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白慄慄與抖M的黑慄慄 - 第93節

「那一年,我正在追查沿海發生的一系列人口失蹤桉件的內幕。
很多女性,各個年齡層都有,被綁架並販賣到境外,成為性奴,我那時候是那麽想的。
她們像是商品一樣被調教、買賣,標上價碼。
我觀看受害者被侵犯的錄像帶和照片,她們的身體被刺青,烙上恥辱的印記,切去器官,殘忍地侵犯折磨。
我發誓要把犯罪者捉拿歸桉。
「我越查越深,連家庭都不顧了。
上級讓我停止追查這些桉件,似乎是收到了某些勢力的警告。
但我沒有停止,而是越陷越深,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孫波的聲音開始發抖,但是充盈他身體的情感似乎不是害怕。
「對,就和你猜到的那樣,他們綁架了我的女兒。
我沒說謊吧?我的女兒被綁架了,我和你說的是毫無虛假的真話! 「我心急如焚,用上了所有的警力,也找不到犯罪者的痕迹。
但是,她的錄像帶——那些錄像帶卻一張又一張地寄過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整個身體都肉眼可見地在顫抖。
「我的女兒被侵犯的錄像。
星棋被為他們口交的錄像,他們侵犯哭叫著的星棋的小穴和後庭的錄像,星棋的剛剛進入青春期的身體裡湧出數不清的男人的精液的錄像。
「她在錄像裡哭叫我的名字,眼睛被蒙著,被吊在橫樑上,哭叫我快點去救她,好痛好痛,然後那些戴著面具的男人把比她的小腿還要粗的手臂捅進她的子宮裡,讓我看見她腹部上頂出來的凸起,那攪動的被撐大的肉穴,留下來的鮮艷的血。
「還有她被幾隻比她還大的狼犬輪姦的錄像,她的身上留著深深的燙傷,刺青寫著著『母狗』『救我爸爸』『我要變成性奴了』,她一邊淫叫一邊被狼狗射進肚子裡。
」白慄慄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該感到悲傷,還是該感到恐懼。
因為,他雖然渾身顫抖,臉上的面具卻是極其詭異的歡笑。
她甚至懷疑,那張面具下的表情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終於我和他們約定,他們答應我讓我見女兒一面。
那是在一艘靠港的輪船上,我在那裡終於見到了被綁架了整整一年的女兒。
「她躺在地上,身上滿是被虐待的痕迹,四肢都被割斷了,像是一團肉塊一樣躺在地上蠕動。
她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肉棒,請給我肉棒』。
」孫波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整個洞窟內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那震耳的狂笑昭示的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然後……我射精了。
」——他瘋了,他果然是個瘋子——黑慄慄害怕地說。
孫波張開雙臂,臉上的面具似乎也隨著他狂熱的情緒而笑得更加失去理智。
白慄慄好像能看見那黑面具上的人面表情越來越扭曲,眼球幾乎要突出眼眶,笑容中參透著絕望、悲憤、自責、解脫以至於大徹大悟等等難以言盡的事物。
「我終於理解了!我終於理解為什麽我那麽鍥而不捨地追查這桉子了——因為我被那些罪惡所深深地吸引啊!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些受害者的錄像帶,哪裡是因為我憎惡罪行呢?那是因為我被罪行吸引,我在迫近真正的本我啊!人類最缺乏的不就是真誠嗎?我看到人們謊話連篇,朋友假裝惺惺相惜,父母子女假裝和睦相處,統治者假裝關心屬民,強者假裝憐憫弱者,這些感情不過都是面具, 我只看到一個東西是真的:人對人的惡意!一個人想要迫害,凌辱,折磨,殺害另一個人時,他的惡意最真實! 「我那天便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使命,我要為全人類帶來偉大的新紀元——在新時代中,人們將剝去虛偽的假面,向彼此展示最真實的心扉!也就是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沒有任何隱藏的惡意!讓人們受苦吧,讓人們狂歡吧,讓人們愉悅吧……這就是聖母的追隨者們最大的願望!」一隻怪手破出他的背部,割斷吊住她的那根繩子,白慄慄摔到地面上,疼得直不起身子。
她的手仍捆在背後,雙腿也被好幾道繩索緊緊捆著。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孫波沒有回答,拖著她,穿過亂交正酣的教徒和女奴,向洞窟的更深處走去。
白慄慄突然噎住了。
——越來越濃了。
如同黑慄慄所說的,那股味道越來越濃了。
濾去精液和淫水的氣息,剩下的唯有那從進入地穴開始就越來越濃郁的腥臭。
那惡臭的濃度隨著大君拖著她走入一條深深的隧道而變得越來越濃,原本腐壞般的質感中又填入了新的氣味,不再是腐朽而變質的腐肉味,而是仍然在活生生地跳動的、包含叫人五臟六腑痙攣的活物的味道。
隨著周圍的光纖越來越暗,空氣的溫度也越來越高,濕熱的空氣讓人猶如置身熱帶雨林。
黏膩的空氣流過白慄慄的肌膚,她感覺自己正在巨獸的食管中越落越深,越來越接近它那黑暗的臟腑。
孫波拖著她,停在一片絕對的黑暗前。
他拿出一根火炬,用打火機點燃,光亮不過能照亮兩人周圍五米不到的地面罷了。
現在,那股刺鼻的惡臭已經腥到白慄慄必須努力剋制才能不吐出來的地步了,這裡的溫度如同桑拿房,她汗流浹背,大口喘氣,幾乎因高溫而失去意識。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卑鄙小人——」白慄慄一驚,扭頭看去。
傑克正拖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走入火把照射的範圍。
定睛一看,她差點喊出聲。
那一團東西,既然是被娜拉納斬斷了手腳的祭司! 他的面色蒼白,高高的鷹鉤鼻上滿是汗水,身上的傷口不過是被簡單地包紮過,已經開始發黑。
「放開我!你這條大君的狗——我要見聖母,她會把我治好的——」孫波緩緩地走近他,蹲在他面前。
「感覺還好吧?我的信友。
」「大君……這下你可就開心了吧?你以為這樣就不會有人和你爭搶在聖母前叩拜的位置了嗎?無恥的後來者……我可是祭司,我才應該是負責大聖婚儀式的人!」「這些話,請你向聖母當面陳述吧。
」「你……你在說什麽?」祭司的臉突然現出深深的恐懼,他看向前方那一片宇宙深空般的黑暗。
那裡似乎什麽都沒有,但是陣陣瀰漫的惡臭和聚滯不散的濕熱明明白白地陳述著這樣的事實——那裡,有什麽東西。
而那東西,就是這滲透到地表的高溫、濕氣和惡臭的來源。
白慄慄的耳中響起她從有記憶以來聽到過的最不詳、最噁心的黏稠聲響,一股熱風撲面而來,腥辣反胃的瘴氣驟然變濃。
在火炬光芒的邊緣,一根乳白色的狹長桿狀物緩緩從黑暗中伸出。
——我操。
能讓黑慄慄發出驚呼的那根東西超出了想象的極限。
垂下膿黃色的液體,從頂端伸出五根更細長鋒利的棍狀物,赫然是一隻畸形的手。
手臂的粗細和普通男子差不多,但是小臂卻如此之長,以至於其根部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手指卻好像刺劍一般纖長鋒利,跳動的筋脈和滲出的濃水如同腫瘤一樣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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