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可是在減輕你們的生活負擔,替你們的孩子扭轉命運,給有錢人家做後繼,一輩子餓不到,沒人敢欺負,再說了,你們的孩子若將來謀到好活計,還不是回來報答你們,帶你們永遠離開索馬利亞,離開那個子彈和腦袋亂飛的鬼地方。
是不是啊!啊?” 黑胖胡茬滿臉淫笑,一邊給這些貧苦的非洲乘客描繪美好的生活,一邊暗罵他們不受蠱惑,不肯爽爽快快地與自己達成交易。
“媽的,再滿嘴放屁,老子扯下你舌頭!”杜莫憤恨地咬了咬后槽牙,完全陷入怒火燃燒的個人境界。
不用杜莫解釋,我都能想到,這些被廉價收購掉的男孩女孩,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我在東南亞時,曾受上級指示,暗殺過一名貪婪且變態大商賈。
他就收養了許多女童,名義上稱其為子女,而私下卻是發泄獸慾的工具。
其間也不乏一些男童,遭受性犯罪。
有些更混蛋的商人,把這些命運悲慘的孩子作為情色影視的工具,一排排八九歲的女童,並躺在木床上,被某個通過地下競標獲得機會的商業巨頭依次開苞。
鮮血淋淋的視頻,再發上互聯網,進一步擴大撈錢範圍。
自然有人性泯滅的傢伙,喜歡欣賞這種東西,而後嘖嘖稱奇,吃飽喝足倒頭悶睡。
杜莫加入海盜之前,不知受過多少非人虐待,我理解他憤怒的火焰,這與我的童年有著相似。
“哈哈,不錯不錯,你把孩子交給我,保證她將來到有錢人家做公主。
若不然,也是回家吃空你們,指不定哪天死在戰亂中,豈不浪費糧食。
嘿嘿嘿……” 黑胖胡茬甚是得意,他總算購買到一個枯瘦黑亮的七歲女童,面對這些出國后無以謀生,又帶著孩子返鄉的黑人乘客,他來回溜達的步伐充滿了春風得意,腆著的圓肚子,被他背手的姿態凸的更誇張。
“怎麼,就一個嗎?你們最好抓緊時間,等到渡輪一靠上基斯馬尤港,再想這種好事就沒機會了,那個時候,他們會像爛菜葉一般,給子彈打得血肉橫飛,不值一文。
” 黑胖胡茬加快了來回踱著的步子,他等了半天,遲遲不見有第二個貧苦黑人願意出賣摟在懷裡的孩子,不免表現出急躁。
那個剛出售掉小女兒的中年黑人,身上的皮膚完全癱軟在細長的骨頭上,他也深愛自己的女兒,但命運已讓他走投無路,黑胖胡茬的那些鬼話,就像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樓,令他完全相信,並寄予了希望。
這傢伙奮力撕咬著烤肉,噎得嗓子幾度王咳,但他並未住口,只拿細長的小瘦拳頭,捶打著胸口繼續吞咽。
第264章~精神上的罰罪~“好吧,既然你們不珍惜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也不多說什麼?”黑胖胡茬微閉了一下炯亮的眼睛,滿臉惺惺哀婉地說完,轉身對渡輪乘務員憤憤擺手,大步跨出了艙室。
那個枯瘦的黑皮膚小女孩,酷似一截檀木,夾在其中一名乘務員的胳膊里,大睜驚恐無助的雙眼,直到出了艙門拐角,乞望父親的視線才被門板強行斬斷。
他的父親,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和身後兩個稍大一點的女兒分吃食物。
“我的小時候很弱,也被人用一隻胳膊夾走,現在,我的胳膊比他們大腿還粗,倒要夾夾這群混 蛋小子。
”杜莫一臉苦楚的笑,從被人夾走的小女孩身上,他彷彿看到自己童年的身影,悲傷、氣氛一時湧上心頭。
“不!”話語出口的同時,我抬起胳膊拉住杜莫。
“你就是奪回女孩,她也會餓死在父親身邊。
”杜莫聽我說完,朝那父女三人望一眼,恨恨嘆了口氣,重重坐回木箱。
杜莫說的沒錯,他現在很強很威猛,三拳兩腳收拾幾個普通人,就如小蛇吃蝌蚪,再簡單不過。
更何況,我們有大木箱做後盾,裡面的武器和食物,保證我們不求人、不依賴人。
但是,杜莫忘記了一點,他的暴力無法充當食物,即使打趴幾個惡棍,黑人和他的三個女兒依舊挨餓,脫離不了苦難。
而杜莫這種衝動,就像生物入侵一樣,破壞了某種虛弱的社會狀態,給自己招致麻煩。
“要殺就殺光,不然就別展現實力。
”我對煩躁不安的杜莫冷冷說到,他突然抬起抱在雙手中的臉,無耐地看了看門外,內心漸漸平復下來。
他知道自己不會殺光滿船的人。
杜莫冷靜的時候很睿智,誠如現在,他彷彿想起我們從何而來,又要到何處去,眼前悲慘的一幕,僅僅是個開端,等踏進索馬利亞,比這更為悲慘的一幕一幕會接踵而來,隨處可見。
“嘟嗚……”渡輪汽笛再次響起,艙室牆壁上的木板,又發出先前咯咯吱吱的聲響,航行開始了。
杜莫問我,要不要給那些小孩兒點食物,我堅定地搖了搖頭,他也不說什麼,重新躺在木箱上調整心態。
我的右耳,不自覺抽搐了一下,雙目視線急忙撒向艙壁。
木板的咯吱又漸漸弱下去。
渡輪行進了土分鐘不到,卻又氣喘吁吁地停止下來。
杜莫一骨碌坐起,睜著警覺地雙眼看我。
這些渡輪海員,剛才無故停船,不過為收購一些瀕臨難民的子女,賺些昧心的錢財。
可是這會兒,又無故停泊,一定出現了意外。
杜莫早早抓出藏在木箱的手槍,同樣預感到了危險。
呼哧一聲,艙門被猛然推開,幾個攢動的黑影,背著刺目的陽光沖跑進來。
“都不準動,妄圖反抗者立馬槍殺。
”七八個身著荒漠迷彩裝的蒙面男子,端持AK步槍,速度分組對準了所有乘客。
“我們是索馬利亞海盜,為了守護國家領海,你們的子女必須加入我們,必須加入戰鬥,這樣才不會餓死,才不會給持槍的武裝打死。
都聽好了,誰若敢拒絕,立馬亂槍打死,丟進海里餵魚。
” 領頭的海盜偏胖,公鴨一般的聲帶,噼里啪啦地噴著大舌頭英語。
他話一說完,後面兩個海盜便把步槍甩挎上背,大步衝進抽擠在角落裡的貧苦乘客,凡見土歲左右的兒童,上去一把扯拽出來,掐著他們的脖子往大木筐里提。
許多枯瘦的小黑孩兒,被按低了腦袋捆綁,偏胖的海盜見大筐里擠滿了黑亮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蒙著的嘴臉不禁發笑,但那雙眼神中,不免透出几絲心慌。
“手腳快點,咱們還得坐著小船劫持下一艘渡輪。
”他粗聲粗氣的催促手下,看他們從這些王枯瘦削的黑人手中搶奪幼小子女。
一個脾氣暴躁的海盜,正從一位枯槁虛弱的婦人懷中搶小女孩,母親不肯給人奪去孩子,拚命嚎叫著反抗,幾度用牙去咬海盜的手臂,卻未能成功。
“嗒,嗒嗒。
”那個海盜竟對這個力量微弱的女人開了槍,他彷彿害怕女人尖叫,怕這聲音傳上陸地,驚來正義強悍的拳頭,一下頓碎後腦。
艙室尖叫四起,虛弱枯槁的乘客,彼此蜷縮得更緊,胖海盜也給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一跳,他支楞著全身寒毛,惱羞地朝開槍的海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