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52節

此時,身旁箱子里的價值,與斯諾號上損失的貨物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皮筏回遊的速度不快,路上卻也順利,偶爾幾隻黑色的蝙蝠,嗖嗖掠過頭頂,追捕夜間活動的飛蟲。
天快亮的時候,皮筏到達下山來的位置,箱子很重,沒辦法拽上峰頂,倘若沿河流載回上游,一旦被侏儒盯見,非打起來不可,毫無勝算。
山澗漲水時,最高尺度在五土米,我把七個寶箱拖拉到八土米的位置,然後用阿卡步槍崩斷箱鎖。
三箱裝著閃光的黃金,其餘箱子全是寶石,紅、綠、藍的璀璨顆粒,像喜獲豐收的穀米堆出小尖角。
若不悄悄竊取過來,真不知和野人交換到何年何月,才有眼前數量驚人的寶石。
蓋好寶箱,將它們一一塞進岩壁縫隙,再鋪些亂枝碎草偽裝,既躲避風雨又掩人耳目。
天亮之前,我必須趕回大船,不能讓侏儒野人安插的眼睛看到,以免對方疑心,派人去查看窩藏的寶箱。
收起兩隻橡皮筏,重新整理一下武裝,鉤繩在我手中掄的呼呼生風,彷彿向大山發起挑戰,套住這隻石獸的脖子。
上到峰頂,氣溫格外低沉,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段,掏出紙包里的鯰魚肉,填進嘴巴幾塊兒,給身體補充能量。
咀嚼的味道非常中口,遠勝洞居時吃的熊肉王兒,舌頭與黏滑的魚肉交磨,跌宕在味蕾的歡樂中。
池春纖細的蔥指,清洗過嬌美的下體,也捏過我嘴裡的食物,我用力的咀嚼,吞噬沾染有她女人香的魚肉。
她曾揩拭一滴月經可愛的紅,壞笑著抹在我胸膛,甚至抓著我的手指,去幫她擦拭。
這些曖昧的思想,不斷在腦中翻騰,驅趕體內的寒意。
大船上一夜沒我,不知那些女人怎麼樣了。
腳下的青草,沾滿晶亮露珠,將我褲腿兒打濕,卻羈絆不住我奔跑的腳步,一手抓著阿卡步槍,堤防夜襲的猛獸,一手猛掄朴刀,剁斷樹枝草藤,佛擋殺佛,人擋殺人。
剛才射死的兩個侏儒野人,已被我綁上石塊兒丟進河心,餵了水獸野魚。
由於跑速太快,擦的身邊樹枝嘩嘩亂響,驚嚇得許多小獸頸毛乍起,齜牙咧嘴沖我吼,可寒光閃閃的朴刀,迫使得它們沒一個敢上前來。
第155章~大船上的屠場~經過上次甩狙射殺鬼猴哨兵的草叢時,突覺裡面多出些貌似立著的大石黑影。
我弓步急停,端起阿卡步槍准對了異狀物。
奔跑的躁動聲,驚擾到了它們,引來急促的喘氣聲,頻率頗高,猶如哮喘發作。
不管什麼物種,肯定不是大船里的女人,先下手為強。
“噹噹當,噹噹當……”阿卡步槍噴著火舌,吐出兇狠的子彈,密集射向那堆兒草叢。
“嗷嗷嗷,嗷嗷嗷……”被彈頭擊中的目標,發出尖銳哀嚎,猶如人大腿根部的肉給鉗子突然擰傷。
有幾隻黑影,欲要彎腰衝擊過來,但看到越來越多的同伴中槍慘叫,也嚇得立刻撒逃。
見這些黑影跑遠,我忙掀開罩光源的紗布,使之露出一絲光亮,確認射殺的目標。
七八隻大個頭兒山魈,橫倒在草窠中,它們嘴巴大張,獠牙尖兒上引流著嘴角的血,怒睜的圓眼充滿死不瞑目的哀怨。
這是群在山頂睡覺的山魈,靠朴刀的寒光無法震懾,幸好開槍及時,不然非受重傷。
我繼續奔跑,速度進一步提升,還有一個時辰,晨曦便會破曉。
鯰魚肉在胃裡蠕動,身體的熱量開始疏散進脈絡,大腦又恢復了思考。
潛意識裡猛然蹦出一個想法,心中暗叫:“不好。
”大森林的東側,漸露魚肚白,我已奔到大船上方的峰頂,撥開一簇枝葉向下望去,肉眼看到的景象,頓時另我渾身一顫。
白色水煙像雲朵一樣來回穿梭,透過偶爾的稀薄,密密麻麻的侏儒野人擠滿甲板,好似埋伏著的兵士。
此情此景,我的大腦整個顛覆,侏儒野人才是真正的“鬼猴”。
昨日傍晚來的侏儒筏隊,與我積極的交換食物,目的異常險惡。
實際上,他們早就意識到,草繩上的寶石對大船上的人是巨多的誘惑。
先用寶石將艙內的食物抽空,再趁著夜色圍困起大船,此種戰術足可以和現代戰爭媲美。
這也說明一點,我們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文明人類。
或許,在侏儒野人看來,這隻不過是一種捕獵技巧,像魚鉤掛上活蟲,可以釣掉山雞。
寶石偽裝在草繩里,對自以為是的現代人來講,就是魚鉤上的活蟲。
我們一出現在侏儒野人面前,就被他們當成獵物耍了。
現在一想就后怕,幸好沒有手軟,出來搶到了寶箱。
真和這群野蠻的小東西講原則,此時非困在大船里不可。
以他們的智商,可不再像鬼猴那麼好對付。
而且,對方有足夠的食物,說不定會擺放在甲板上誘惑我們。
我依靠在大樹下,讓自己稍事休息,心跳過快或肌肉緊張容易狙擊失誤。
此刻的空氣過於潮濕,視線也不夠良好,背包的狙擊子彈只有五百發,而甲板上的侏儒野人高達一千。
溪澗上游的盆谷凹地,一定還存活著許多這種野人,數量上萬也難說。
我之前想過,在峰頂藏些武器彈藥,預防海魔號出現時迫不得已棄船。
可現在還沒行動,先遭遇侏儒野人的圍困。
一顆子彈消滅一個野人是不夠用的,而阿卡步槍和衝鋒槍,必須近戰才實用。
這些侏儒野人本就在樹林長大,體積小善於隱蔽,若他們追擊過來,潛散在我四周,那帶毒的小短弓,刺透我身體的可能性相當大。
朴刀砍了樹枝,插在我擺好的石塊兒前面,偽裝起致命的巴特雷槍口。
蘆雅她們也許還在睡覺,尚不知道甲板布滿殺機。
這群侏儒野人恩將仇報,也活該他們見識一下高科技武器和現代化殺手。
火紅的太陽,再次滾上了大森林,我趴在濕乎乎的青草上,將眼慢慢貼到狙擊鏡。
這次,第一個要射殺的,便是那個阻毒的胖酋長。
長長的槍管開始探尋,鏡孔中的T型準線在甲板上來回掃描。
這群侏儒野人,有的彎腰弓背,有的半蹲半坐,還有幾隻把耳朵靠在艙門上偷聽,姿勢最猥瑣的就是那隻一家五口的雄性侏儒野人。
他高抬著屁股,使勁兒將右耳往鐵艙門上按,灰白大眼不斷眨動。
彷彿半夜聽到隔壁叫床的男人,腦子裡翻騰著幻想。
青黑色的甲板上,埋伏的野人很講紀律,沒有胖酋長的命令,哪一隻也不會妄動。
晃眼望去,更像一群雕像,一群非洲陶俑。
鏡孔的T型標線,終於鎖在野人酋長身上,他竟蹲到了炮台與艙門之間的縫隙中,除非艙內射出的子彈能自動拐彎,不然休想傷到他。
“砰。
”兩千米的高峰頂端,巴特雷狙擊步槍噴出咆哮的子彈。
就在胖酋長剛想張嘴說點什麼的時候,彈頭鑽進他顏頂,破壞掉了腦細胞裡面的思想。
炸迸出的烏血,濺染在白色炮台和艙門牆壁,大塊兒的黑皮粘著腦漿從垂直的壁面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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