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後悔沒有向男人多要一些吃的,一包三明治根本滿足不了她正在發育的身體。
她只好拖著空空的肚子,像幽靈一樣遊盪。
夜幕下的街道人影稀疏,在夜晚出行的人似乎越來越少了,走過白慄慄身邊的人都行色匆匆,完全沒有注意到衣衫不整的少女。
白慄慄走得累了,坐在路肩上,抱起自己冰涼的膝蓋,看著自己髒兮兮的帆布鞋。
「喂,黑慄慄,我覺得你是對的哦。
」黑慄慄自從昨天晚上后就沒有再說話,不過白慄慄很確定她一直醒著。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也逐漸摸清了另一個人格睡眠的規律,黑慄慄只會在精力不足后陷入沉默,其他情況下,她都是醒著的。
——對的?你在說什麼啊……這沒來由的一句話讓黑慄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是對的。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下流的變態,是什麼黑暗勢力派來糟蹋我的身體的妖怪。
現在看來你是對的。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你的姐姐,怎麼能說你的姐姐是變態呢……黑慄慄一反平時的高傲和戲謔,聲音中夾雜著不安。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淫蕩,嗜虐。
敏感部位輕輕一碰就會出水,聞到肉棒的味道就會暈沉沉的,一想到會被淫虐就會期待得不得了。
雖然嘴上假裝是自己是個正派、純潔的少女,內心裡其實就是個淫亂的壞女人。
」白慄慄靜靜地說,不帶任何波瀾。
——白慄慄……「我大概就是為此而生的吧。
第一次試了試完全捨棄自己的羞恥心,像是肉便器一樣生活呢,呵呵呵,似乎是很適合我的生活。
那本相冊裡不是還有我的裸照嗎?脫衣舞娘,藝伎,想來在過去我也是那樣生活的吧,作為一台人人可用的排洩便器。
」她伸出手,從小穴裡抹了一把擠出的精液,眼神迷離地吸入那股味道,輕輕舔了一口。
「嘿嘿嘿……果然像你那樣生活才符合我的天性啊,抖M的黑慄慄。
做一隻母狗,一台肉便器,處理性慾的性奴,讓白慄慄也變成受虐狂吧……」——不對。
「啊?」雨點滴在她裸露的肌膚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
一輛車從她前面的道路上呼嘯而過,一瞬間,車身上反射出她錯愕的臉。
「你……說什麼?」——雖然我也沒有資格說這種話,我也對現在的狀況一無所知,我也完全不理解到底我們的過去,這具肉體的過去的歷史究竟是什麼。
沒錯,我沒法反駁你大部分的想法!但是,有一點我絕對不同意。
黑慄慄的感情是如此的強烈,如此的澎湃,白慄慄感覺渾身的鳥肌都立了起來。
——我不是受虐狂。
「你……不是受虐狂?」——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做超級抖M,只要一醒來就想要被淫虐的變態女,但是……不是的。
「可是……你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吧?誘惑班上的男生什麼的不都是……」——這些事我當然都知道!但是……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黑慄慄掙扎著,試圖用語言抓住那個概念。
——有一個「感覺」,一個……一個「聲音」,好像在我甦醒前那一刻的「聲音」要我這麼做,告訴我「黑慄慄是一個抖M」,這個「聲音」還告訴我「你掌握性力」「你要保護這個身體」。
我一醒來就是這樣的,按照這個聲音告訴我的,我應該做的,來做這個「黑慄慄」。
白慄慄愣住了。
一個「聲音」要求黑慄慄成為黑慄慄,成為那個已經被設置好性格和角色的「黑慄慄」,這樣的事情與其說她無法相信,不如說無法理解。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什麼與生俱來的受虐狂!還有你……你也不是,不是什麼與生俱來的肉便器。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啊!我是個淫亂破表的變態狂,而我的過去……我的過去是傳說中的為禍一方的魔女!!!」白慄慄站在下得越來越大的雨中,無力地嘶吼。
雨水落地的聲音遮蓋了她的喊叫,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不是吧,你想做魔女,是因為這麼做最輕鬆吧? 「輕鬆,怎麼可能輕鬆啊!」——那麼多人都懷疑你,那麼多證據都證明你是魔女,所以你害怕了對吧? 你這麼做,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選擇「成為魔女」比選擇「成為人」要輕鬆得多,對吧! 白慄慄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一直起來的委屈、不甘、屈辱全部化作淚水滾滾流下。
「說得那麼輕巧,我又該怎麼做……」——那就從第一步開始吧,到你的朋友身邊去。
白慄慄好像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撫摸著自己嵴背的,實實在在存在的黑慄慄,不是虛無縹緲的分裂人格,而是某種更真實的存在————回到你的朋友身邊去吧。
與他人相連,才能成為人喲。
※※※徒步走回家白慄慄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遠,磅薄的大雨也限制了她的速度。
直到深夜過去,天色快要發白,她才走到居住的社區。
在這個時間回到家也正合她意。
周墨綾家就在她家隔壁,如果在白天回家,說不定會被周墨綾或她的父母發現。
她還沒有準備好消失了兩天後該怎麼和周墨綾解釋。
雖然黑慄慄認為最好乖乖認錯,但她還是膽怯。
那天下午放學,她掛了綾綾的電話,事到如今該如何補救,她仍然一頭霧水。
所以她低著頭緩緩地前進,直到公寓樓門前土幾米的地方,才看見那裡站著的人。
雨傘啪嗒落在地上,一圈波紋泛起,深深的積水漫過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的過膝襪。
周墨綾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愣在空中,原本握著的雨傘落在地上。
她穿著單薄的長裙,沒打理的頭髮亂糟糟的,深深的黑眼圈上,瞳孔中好像有白慄慄的倒影。
周墨綾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忍住滿滿的淚水,露出溫柔的微笑。
「你又跑到哪裡去了,一身都是傷。
」白慄慄突然想要哭出聲,但是強忍住這個願望。
周墨綾跑過積水,撲到白慄慄身上,不顧她又濕又髒的衣物,緊緊抱住她。
白慄慄輕輕地推開她的身體。
「對不起,我這次回來是來拿行李的。
我離開的話,你應該會更安全——」啪。
白慄慄捂著自己的臉,周墨綾的一掌火辣辣地抽在她的面頰上,像烙鐵一樣火熱。
周墨綾咬著下唇,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傻逼。
」白慄慄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我是認真的。
我……我只能給你帶來危險,我暫時離開是最好的——」啪。
周墨綾反手又抽了她一個耳光。
正當她的手要打下第三下的時候,白慄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是魔女!你知道我不離開的話究竟有多危險嗎!我是會帶來災害的,誘惑人犯罪的魔女——」「白慄慄,你不是魔女,你是個笨蛋!」周墨綾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幾個字,語速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