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侏儒野人集結完隊伍,並未排開陣型潛入山林,他們的酋長,對著第一次和我交易的侏儒野人,嘰里呱啦叫了幾下,那一家五口便單獨乘筏向大船靠來。
這另我不解,筏隊的情形,分明是組織好了發動部落戰爭,難道它們也會戰前談判。
侏儒野人一家五口兒,慢慢靠近了船尾,其中任何一個,只要擺出拉弓姿勢,對向我們預備瞄準,重機槍的子彈,便立刻撕碎這五隻小東西,連大木筏也毀成木屑。
可是,侏儒野人一家的木筏,像隨波逐流的葉片,毫無停泊之意,擦著大船右側而過。
齊唰唰的槍頭兒,宛如電子眼睛,追瞄著它們而轉,幾次欲要發射。
這隻像單刀赴會的木筏上,並無攻擊性舉動。
經過的瞬間,雄性侏儒野人仰著烏亮的臉,望趴在高高甲板上的我們。
灰白圓眼裡閃動的眸子,透出隔世嚮往,給人說不出的遙遠與悲涼。
我更加不解,它竟然如此安靜,我們在他面前,如同山壁。
侏儒野人的木筏,順流而下,毫無包抄戰術的跡象。
“喔嗷嗷嗷嗷嗷,喔嗷嗷嗷嗷嗷。
”一家五口的木筏,消失在下游彎道處,上游集結的大筏隊里,不知哪一個侏儒野人,發出猴子受驚似的尖叫。
當然,這是有意識的叫聲,但我無法揣測和自己相差萬年的野人究竟想王什麼。
又有兩隻野人木筏,順著溪流飄了下來,經過大船時,仍一言不發,抬頭仰望著我們。
和上一隻木筏一樣,直至消失在遙遠的彎道口處,集結的筏隊繼續叫喚幾聲,接著便是三隻野人木筏,開始順流而下,如此重複。
最不想發生衝突的人,莫過於我們。
在沒確定侏儒野人攻擊自己前,萬萬開不得槍。
它們畢竟不是一群動物,聽到炸響聲便一鬨而散。
這種仇殺一旦開始,便不分晝夜,需時刻堤防。
而且,遠不是堤防巨熊、野豹般簡單。
侏儒野人部落,既然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下繁衍至今,必然有其強大的優勢。
漸漸的,經過大船的木筏數量,越來越多。
根據昨日的交換,他們還不具備算術知識。
給的食物,只要讓它們覺得好吃,形狀又不太小,完全應付得了。
第149章~樹葉後面的眼睛~最後土幾隻木筏,一起經過大船時,載滿了昨天交換給他們食物。
我一下明白過來,同時內心然生恐懼。
侏儒野人的隊伍,確實準備征戰,但敵方不是我們。
昨日積極交換的食物,竟為部落戰爭做物質儲備。
或者,充足的食物本就是侏儒野人征戰的資本。
它們能意識到自己的筏隊帶攻擊訊號,經過大船時,用匪夷所思的方式,與我們誇時代溝通,避免引發誤斗。
侏儒野人這麼做,暴露了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貌似原始蠻昧,卻很智慧,骨子裡的文明程度很高,和我們的接觸,類似兩個語言不通的異國人,雖有意思表達的障礙,但都承認對方有人的通性。
第二種可能,便是侏儒野人懼怕大船上的人,這也令我恐懼。
也就是說,大船剛擱淺至此,便被侏儒野人發現,並在某棵隱蔽的樹上安插了哨兵監視。
由於看到蘆雅使用狙擊步槍,輕而易舉擊落那種讓他們不敢輕易嘗試的大山魈。
甚至,就連我們擊殺巨型鯰魚,也被他們監視到,從而對我們產生的敬畏。
那一家五口兒野人,拎著自認為富足的小魚湊過來交換,實則為一種試探。
當時,說不定正有這麼一大隊野人,埋伏在四周,準備見機行事。
可沒想到,我會給他那麼多食物,導致他們短時間內資本急劇積累,才發動起了部落征伐。
侏儒野人的木筏隊,猥瑣卑躬的從大船旁邊經過,絲毫不帶有土著民的傲慢,也暴露了他們的虛弱。
也許,它們和我們一樣,被迫龜縮於此。
推想到這裡,我忙舉起望遠鏡,向狹長的險峻山勢環察。
指不定某簇繁密的樹葉後面,仍躲著一雙侏儒野人的眼睛。
這一點,和鬼猴部落極為相似,上次從大泥淖,沿溪小跑靠到海岸,一路未見追擊,剛拐彎到谷壁側面沒多久,鬼猴群卻像從地底鑽出來似的,出現在身後撲殺。
足以證明,它們有在高處安插眼線的習慣。
令侏儒野人對我們產生敬畏,並非一件好事。
因為,這不像老鼠見了貓,母雞見了黃鼬,一種自然的永遠的怕。
它們可能會把我們當成威脅,處心積慮以待剷除。
時間緊迫,形式更加危急,我必須準確掌握侏儒野人的動向,大意不得。
一旦中了它們原始的圈套,不用等海魔號過來,我們就被剝皮活吃。
不僅損失一船女人的生命和香艷嬌體,那些另人心動不已的寶石,也成了無人知曉的寶藏。
回到彈藥庫,我挑選了一把嶄新巴特雷M82A1,拿在手裡有些油膩,但對於狙擊手,是種舒服的感覺。
挎上一個結實的軍用背包,裡面裝滿四五百顆專屬子彈,帶上些肉王兒,便乘筏靠岸,攀岩到前天上過的頂峰。
在那雲霧飄渺的高處,偵察侏儒部落的筏隊兒,一行一動可盡收眼底。
如果它們真的居心叵測,做一些威脅我們生存的事情,我將偽裝在2000高米峰頂,率先擊殺掉胖酋長和壯丁們。
這種超遠程的射殺,不僅需要人類目前的最高科技,更需要嚴格特訓的A級狙擊手。
而我,正是一個這樣的人。
用這種方式射殺蒙昧的侏儒野人,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上帝在暗殺。
看不到敵人,聽不到槍聲,只會見到好端端的酋長和族人突然頭腦爆炸,噴的滿地血漿碎骨。
而我,完成狙殺之後,悄悄回到大船,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等他們歸回的筏隊,載著殘缺的同族屍體,滿臉悲傷和驚恐的經過。
說不定,我還會拿些山魈烤肉,丟給他們以示安慰。
心中如此盤算,身以攀到千米高的岩壁,上面的空氣,異常潮熱,不像上次那般清爽。
鉤繩被我掄的很快,像三條爬山虎的觸角藤蔓,牽扯著重心,快而求穩的上升。
昨夜失去幼仔的母狼,現在已不知去向,就算它們也像鬼猴一樣,阻險的躲避在某處,還是阻止不了我的前進。
摸清侏儒野人的動向,越想越是關鍵。
若果它們的活動範圍,接近海魔號出現的範圍,那我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滅絕這群好不容易進化到如此程度的半人類。
我的攀岩爬升,並非是無防護的,甲板上面,早有另外的兩把巴特雷超遠程狙擊步槍,負責守護我的安全。
群狼真若報仇心切,把我當成沒毛的猴子,有恃無恐的攻擊,必然慘死在彈頭的鑽擊下。
峰頂端的樹林中,肯定不只山狼一種動物襲人。
我也有準備,背了一把阿卡和衝鋒。
雖然負重很大,卻預示著安全,倘若意志力不堅定,貪一時輕鬆舒服,丟棄掉防備武器,遭遇獸群攻擊時,便支付慘重代價,如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