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麗根本沒注意到我。
如果知道我在這裡的話,她大概會忍住,不發出那動物般的嚎叫吧。
那個人真的是希麗嗎?還有在伊絲塔之間見到的蕾伊,也是真的蕾伊嗎?就算在將軍的軍營裡,也沒有見過她們的那副姿態。
我突然感到一股恐懼,從我的小腹升起,瀰漫到全身每個盡頭,恐懼中裹著一股躁動的熱意,我感覺自己的下體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
一股強烈的尿意突然襲來。
我加快速度,想要儘快離開這裡,想要從腦中驅走希麗口中發出的吸吮聲。
等我長大了,也會變得姐姐們那樣嗎? 我的身體中也藏著那樣的野獸嗎? 夜之伊絲塔的夜晚來臨了,傍晚的嘈雜逐漸被嬌喘和嚎叫所代替。
無論如何害怕,我們也不能逃跑,不能放棄這份工作。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每晚都是如此,每夜都沒有例外。
對從軍營中從逃出來的我們,這或許是最好的工作了。
不必像那些行乞的難民們一樣憂慮饑渴和疫病,也不會突然成為小巷中無人問津的一具冷屍。
沒錯,我告訴自己,這樣的生活是幸福的,我們的生活遠比更多的不幸者要美好得多。
幸福的日子,美好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如果能不失去就好了,能夠繼續下去,就很幸福了。
結束工作后,我獨自一人回到寢室。
希麗和蕾伊的床位仍是空的,她們大概要更晚才會回來,或者王脆不會來這裡睡覺。
我是店裡最早睡的女孩,所以才能早起準備早餐。
我閉上眼睛,夾緊雙腿,咬住衣襟,有節奏地擠壓著自己的下體,感受那陌生的但充沛的情慾從敏感的尖端穿過嵴髓,貫穿我稚嫩的肉體,釋放積攢的、難以壓抑的燥熱。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直到筋疲力盡之後,我才沉沉睡去。
※※※老闆娘的房間裡沒有一刻不點著從異國買來的薰香。
每次踏入她的房間,都好像從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房間裡散落著紋樣奇異的方枕和毛毯,牆角擺著高高的銅燈架,燃燒的白色蠟燭升起條條切不斷的青煙。
「隨便坐著就好。
」我規規矩矩地跪在希麗和蕾伊的身旁,悄悄抬起目光看向房間的另一側。
老闆娘躺在幾個巨大的靠枕上,手裡拿著一支削得尖尖的蘆葦筆,在一張手掌大小的泥板上寫著什麼。
我們三個人都靜靜的,一句話也沒說。
無論在城中其他地方如何,在這裡,老闆娘才是管事的人。
她手中的蘆葦筆有規律地抖動著,不知在泥板上刻著什麼,目光一瞬也沒有看過來。
我悄悄地讓自己的視線滑過她的交叉的雙腿,橫亘的腰肢,聚焦在她臉上。
我一直不知道老闆娘今年多大了。
能在尼尼微這種大城經營這樣一間商戶,一定是很厲害的人才能做到,而且老闆娘還是個女人。
其他的老闆常常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中年貴族,但是老闆娘看起來格外地年輕。
豐滿綽約的身姿每次出現都會吸引客人們的目光。
她放下筆,把泥板擺到一張小桌几上,在水罐中清洗自己沾滿了黏土的雙手。
「有人說,麗伊偷了東西。
是真的嗎?」我渾身一震。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好像說著一件和完全不感興趣的事。
但這種態度反而讓她的話更有壓迫力。
聽到這話,希麗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是誰說的,怎麼可能——咿!」蕾伊的手從她的大腿上挪開,接過她的話:「麗伊才不是做這種事情的孩子,我向您保證。
」老闆娘用毛巾擦王了自己的手,理了理栗色的長發。
突然,她和我的目光相遇了。
我肩膀下意識收縮起來,目光移開,看向地面。
「麗伊,我是在問你。
」希麗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被老闆娘的目光嚇退了。
我張開嘴:「……」「什麼?」掌心裡出了汗,裙子不知什麼時候也緊緊貼在背上,我低著頭,低聲說:「沒……」「看著我的眼睛。
」我用盡全力克服不知哪裡來的恐懼感,抬起自己的雙眼,看向老闆娘。
她正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毫無波動。
「不是……」既然不是你偷的,為什麼不大聲說出來呢? 「我沒……沒……」快點說出來啊,說出來啊!如果不把事實說出來的話,姐姐也會被牽連的吧? 為什麼不開口? 「不是我……偷……」可是我越想說出來,嘴巴就越不聽使喚。
渾身的能量似乎一瞬間就耗盡了,只剩下一具依靠本能的空殼,裡面裝著的只有無邊的害怕。
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想自己還不如死掉好一點。
不知什麼時候,眼睛又對著地面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能聽到遠遠的、陌生的嬉鬧聲。
老闆娘歎了一口氣,靠在枕頭上。
「你們到我這裡來有多久了?」聽到這問題,我們三個人都不知所措。
剛才明明還在談著另一件事情,怎麼突然轉換了話題? 「……有一年了吧。
」蕾伊回答道。
「哦,這麼快嗎?」老闆娘拿起一盆葡萄,摘了一顆放進嘴裡,「簡直還像是昨天的事情……」最新地址發布頁: (蘋果手機使用Safari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chrome谷歌瀏覽器)一年前,我們在逃亡中穿過漫漫的荒漠,跨過死亡終於來到了尼尼微,帝國的首都,王城,戰神阿舒爾守護的城市。
據說這座城市的輝煌,就連巴比倫也難以媲美。
但是尼尼微並不是天堂——這是這座城市第一件教給我們的事情。
我們三個人身無分文,希麗身上還穿著一件沾滿了血跡的衣衫,就連進入城門都差點被守城的官兵們逮捕。
到了城裡,更是彷佛從一個地獄走進了另一個地獄。
衣著襤褸的我們連進入富裕區的機會都沒有,就連在幾條大道上走過都會遭到行人的唾駡。
希麗還差點和巡城的士兵起了衝突,要不是蕾伊拉住她,說不定會釀下大錯。
幾天後,我們就和這個城市的一批最底層的貧民一樣,靠著路人的施捨和飯館后廚拋棄的剩菜生存。
如果不是老闆娘的話,再過不久,我們只會變得更加悲慘吧。
說不定會後悔在軍營做出的事情。
不,已經開始後悔了也說不定。
是老闆娘注意到了在路邊乞討的我們三人,在那麼多同我們一樣衣衫襤褸、惡臭不堪的乞丐中,她就看到了我們,然後把我們領了回來。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能跳舞吧?」老闆娘是這麼對蕾伊說的。
而希麗也是美麗的少女,就算再姿態再骯髒也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可是,她為什麼又領我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