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78節

剩餘的兩個狙擊手,不知身在何處,就像他們不知道我就在附近一樣。
打開纏在腰上的鉤繩,我試著攀爬下去。
假如可以,趁著夜裡沒狙擊視線,可以偷襲一下甲板上的海盜,王掉幾個算幾個。
這樣做很冒險,我仔細一想又抽回雙腿,不再往山下攀爬,敵人既然點著火把,如此囂張的搬搶軍火,一定不是白給的。
萬一海盜配備了夜視儀器,可輕易看到一個藍色輪廓的四肢動物,渾身布滿紅色熱量,朝下緩緩攀爬。
他們當然知道這不是猴子,會假裝沒發現我,心裡偷偷阻笑,等我消耗完大部分體力,再一槍把我從岩壁上擊落。
那就等於中了人家的計謀,自尋死路。
若放這群傢伙運走第一批貨物,等他們再回到大船時,海盜數量可就不隻眼前殘餘的這幾個,更不容易對付。
所以,現在必須王擾敵人,拖住他們返航的時間。
此刻,槍火之類的武器,我一律使用不得,那會招致黑暗處的子彈射殺自己。
悄悄潛伏到一個可垂直俯瞰大船的位置,借著朦朧的月光,我蹲在地上挪動,睜大了眼睛,尋找足球大小的石頭,堆積在峰頂邊沿。
五分鐘后,大概堆齊了一百多塊兒。
然後,摘下背上的步槍,拎著朴刀砍些細軟的藤枝,扎編成一個草人形狀,插在石堆後面。
身後土米遠的那棵大樹,早先埋藏了一箱手雷。
我利用魚線,快速拉扯出一片雷陣。
再次瞅了一眼山澗下,那些像螞蟻一樣忙碌著搬運的海盜,全 然不知大禍臨頭。
我懷抱大石,舉頭望月,土分鐘后,終於有了雲遮月的瞬間,我急速拋丟石塊兒,僅一分鐘,石堆兒便消失在眼前。
漆黑幽深的山澗下,不久傳來尖銳的慘叫,雷同地獄里的哭聲。
石頭密集持續的嗖嗖下落,一旦砸中人的頭頂和肩膀,破壞力不比炮彈委婉,可以說殺人於無形之中。
山澗下的海盜,被雨點般落下的石頭捶得抱頭鼠竄,死的死,傷的傷,不敢繼續搬運軍火。
以前,晚上站在甲板上,捕捉溪水裡的獵物,曾抬頭仰望過夜空。
這會兒,澗底那群海盜,根本看不准我的位置,抬頭仰望的話,只能瞥見一線天處幾顆星斗。
而且,這個仰望過程很刺激神經,說不定哪個黑點在眼前一閃,砸個滿臉花,或者鼻樑骨凹陷進面部,把眼球擠出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拾起身後的步槍,越過邊緣扯好的一條條魚線,朝黑乎乎的樹林猛鑽,奔跑到三百米的位置,火速爬上一棵大樹,將巴特雷狙擊槍管兒對準草人的方向。
狙擊鏡中,視線模糊的很厲害,黃圓的大月亮,像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又給山林灑下銀輝。
T型標線,如飛進火燒雲里的烏鴉,不能再像白天,很準確的捕捉到目標。
我靜靜的等待,假如傑森約迪沒被亂石砸死,一定氣急敗壞,調動峰頂的海盜狙擊手,讓他倆快速趕往這裡,清除拋砸大石的敵人。
喉結在脖子里吃力的聳動一下,我感覺自己正如一條伏在樹枝上的變色龍,專心致志守候著眼前,一有昆蟲掠過,便依靠快速彈出的舌頭,打下稍縱即逝的獵物。
第186章~劃破黑夜的火線~那一百多塊兒石頭,估計也毀壞了部分甲板,若以後奪回大船,我再筏些木頭,做木板修補回去。
“唰”一到電光閃起,貼在狙擊准鏡上的眼睛,瞳孔刺激得急速放大,與此同時,一顆捕捉生命的子彈,也被我從長長的槍管兒中放出。
插在峰頂石沿的草人,不一會兒工夫,就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狙擊手擊倒。
那傢伙擊中目標后,依靠另一名海盜狙擊手的掩護,想悄悄匍匐過去驗屍。
豈不料,剛跑到距草人五土米的位置,便趟到了魚線,五顆手雷接連炸響,轟得落葉漫天飄舞。
那片魚線雷陣,鋪設的範圍很大,因為不知黑暗中的敵人從那個方向潛伏而至,所以彈片傷害到目標的可能很小。
但是,雷光閃亮的瞬間,一個端著長長步槍的海盜,渾身如同掛滿八爪章魚似的輪廓,赫然出現在我守候的T型準線上。
“嗖”一顆伺機良久的子彈,正如變色龍的舌頭,利用瞬間的洞察,準確朝獵物飛去。
那傢伙兒意識很強,手雷炸響的瞬間,雖然知道彈片傷及不到自己,但仍有急速卧倒的跡象。
他明白,雷光暴露了他黑暗中的身形。
誠如我當初潛入滄鬼的大船,偷竊他們的槍支彈藥那般,當時若有一個手雷在大廳炸響,我懷抱箱子打算溜走的姿態,也會立刻彰顯出來,必死無疑。
子彈的速度沒給對手任何機會,他剛想前傾,做一個俯衝翻滾的動作,還等做出來,鑽進左肋的彈頭就令他停止,呆立兩秒鐘后,重重跪倒在地,腦袋杵進落葉層,永遠抬不起來。
“嗖啪”一顆幽靈子彈,猝不及防地還擊,打在我遮擋右肩的樹王上,撞碎一塊兒水分很大的樹皮,胡亂飛濺起來的木屑,迸射到我臉頰,熱辣辣的疼。
灼熱的子彈,在夜晚飛行時,很像螢火蟲,加之速度極快,又劃出火紅的彈道線,土分拉風。
那個瘋狂的海盜狙擊手,順著這條射殺隊友的火線,急速反射過來。
整個過程,就像打出去的乒乓球,被對手接住后拍了回來。
可想而知,對手的反應能力及下意識多令人悚然。
我幾乎是從樹上摔下來的,沒等起身逃跑,頭頂上的樹王又連中數槍,斷枝殘葉之類,紛繁落滿肩頭。
這麼變態的狙擊手,一定是白天追射我的那個傢伙。
這次,利用奸計,又殺他一個隊友,肯定刺激的他滿腹仇恨,如若不然,我都跑進兩千米遠的黃花草坡了,他為何還不肯放棄,固執地射個沒完。
一個出色的狙擊手,從不靠運氣代替瞄準鏡,我卻把他逼到這份上。
朝著盆谷凹地的方向,我急速飛跑,這一帶地形,早被我印記在大腦,即使現在光線不足,我依然知道,跑那條路速度最快,遭遇阻擋和危險的概率最小。
我沒命的奔跑,生怕最後一名海盜狙擊手朝我盲狙,雖然擊中我的概率很小,但可能性存在。
先前擺設的六個牽魂替身,估計這傢伙早已識破,在他眼裡,我是個很棘手的同行,宛如一隻蚊子不時叮咬獅子,獸王自恃強大,卻難抓拍到它,對獅子來講,這也是棘手的問題。
這種棘手,不僅不會讓對手敬畏,反而大大刺激他的鄙夷之心。
我很了解那些手腕老辣的幽靈狙擊手,他們痴迷和同行對戰,每殺一名狙擊手,就像獵殺了一隻豪豬或山雞,純屬樂趣兒。
但射殺之前,他們絕對不會告訴對手,這是一場老虎和山羊的較量,更準確得說,是屠殺。
剛才丟砸的石頭,一是擊殺甲板上的海盜,拖住其搬運軍火的時間;二是牽引敵人的注意力,所謂一朝被蛇咬,土年怕井繩,他們自然會心有餘悸,總翻眼珠望峰頂。
這樣,我就有機可乘,下到山澗底部,偷襲這群眼睛總往上看的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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