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家律所聯辦的萬聖夜換裝party嗎。
倒是比想象中的有意思,倒也不枉夏商周腆著臉伸手找她要的場地租賃費。
皙白的指節捏住細長的高腳杯,衛箴將半個身子倚在會所大堂角落的大理石邊側,輕輕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一雙淡漠的眸子逡巡在觥籌交錯的人群中,試圖在這一片玻璃撞擊下的酒色氤氳中找出自己最熟悉的那道身影。
能讓她心甘情願掏這筆錢的,除了是社交應酬的必要投資。更最重要的是,她恰好需要一個名正言順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借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衛箴抿了口杯子里的起泡酒,方才閑適的表情開始鬆動,細長的眉眼微微斂起。
再一次用冷漠的表情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逼退了貼上來邀舞的豹女郎之後,衛箴有些不悅了。她望了眼正在舞池中和一群奇裝異服的人舞得放浪形骸的夏商周,心底的不悅更甚。
看來她玩得挺開心的。穿什麼不好,非得扮成忍者神龜的模樣,頭上還要系著一根看著就不聰敏的紅色髮帶,怎麼不幹脆連她的龜殼一起扛過來。
衛箴站直身子,有些鬱結地撥了下纏住修長雙腿的長披風,黑色的表面,鮮紅的里襯。幽藍的瞳孔和微微露出的尖牙,一頭及腰的長發被她用銀色的發扣束在腦後,幾縷碎發隨意垂在耳際。在漫長的等待中,原本就氣質清冷的人現在越發冷漠。
隨著舞池內的音樂變得更加激昂,現場灼熱的氣氛瞬間被推向高潮。
衛箴解下披風搭在臂彎,順手解開了襯衣的第二顆扣子,她舉起杯子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漂亮的眸子劃過一絲黯然,看來今晚她是不會來了。
正當衛箴準備起身去跟另外兩家律所的負責人辭行時,會所旁邊的小門悄無聲息被打開了,兩道身影偷摸摸地企圖神不知鬼不覺混進舞池的人群中。
衛箴的目光緊緊鎖在其中那道身穿一席格紋長裙的妙曼身軀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終究還是捉到你了。她舔了舔唇角的一絲酒漬,邁開長腿志在必得般朝那邊慢慢走去。
簡瀠環顧四周一圈,還好,並沒有看到那個她現在不想見到的人。也是,那人本來就不喜歡這種交際應酬的場合,不會出現在這裡也是正常。之前見她們律所居然主動出資提供舞會場地,簡瀠心裡還擔心著會在這邊碰到她,特意遲到這麼久進場,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還得自己因為遲到太久,剛才又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差點就被酒店的工作人員攔下。要不是正好遇上出來上洗手間的同事,她估計就進不來了,改天又得被她們HR逮住說她恃寵而驕,沒有團隊意識。
不過既然人不在,那她今晚就當放鬆,和大家一起好好玩便是。簡瀠放心地收回在舞池中看了一圈的視線,隨即叫住裝扮成小精靈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伸手替自己取了杯淡藍色的調酒。可這杯酒才剛抿了一口,她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拉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衛箴清冽的聲音幾乎是貼在耳邊傳了過來,“吉普賽女郎嗎?我還以為你會cos成貓女。”
簡瀠脊背都在發涼,她怔怔地靠在衛箴胸口,鼻息間是清新綿長的紅茶味。
衛箴從她手中抽走玻璃杯,在喧囂熱鬧的氛圍下,她的唇貼到簡瀠耳邊,用根本不需要刻意壓抑的聲音輕笑道,“這麼多天了,電話不接,留言不回,去你的公寓都會撲個空。簡瀠,你在躲著我嗎?”
簡瀠咬了咬下唇,輕輕掙開這人,“你怎麼會在這?”
衛箴像是聽到了個笑話,她低低笑著摸了摸鼻尖,“我出的錢,為什麼不能來。”
簡瀠側了側身子,頭上的波西米亞羽毛髮帶跟著晃了晃,漾得衛箴眼底一片水色瀲灧。“你不是一向最煩應酬嗎?怎麼還…”跟著穿成這樣,還是最能魅惑人的吸血鬼。
衛箴望著頷首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眼底醞釀著一種不明情緒,口中卻淡然道,“你不肯理我,還躲著我,我只好親自來舞會上獵艷了。”
獵艷?
這像是衛箴會說的話嗎。
簡瀠沉默了,她不敢抬頭去看衛箴。
震耳欲聾的聲響敲得兩人心房直跳,簡瀠幾乎都無法專註思考,怎麼來編理由搪塞她。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衛箴見她低頭不語,在這種氣氛下怎麼可能聽得到實話。她牽住簡瀠光滑細膩的小臂,想將人帶離會場。
“不要。”簡瀠忽地掙脫衛箴的手腕,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若不是舞池中央有人在狂呼吹口哨,很難讓人不注意到這邊發生的動靜。
衛箴淡然地看了眼驀然空掉的手心,她面無表情盯著眼前躲避的人,“你要是不想和我說話,沒關係,我不介意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你。”
說著便朝簡瀠逼近一步,她本不想這麼唬她。可偏偏她就是有一種預感,如果今夜她放開了這個人,她絕對會後悔一輩子。
被衛箴直白的話語嚇到,簡瀠抬起頭倔強地盯著她,兩人似乎都不願妥協。衛箴眸光閃爍著,映著昏暗的光線,瞧得簡瀠心頭一跳,她嗅到了衛箴身上逐漸清晰的信息素,顯然衛箴並不是在開玩笑。
兩人乘著電梯一路直達頂樓的空中花園,樓下是尋歡作樂的人群,樓上卻是四目相對,沉默不言。
衛箴褪了披風,下面穿的卻是一身騎士裝。亞麻質的襯衣被頂樓的風吹得微微鼓起,她不動聲色看了眼邊上緊緊拽著小挎包的簡瀠,小包里鼓鼓囊囊的,也不曉得裝了些什麼東西。
“冷嗎?”
簡瀠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稀里糊塗就跟著衛箴一起上來了。這麼高的樓層,燈也沒有,風還大,下一秒都能把她颳走。
衛箴拉著她走到一處背風的長椅上坐下,淺淺嘆了口氣,取下手上的披風蓋在簡瀠身上,“今晚河上有煙花秀,婧嫚和凌遇一早便去橋邊了。我們倆肯定是抽不開身過去的,所幸這間酒店鄰河,頂樓應該是很好的觀賞位置。我們一起等等吧。”
簡瀠低著頭沒吭聲,衛箴牽住她的手,有些涼。
“剛才見你包里鼓鼓的,裝了什麼?”簡瀠既然用沉默來回應,她也總是找得到話題,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為止。她有的是耐性,能靠時間取勝的總歸不是完全沒可能。
簡瀠默默地打開小挎包,當著衛箴的面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倒了出來。除了她的小錢包和手機,剩下的還有一副塔羅牌和一個…水晶球。
衛箴啞然失笑,怎麼,要將吉普賽女郎的扮演貫徹到底嗎,還專門去準備了這麼些道具。
=======
簡衛二人組登場!!!
差點被學習打敗的我終於可以更文啦!!!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