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50節

巴特雷的狙擊子彈,對於鬼猴來講,猶如微型的導彈,那些鑽透炸爛的腦袋,好比雞蛋代替高爾夫球,桿兒一下擊打上去,並不飛起,而是爆出一攤濺射。
其餘鬼猴,急速回頭四望,以為身後出現侏儒野人,用弓箭或投擲石塊兒打碎了同夥的腦袋。
一張張猙獰兇狠的臉上,閃動著灰白圓眼,激起我記憶中的恐懼。
鬼猴的嗅覺再靈敏,也捕捉不到我的氣味兒,我趴在險峻的高峰,像一朵無形的雲,加上繁草茂葉的遮擋,更是穩卧泰山。
對它們來講,被兩千米外的子彈狙擊射殺,根本理解不到死亡的原因。
好比奴隸社會的軍隊,遭受彈道洲際導彈襲擊,認識這種現象的水平,只能理解為天罰。
血色的水霧,不斷在冉升的靄煙中爆散,追逐著白色,將之瀰漫成紅色。
一隻只鬼猴的後腦和脊椎,不斷被彈頭擊中,破碎的腦殼與頭皮,崩射出來的脊骨碎塊,甩的小板筏和水面上到處都是。
緩緩靠近侏儒筏隊的鬼猴,再也忍受不住這種無法理解的死亡。
終於,一隻身強力壯的傢伙,聳著頭頂濃密的綠毛,手舉吹桿兒站起在小板筏上。
它撕心裂肺的叫喚,很像默誦咒語驅趕死亡的惡靈。
機不可失,我急速調整狙鏡,把T字型準線校對向這隻鬼猴,它嘴巴像銜著只螃蟹,上下打磨著獠牙,嘎嘎作響。
“砰。
”一顆子彈擊發,鑽進他的口腔,彈頭並未像電鑽那樣,打個圓圓的小孔衝出它後腦,而如一把鐵鏟,將鬼猴整個腦袋平端下來。
這隻鬼猴子的死,被五百多隻鬼猴看了滿眼,都嚇得呆僵在水面,不再划水前進。
彷彿一群木偶,由細線牽著,操控的人一死,便也不再跳動。
這隻亂叫的鬼猴,可能是部落巫師,射死他等於拆掉其他鬼猴的精神支柱。
拉動保險栓,槍膛跳出只銅色彈殼,墜入深不見底的崖澗,再次尋找下一目標。
水汽後面,霎時飛出無數箭羽,射中大片仍扭著脖子發愣的鬼猴。
弓箭不足一米長,有的刺進鬼猴耳朵,從左臉鑽出箭頭。
有的刺進鬼猴後腦,從眼窩鑽出。
我沒想到,鬼猴的小短弓竟然如此厲害,穿刺攻擊的強度巨大。
它們為何還會食物匱乏,另我心頭又湧上疑團。
侏儒筏隊的陣型,已衝出迷幻的水汽,展露出大半。
數千支箭矢齊發,雨點似的扎進那些蹲在小板筏上的鬼猴,一隻正要舉桿兒吹射的鬼猴,被那一家五口的雄性侏儒野人察覺,及時補射出一箭,扎穿它左胳膊上的肱二頭肌,猩紅的獸血立即順著箭頭滴滑。
這隻鬼猴疼得一哆嗦,但仍不放棄吹射毒刺,它想在中致命一箭之前,殺死一家五口當中的一隻。
“砰。
”我扣動扳機,阻止悲劇的發生。
彈頭的速度,遠非箭羽可比,倘若擊中鬼猴任何一肢,絕對炸斷爆掉,毫不拖泥帶水。
可就這麼一個花生豆般大小的彈頭,穿越了鬼猴的小腦殼,撞擊力將整個頭顏爆震成四撒的碎塊兒。
“砰,砰,砰……”我盡量射殺靠近侏儒筏隊的鬼猴,不讓侏儒野人損失兵力。
不過,鬼猴的毒刺也猛烈反擊,猶如成群的馬蜂,撲進侏儒野人的隊伍。
邊緣那些高舉白骨人顏旗的侏儒壯丁,像發現海豹捕咬的企鵝,成排栽進水中。
大戰爆發了一個時辰,河面上浮屍縱橫,河底不知引來什麼水獸,嘩啦一聲響,便將這些屍體拽得無影無蹤,只留波光粼粼。
直到偷襲的鬼猴全殲,我幾乎射出一百多發子彈,侏儒野人的筏隊,也由原來的密集變成稀稀拉拉。
若不是心繫寶箱,我會眼睜睜看他們死斗,正所謂伏山看虎鬥,站橋望水流,收盡漁翁之利。
因為,這兩種靈長類生物,都有安插眼睛的習慣,對大船上的生命,最構成危險。
根本無法預知,在我們躲過海魔號之前,是否成為侏儒野人剷除的下一個目標。
畢竟,在這座島嶼上,帶毒的弓箭是目前最易致人死亡的武器。
戰後,侏儒野人重新整理隊伍,不去管那些殘局,直奔懸吊在樹上的鬼猴巢穴。
他們動機明顯,懂得斬草除根。
一隻只嬰兒大小的鬼猴,胎毛還沒長硬,就被侏儒酋長帶領野人揪了出來。
這群小東西,給人扯著兩隻胳膊,懸吊在半空,吱吱呱呱的叫不停。
那灰白的大眼和寬闊的嘴巴,酷似山魈崽子。
這孽障物種,很像侏儒野人與山魈雜交而生。
一家五口的雄性野人,和其它弓手一起,拉著小短弓,對準侏儒野人的幼仔肚子,嗖嗖放箭。
這些小孽種的哀嚎,立即拔高一聲停止,嗚呼歸天,屍體統統丟進河水餵魚。
鬼猴崽子殺到一半時,寶箱終於出現了。
先是一隻古色古香格調的木箱,被幾個粗壯的小野人掏出巢穴。
不多時,又兩隻寶箱從其它巢穴掏出。
我使勁調試著狙擊鏡子,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觀察。
第153章~樹丫上的誘惑~太陽又像個燒紅的鐵球,滾到大森林頂端的邊際。
八個寶箱已齊集,分別擺在侏儒的木筏上。
鬼猴的巢穴,被破壞后扔進河裡。
其它地方,若不再有鬼猴部落,這個種族算是徹底滅忙。
即使有潛逃的零星鬼猴,想再發展起來,成就這麼大的規模,恐怕萬難,因為它們已經虛弱,沉入了生物鏈底端。
侏儒野人的筏隊開始回歸,對他們來講,剷除異己遠比獲得寶箱喜悅的多,但我更關注那幾個寶箱,裡面是否還有寶石。
假全里毒品,害人害己的東西,不碰觸便是最明智的選擇。
黃昏進一步另光線暗淡,狙擊步槍無法保持兩千米的射擊準度,我慢慢抽回槍支,潛入樹林邊緣,與山腳下的侏儒筏隊并行。
殘陽如血,大地一片暗紅,交織的河流,彷彿巨人的血管脈絡,運載著侏儒筏隊緩緩行進,透出無限悲壯。
背包還有三百發子彈,加上一把阿卡步槍和衝鋒槍,可以趁著夜色襲擊侏儒野人的筏隊兒,他們的小弓手,剩餘不足五百。
鬼猴 的威脅已經剷除,大船將會成為他們接下來關注的目標。
八個寶箱藏著什麼,無從得知,一旦被侏儒筏隊運載進部落,想得到就更難。
四個橡皮筏的食人魚,都在侏儒野人的木筏上,必須盯緊他們,及時了解新生的敵人動向。
果不其然,侏儒筏隊並未按原路返歸,出了森林大河的支流,沿河主王朝上遊走一段,插進另一條促短的支流,筏隊才停止下來。
胖酋長開始嗚哇亂叫,幾土只侏儒野人如敏捷的猴子,急速攀爬上靠岸大樹,用早已綁好的麻藤,將七個寶箱拉扯上樹冠。
看到這一幕,著實另我一驚,侏儒野人明明在藏寶箱,他們的社會觀念里,是否具備私有意識。
或者,這只是一個單純的行為,像松鼠打洞儲備松子。
剩在木筏上的一個寶箱,估計用來交換我們的食物。
天色漸漸轉黑,由不得我繼續跟蹤,待會兒視線不好,爬山容易摔死,或者被困。
大船上不能沒有我,那些女人需要我這個孔武有力的男人,不然睡不踏實,我也是她們的精神支撐。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