒滴。
說完,還阻森森地鬼笑。
” 杜莫聽完又是哈哈大笑,他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同樣健談的小夥伴兒,過足一把交流癮。
蘆雅見杜莫笑得誇張,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對那個老頭兒說,我不是撿漏兒的小船工,不就幾隻鳥嘛!你把槍給我,我來打你去撿。
說完,他真把手上那把狙擊步槍遞給了我,以為槍在我手上一響,我就會嚇得坐地大哭。
” 杜莫忙停住笑,興緻濃烈地追問:“然後呢,你是不是說,今天不舒服,不在狀態,等哪天有機會了,好好露兩手兒給他瞧瞧,喔哈哈,哈哈。
” 蘆雅愣愣地看了杜莫一眼,秀眉稍稍一揚,有點不服氣地說:“切!我啊,打落了三四隻信天翁,每隻都有天鵝那麼大,其中一隻掛在桅杆上,那老頭兒只好招呼手下爬上去幫他摘下來。
” “哈哈哈,哈哈哈……”杜莫一邊失控大笑,一邊用手拍著桌沿,他嘴裡半嚼碎的烤肉,險些被他發聲的喉頭震撒出來。
朵骨瓦忙用手溫柔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別笑得那麼誇張。
杜莫忽然愣住了,他望著蘆雅的脖頸和手腕,此時,窗外的月光已經幽暗,室內的光線也隨之暗淡。
“哎呦呦!嘖嘖!小丫頭你別動,給我瞧瞧。
” 杜莫說著,把蘆雅的一隻小手從餐桌上輕輕拉了過去,捧在手上仔細端詳。
“嘖嘖嘖!好傢夥,晃得我眼珠子亂翻。
這,這可是真鑽呢!” 蘆雅說話時,擺動的手腕上珠光寶氣亂竄,藉助屋內亮度的下降,璀璨之光也漸漸奪目。
杜莫望著她手鏈上的幾顆白花花的鑽石,看得眼睛發直,半天轉不了彎。
“朵骨瓦,你也瞧瞧,看啊,她脖子上墜掛的那顆鑽石,個頭兒還大。
簡直是一顆從窗外摘下來的星星。
我的媽呀!我們在海上打劫那會兒,可是很少遇到戴這種好東西的乘客,一個月下來,也搶不到幾件。
沒想到……” 蘆雅見杜莫拉住自己的小手,半天啰嗦個沒完,索性執拗地拽了回來。
“這有什麼啊,我在你們的海盜船上,叼煙斗的老頭常帶我參觀他那些搶來的財寶,他總是得意洋洋,說你們這些女人啊,是不是一見到這種東西就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啊!我說這有什麼啊,不就帶顏色的玻璃球兒,我在柬埔寨的地攤上,見多了這種東西。
” 蘆雅的話聽得杜莫抓耳撓腮、猴急猴急。
“什麼!玻璃球兒?小姑奶奶,那,那那,那些是寶貝啊!你看咱住這棟大房子沒?只要從那一堆裡面摸上一件出來,換它七八棟大房子都沒問題!” “喔!真能換大房子啊,我不知道。
臨來的時候,叼煙斗的老頭還讓一個海盜兵抱出一個盒子,讓我在裡面挑幾件喜歡的,說是送給我的小禮物。
” 蘆雅不緊不慢地說著,同時一指脖子里掛的鑽石墜兒。
“其它的墜子太大,我嫌掛著勒脖子,就挑了一顆小的。
那老頭笑眯眯地說,小妮子,這三樣玻璃球兒就送你了,拿著玩去吧!” 杜莫呆張了半天的大嘴巴,遲遲不見合攏,口水已經順著他的嘴角溜滑,這傢伙的味蕾,還保持著香肉美酒刺激出的興奮,聽到蘆雅說沒撿一串最大最沉的鑽石項鏈,更是滋滋冒得橫流。
“我的上帝啊!這人比人啊,差距為何就那麼大呢!”此時的杜莫,拍得大腿啪啪作響,幾乎要仰天長嘆。
“我在海盜船上呆了一年多,給那老小子出生入死,搶了不知多少這樣的寶貝。
他每次都是板著臉把東西收下,最後掏幾張美元打發我。
你一個小屁孩兒,居然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唉!這也太太太……” 沒待杜莫說完,蘆雅把桃紅的小嘴一撅,秀眉怒拱到:“你說誰是小屁孩兒?” 朵骨瓦見狀,忙又推了推身邊只 顧感概的杜莫,對蘆雅抱以歉意的微笑。
蘆雅也隨之一笑,亮出一副剛才是假裝生氣的樣子,兩個女人頓時心照不宣地偷笑起來。
杜莫只顧拍腿長嘆,叫苦連連。
也不能全怪杜莫,他提著腦袋給傑森約迪搶來珠寶,傑森約迪卻僅用那麼點兒小錢打發了他,而後又拿著這種價值不菲的財寶慷慨送人,可謂慷他人之慨,解一己之歡。
杜莫自然受不了,不過,他還是清楚的,即使那些財富不贈送給蘆雅幾件,一樣被個別海盜拿去揮霍了,而他杜莫,連個味兒都聞不著。
這會兒看來,杜莫得等激動勁兒過去了才能想明白。
傑森約迪是個偽善的老鬼,他討好蘆雅也不過是因人而異,無非是想間接地安撫我,讓我放一百個心,以示他是一個友好的海盜統領,一直在遵守諾言,只要我把事兒辦妥,以後的日子全是山珍海味、珠光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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