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咱們能走到索亞嗎?”跑在一側的杜莫問。
我思索了一會兒,告訴他:“如果一直這麼暢通的跑下去,應該沒問題,就怕遇到區域內的巡邏武裝,一旦交火的話,耽誤多少時間很難推定,你難道沒發現,越往內部深入,軍閥衛兵的武裝配備越高檔。
” 杜莫點了點頭,略顯得有些擔心。
“怕就怕遇上一大群衛兵,那咱們得打到什麼時候!”我冷冷一笑,不得不多提醒到:“如果是一大群先前那種卡車、裝甲車上的衛兵,倒也算不得什麼,怕只怕遭遇未知的精兵,別看對方只一人,咱倆說不定都給擊斃在草地上。
” 這話讓杜莫聽得心驚,他厚翹的黑嘴唇忙嘀咕了幾句非洲土語,看樣子像在禱告,乞求不要遭遇那樣的敵人。
“如果遇上一個和追馬先生一樣的對手,那得多恐怖啊,小杜莫這種身手定會首當其衝。
” 他像個孩子似的,說了些俏皮話。
“嗯,希望不會,假如那麼不走運,我會極力保護好你,不讓他輕易把你擊斃。
”說完,我自己先笑了笑。
“別,聽著就嚇人。
”杜莫也笑著回應到。
“被冠以殺戮機器的稱謂,得殺掉多少人啊。
以前在大副潛艇上,每次跟他蹬上海魔號時,心裡就特別慌。
傑森約迪身邊那些人物,總拿惡狠狠的眼睛瞪我,大副說他們都有來歷,個個戰術精良,非同一般。
” 杜莫說完,不覺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沒有說話,繼續向前奔跑著。
他以為勾起了我牽挂,忙打趣兒地說:“哈哈,不過那些厲害的角色被你輕易王掉大半,打那天起,我晚上睡覺都踏實了,再也不會給那些傢伙從夢裡嚇醒。
” 我冷冷一哼,似笑非笑地再次提高速度,杜莫既然有力氣說話,那他一定不介意再次提速狂奔。
“追馬先生,您殺人的動作很含蓄,但破壞力很恐怖,上次那個鐵面魔人,本以為他受了傷,臨近倒地才意識到他碎了一隻眼球,還殘了一手腕。
我要是有您的身手,嘿嘿,海魔號加上核潛艇也不過百土個人,兩百顆狙擊子彈足以滅光他們。
嘿嘿嘿……” 杜莫笑的很猥瑣,沉浸在意淫成功的理想中。
“你是不是真想做海盜王?有想法就說,不必繞來繞去。
”我抱著狙擊步槍,兩隻耳朵在窸窣的雨中呼呼生風,杜莫今天的話特別說,他似乎想對我說點什麼。
“想呢,做夢都想。
若不然,在他手下做一個小海盜得熬到何年何月,才能離開那裡過自己的人生。
”杜莫的話牽動了,他似乎並不僅僅出於活命才有意幫助我要回蘆雅她們。
雨下的有些強勢,四周的光線比先前暗淡些許,黑蒙蒙的天空延展在上空,視覺上壓得很低,彷彿壓在起伏的胸膛,令人呼吸有些沉悶。
第280章~沙地上的追兵~我倆在潮濕的半荒漠草地上,藉助稀疏而立的猴麵包樹掩護,時急時緩地朝前奔跑。
心中的沉重似乎減緩了許多,杜莫不是個簡單的小海盜,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負。
但有一點,我無法確定他這種心思的真實性,或許他只是想劃清一下自己和傑森約迪的界限,沖淡我日後殺他的心機。
“追馬先生,看來軍閥衛兵沒在荒漠區域設置巡邏組,咱們能不能跑得稍稍慢一點。
” 跟在後面的杜莫,氣喘得很厲害,他無法跟我保持同樣的速度,連續奔跑兩個多小時。
“急速奔跑時吃不消,不要突然停下,否則你的心臟壓力太大,容易眼前暈黑,甚至噁心嘔吐。
速度慢慢降低下來。
” 我不得不照顧一下杜莫,儘管我一直擔心身後的地平線上出現軍閥衛兵的追擊。
荒漠化的草地上,植物變得越來越稀疏,倒栽蔥似的猴麵包樹,猶如接近城市郊區的站牌,只偶爾才能看到一棵。
腳下濕軟的沙地,踩上去 有種黏糊糊的感覺,非常消耗行人的體力。
減速后跑了土多分鐘,我和杜莫在一塊兒長了幾叢脹果甘草的凹窪處蹲伏下來。
杜莫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我拿出望遠鏡瞭望身後。
前面的草地沙化跡象漸漸加重,有如一片荒漠戈壁,軍閥衛兵的巡邏車應該不會過多出現。
怕得就是身後,突擊而來的敵人會依靠機械化車輪,把我們逼進荒漠深處,一旦迷了路走不出,同樣途中夭折。
望遠鏡中,一片惟余莽莽的荒草地,細密的雨線柔甩下來,令視野有些模糊。
我左右觀察了一遍,效果不是很好,之後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猛然睜開眨幾下,接著再次觀察,以防出現情況時未能及時察覺。
“追,追馬先生,您快看一點鐘方向,地平線上好像有幾個模糊黑點在移動。
”杜莫慌慌張張地驚詫到,我也注意到了那幾個晃動著的黑點。
由於距離太遠,那些闌珊影動的跡象,很像幾頭草羚在抵著頭啃吃。
我和杜莫一路奔跑過來,並未看到荒漠方圓內出現類似的動物。
我繼續注視著異常,嘴巴沒有說話,心臟卻怦怦直跳。
一分鐘過去了,擔心的情景終於出現。
“呼!追兵真得尋來了。
”我吐了口氣,本不想多耽誤時間,但是不擺脫身後這些傢伙,想再繼續平安走下不可能。
“追馬先生,是六輛裝甲車!軲轆在草地上轉得飛快,看樣子不像巡邏狀態,咱們怎麼辦?”杜莫側過臉,神情焦慮的說。
夯特的軍閥衛兵,已經察覺到了入侵者,他們一定兵分幾路,朝不同的方向追擊。
眼前逼近的這一組,應該是其中一隊。
我繼續觀察著以長蛇隊形追來的裝甲車,他們看到了先前死在裝甲車裡的衛兵,了解到前望玻璃容易被狙擊步槍穿透,所以利用前車遮住後面的車輛,保護駕駛員不被射殺。
膝蓋下的沙土比較鬆懈,我和杜莫以最快速度,挖出一個大坑,將兩個大背包埋了進去。
周圍的環境很糟糕,沒有可依託岩石或藏身的植被,一旦雙方交火,在平坦的地勢上起身奔跑很危險,機槍的子彈只需一掃,便可將目標輕鬆打中。
兩個背包在作戰時,既不能拖累肉體的移動速度,更不能掉落在地給敵人撿去。
我們的食物和偽裝都在裡面,敵人只要拿走這些,等於要了我倆的命。
“杜莫,你先冷靜下來,咱們沉著應對。
嗯……,背好你的狙擊步槍和小帆布綠包,快速往左側匍匐蹬爬,在敵人的戰車進入射程之前,能爬多遠算多遠。
”杜莫聽完我的話,用力點點頭,但他的眼神中,還是翻動著恐懼。
“你聽我說,六輛裝甲車的陣勢雖然嚇人,但裡面坐的只是些饑民,他們習慣正面開火,多數沒有受過嚴格或正統訓練,遠不是腦子想得那種沙場歷練出來的正軌軍。
你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槍,一旦你提前暴露,咱們可會浪費大把時間。
” 杜莫一邊朝左翼爬動,一邊不住應聲,他肥壯的身體,插滿了翠色枝葉,只要不起身跑動,遠處裝甲車上的那些衛兵,很難發現這種貼地移動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