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人沒有動靜。
韓婧嫚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凌遇此時側對著她,右手抱著左臂,默默低著頭沒吭聲。
耳後的頭髮從肩膀處掃下來,落在頰邊頸部,遮住半個精緻漂亮的側臉。
凌遇好瘦。
韓婧嫚愣了一下。
記憶中的這個人一直都是健康活潑,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活力,感染著身邊的人同她一道積極向上。
可是現在的凌遇只整個人沉默地坐著,似是累得狠了,瘦削的肩膀勉強托住沉重的頭不讓自己倒下,周身散發出一種寂寥抑鬱的氣場,襯得她整個人都帶著灰濛濛的陰影。
韓婧嫚皺了下眉。
今晚在餐廳的時候,她的目光就沒從那邊后廚的入口移開過,她內心滿是疑惑,不解。在外人面前,她還是那個優雅知性的助理教授,社交禮儀進退有度,但是心底真實的想法卻是恨不得下一秒直接走進去找凌遇當面問清楚。
晚餐后她婉拒了Fred的散步邀請,而是選擇一個人守在餐廳外面等凌遇下班,她有想過打電話給那個人詢問她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是又害怕在電話里把兩個人本來就如履薄冰的關係弄得更糟,於是她選擇眼見為實。
接著她就目睹了凌遇在餐廳後門送走了一個高大的白種人,隨後是那個幫自己點餐的漂亮墨西哥姑娘,最後是推出廚房的垃圾桶,在狹窄的巷子里一個人熟練地做著廚餘分類。
整個過程她都安安靜靜在不遠處觀看,看著在這些自己未知的時間段里,凌遇是怎麼認真工作,怎麼把自己累到筋疲力盡。
凌遇一定很辛苦罷,不管最近出於什麼原因,她辛苦工作了一天,剛才還要送自己回家,背自己上樓,照顧人都是有條不紊。當年那個成天跟在自己身後,掐著軟軟糯糯嗓音叫自己姐姐的小孩子如今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大人。
”凌遇~“
韓婧嫚心底一軟,柔柔地喚了聲她的名字。
凌遇如夢方醒般回過神,她真的太累了。聽到韓婧嫚說誘導發情快結束之後,她鬆了一口氣,隨之而來周身的酸痛疲乏如潮水般湧上將她包圍,她幾乎要直接昏睡過去了。
看著一臉迷茫望向自己的凌遇,連目光都有些渙散,韓婧嫚心疼了。
”書房還有你之前留宿時的衣物,我都擱在柜子里了,你也去洗個澡吧“。
韓婧嫚當時換到這個離學校更近的公寓時,是凌遇過來幫她一起整理的,於是她就順手給了凌遇自家的備用鑰匙,以備自己時不時出差或是去西海岸見沉毅韋的時候,家中那些植物因缺水死掉。後面實驗室工作忙起來,有時候有些方案的討論過於繁瑣,凌遇偶爾也會幹脆來她家一起開組會,時間久了這邊也就擱了兩套凌遇的衣服。
可是今晚情況特殊,這種狀態下自己也不確定適不適合讓凌遇留宿。總之先讓這個臟小孩去把自己收拾乾淨,舒服一點,她喜歡看凌遇清清爽爽的模樣。
韓婧嫚進了自己主卧的浴室,把外面的洗手間留給凌遇。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凌遇舒服得喟嘆,給自己酸脹的肌肉結結實實做了套凌式按摩。
整間浴室里都是韓婧嫚留下的紅酒味,香醇誘人,凌遇眯著濕漉漉的眼睛,覺得自己有些微醺。
她一隻手肘撐著淋浴間的牆壁,另一隻手順著水流緩緩探到下腹,握住了無處安放的灼熱。
身為一個有著正常生理慾望的成年alpha,凌遇從十六歲分化開始,十年來,她的性幻想對象就只有這麼一個人。在她的幻想里,每一次韓婧嫚都會極盡溫柔地迎合自己的慾望,或嬌或媚,惹得自己情難自禁,最終在最後一刻全部釋放出來。
而今晚的情潮來得尤其兇猛,自然是因為見識到了發情狀態下的韓婧嫚,嬌軟的身子,喘息著嚶嚀,還有糾纏自己不放時領口處蹭開后若隱若現的瑩潤飽滿。
凌遇加快手上的動作,脆弱的腺體因為主人的粗暴,可憐兮兮地從淺粉色變成因為用力過猛的深紅。
凌遇狠狠捏住脹滿的蘑菇頭,尖尖上滲出晶瑩滑膩的液體和細密的水流混在一起,凌遇急促地喘息,
”韓婧嫚,呃啊“
隨後猛地收緊手心重重一下捏住,濁白的體液終於噴射出來,濺到潮濕的牆壁。
凌遇扶著牆細細喘息,平復高潮之後的快感。她不敢去看明明釋放過一次,卻仍舊抬著頭精神奕奕的腺體。每次腦海中想著韓婧嫚然後做完這種事,她都 有一種自己褻瀆了心上人的羞恥感。
在做賊心虛的驅使下,凌遇迅速打掃乾淨作案現場,換上一套整潔的衣衫出來。
經過這麼一場“運動“,凌遇的精氣神差不多恢復了。她拿著乾燥的大浴巾混亂擦著自己的濕發,除了滿臉不正常的紅暈,簡直看不出她剛才有多激烈。
凌遇的頭髮柔軟細長,一手握下去就能扎一個漂亮的馬尾,隨手一個丸子頭都是清爽的日系風。連以前年少時的韓婧嫚都抱怨過,一個alpha為什麼有這麼漂亮的頭髮,跟緞子似的光滑柔順。
一想到韓婧嫚,凌遇的臉不可名狀又紅了幾分。
等韓婧嫚洗完澡出來,自己就該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