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頭晚會也差不多結束了,待凌遇趕到的時候,樂隊演奏的曲目已是到了最後。
凌遇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拚命想找出韓婧嫚的身影,最後還是在一位同系同學的提示下才朝霧噴泉跑去。
等她跑過了教堂,終於在一顆高大的榆樹下見到巧笑倩兮的韓婧嫚,卻只看到佳人正微笑著將Fred的外衣推回去,兩人便有說有笑朝會場那邊走去。凌遇著急地奔上前,喘著氣叫了聲,“韓老師。”
猛然間聽到熟悉的聲音,韓婧嫚下意識回頭,誰料路面沾染水霧一時腳滑,高跟鞋擦過地面的苔蘚眼看人就要摔倒,Fred及時伸出手臂扶住了她。頓時韓婧嫚半個身子都倚在Fred身前,原本奔跑著的凌遇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由愣在了原地。
在Fred的幫助下堪堪站穩,抬眼便看到害自己差點摔跤的罪魁禍首站在不遠處紋絲不動。韓婧嫚盯著氣喘吁吁的凌遇,卻又不見她開口說話,只站在那處急促地呼吸著,便主動上前走向那人。
一旁的Fred以為兩人有事要聊,很有眼力見推說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將剩下的時間單獨留給她們。
一時間靜謐的小道上只剩下仍在平復呼吸的凌遇和氣質幽蘭的女人。
“怎麼這麼晚才到?”韓婧嫚看了眼呼吸凌亂的這人,想來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額頭上還帶著微微潤澤的潮濕,束髮的頭繩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焦急,韓婧嫚伸出手想幫她整理一下散亂的髮絲。
凌遇盯著眼前溫雅的女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該死的迷人魅力,她不難想象剛才韓婧嫚和Fred倆人在這片幽靜的區域看上去有多和諧,這種郎才女貌的畫面讓她不得不想起多年前韓婧嫚向他介紹沉毅韋時的情景。
凌遇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一把捏住停在自己耳際的皓白手腕。韓婧嫚微微顰眉,凌遇的手勁有些大,她掙了下沒脫開,只得任由她捏著,“凌遇,你放手,弄疼我了。”
凌遇喘著氣將這人的身子往前帶了帶,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韓婧嫚,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她,“他在追求你。”用的卻是肯定句。
韓婧嫚等了她一晚上,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句接近質問的話語。韓婧嫚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翻湧上來,她一個人一整晚待在這邊,不僅要小心迎合那些年輕氣盛的alpha們,還要暗自安慰自己凌遇一定會出現。可是她等了這麼久,還費盡心思精心打扮自己,不但沒有一句體貼的安撫,更不見這人眼裡的驚艷,反倒是手腕的清晰的疼痛提醒自己凌遇的粗魯。
韓婧嫚眼圈有些發熱,她抿著唇任憑凌遇桎梏著自己,卻一聲不吭。
餐廳里簡瀠的話又一陣一陣沖刷著凌遇的思緒,“分手”“單身”“追求”,這些平凡無奇的辭彙用在韓婧嫚身上無一不讓她瘋狂。
眼下見韓婧嫚不吭聲,以為她默許了。凌遇心頭一涼,手裡抓得更緊了,口中更是毫無遮攔,“為什麼要他?你才分手就又要跟Fred在一起嗎?”
這人在說什麼混賬話,韓婧嫚氣急用力掙扎,想推開凌遇。偏偏凌遇還不依不饒嘴裡還要質問她,“為什麼要分手?你們什麼時候分開的?”
韓婧嫚重重推開她,氣得眼圈都紅了,咬著唇賭氣道,“不要你管。”
凌遇像魔怔似的抓住嬌弱的Omega,alpha的氣場震懾住她,嘴裡叨念著,“不可以,你怎麼可以又和別人在一起,我不答應。”說著便要強行抱住韓婧嫚,瘦長的身體死死摟住韓婧嫚不鬆開,長手長腳要將人封在自己懷裡。
兩人拉扯過程中頭髮都被凌遇揉散了,韓婧嫚屈起小臂捶打凌遇的後背,卻始終不見這人鬆手。凌遇一想到有一天韓婧嫚也會被其他人這麼抱在懷裡,對她百般呵護疼愛,自己心裡疼得就像是被剜掉一塊肉,迫不及待想要宣誓主權。
她著急地撫摸著韓婧嫚裸露在外的裸背,一雙手滑至腰間,迫不及待的唇循著韓婧嫚修長的天鵝頸便要去吻她的下巴,卻被佳人得空一腳踩在腳背上。韓婧嫚這一腳帶著怒氣,絲毫不留情。細高跟碾在腳背上,凌遇吃痛鬆開,被韓婧嫚一把推開。
“凌遇,你發什麼瘋?”
韓婧嫚被凌遇這一系列動作逼得又羞又惱,這個混蛋。
腳背上的疼痛感還有懷裡驀地空缺的溫暖,對上韓婧嫚羞憤的目光,讓凌遇一時恍了神。
她這是在做什麼,她又在強迫韓婧嫚嗎。那她和那些對韓婧嫚虎視眈眈的alpha又有什麼區別,卑劣不堪,惹人生厭。不過是聽說韓婧嫚分手,又親眼見到她和其他alpha在一起,自己便受不了,多年思而不得的佔有慾便開始作祟。
眼淚就這麼悄無聲息掉了下來,模糊了凌遇的視線,她哽咽著道,“對不起,我是混蛋。”
韓婧嫚見眼前這人突然落淚,一時間訝然,但是心裡對凌遇的埋怨卻讓她說不出半分原諒的話語。
兩人相顧無言,只有凌遇一個人在默默流淚。正當韓婧嫚整理思緒準備問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分手的事情時,卻見凌遇吸了下鼻子,接著胡亂地抹了抹面上的淚水,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這麼轉身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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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孩子太傻,總是令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