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
「……會……會一直流血嗎?」「每一個月都會流一次血。
」「不要……好可怕。
」蕾伊抱緊了我。
「長大就是很可怕的啊。
這個世界就是很可怕的地方,很多人也會因為你的美麗而想要傷害你呢。
不過,如果因為可怕就不再長大的話,就太可惜了呢。
」「為什麼?」「因為長大以後的麗伊一定很美吧?姐姐想見到長大的麗伊的樣子,一定會比姐姐更美麗的。
」我們三人把各自的衣裙洗好,光著身子躺在軟綿綿的草甸上,任由晚風把我們的身體和濕衣服吹王。
遠處的水鳥傳來隱隱的啼鳴聲,世界一片寂靜。
我轉頭看去,涼涼的晚風輕輕拂過一大片蘆葦,波浪般的蘆葦桿中,不知名的水鳥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中。
直到女奴長呼喚我們,我們三人才回營去。
※※※沒過多久,將軍死了。
聽說,在一次衝鋒中,他駕駛的戰車被地上的一塊石頭撞到掀翻在地。
蜂擁而上的敵人包圍了他,把弓箭一根一根地釘入了他的盔甲和血肉。
他揮舞著鐵劍斬殺了不知多少敵兵,最後體力不支,倒地身亡。
也有人說,那天的戰鬥一開始就很不順利。
將軍撤退的時候進了敵人的包圍圈,他被一根箭矢貫穿了咽喉,然後被蜂擁而上的敵兵以復仇的嗜血紮成了蜂窩。
不管究竟如何死去,抬過營地的亞麻布中包裹的是將軍的屍體,這點誰也無法否認。
士兵們一邊哭嚎,一邊撕開身上的衣服,用小刀割傷自己,用這種方式弔唁戰死的長官。
我們站在人群中,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姐姐們的表情。
希麗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蕾伊的悲傷之下,似乎藏著一抹難以發現的擔憂。
將軍死後,整支部隊被召回王城。
將軍的屍體被抹上香油防腐,放置在棺槨中,送回家鄉。
作為一名貴族,他大概會被下葬在自己祖宅的後院中。
我們三人作為將軍的女奴,如果沒有意外發生,將會同他的其他財產一起被送回他的家中吧。
意外發生在返程后六天的晚上。
我睡前水喝多了一些,入睡不久后就醒了過來,感覺小腹酸漲難忍。
希麗和蕾伊睡在我的兩側。
蕾伊靜靜地側卧著,鼻息緩慢而均勻,希麗攤開四肢,手搭在我的身上,發出甜蜜的輕鼾。
我小心翼翼地把希麗的手推開,盡量不吵醒她,然後搓著惺忪的睡眼,輕手輕腳地掀開帳篷的帘子,走向外面。
無星的天空中只有一輪黯淡的月光透過層雲,把大地照得影影綽綽。
我光著腳走在沙地上,因夜風而縮起了身體。
營地的四周點起了火把,值班的士兵盤腿坐在地上,低垂著頭,抱著手中的長槍。
帳篷中士兵們的鼾聲此起彼伏,遠處傳來未知動物的叫聲,和風聲混在一起。
我悄悄繞過士兵,離開營地,找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在那裡提起裙子蹲在地上。
在寂靜的夜晚中,飛速衝出的液體擊中地面的的聲音格外響亮。
解決完后,我把裙子整理好,向睡覺的營帳走去。
突然,遠處閃出一道的黑色影子! 難道是狼?我嚇得抓緊了自己的裙子,快步向反方向走去。
那道影子越來越近,不像是狼,倒像是人影。
那道影子越走越近,一股濃郁的酒氣也迎面而來。
原來是一名醉酒的士兵。
他蹣跚著腳步,身上沒穿甲胄,腰間只圍了一片短裙,皮質的腰帶上晃著一把叮噹作響的劍。
我鬆了一口氣,但沒有放慢腳步。
那名士兵卻加快腳步走過來。
「哦哦哦……老子還以為是什麼幽靈呢,原來是將軍大人的小女奴啊……」我還沒走幾步,他就已經追到了我的身旁。
濃郁的酒氣熏得我頭暈目眩,一下子徹底驅散了我腦中僅存的睡意。
「一個人出來王什麼?哦……明白……明白了……出來尿尿對吧?哈……哈……晚上可是很危險的,我送你……送你回去吧……」我加快腳步,想要快點趕回帳篷中。
醉酒的士兵一步不離地跟在我的身旁。
「喂,怎麼不說話……別走那麼快啊,喂!」他啪的一聲抓住我的手腕,手勁不知輕重,擰得我生疼。
「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老子可是……特地護送你回去啊,連謝謝都不懂說嗎?你這個下賤的臭婊子……不過不過是將軍的一條母狗罷了……」我緊緊咬住嘴唇,拚命想要掙脫他的手。
他雖然喝得醉醺醺的,力氣卻仍然大得驚人,想要抓住我這樣一個小女孩就如同抓一隻小雞一樣輕鬆。
「將軍的感覺怎麼樣啊?他都那個年紀了,還能滿足你們三個嗎?……將軍不在了……晚上一定很孤單吧……」他的手開始在我的身上亂摸,手指從領口伸進內側,粗暴地揉捏著我青澀的肉體。
我因恐懼和疼痛而流下了眼淚,但是卻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發抖。
「老子明白了……老子這就給你……給你餵飽……」他兩隻手抓住我的衣服,撕拉一聲扯開了胸口的衣衫。
士兵跪到地上,滿是鬍鬚的臉在我瘦削得見骨的胸口上粗暴地磨擦,火熱濕潤的舌頭把沾滿酒味的涎水塗在翹起的乳尖上。
我聽到寂靜的空氣中響起連續而急促的吸氣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在抽泣。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開她啊啊啊!」一道黑影狠狠地撞到侵犯我的士兵的身上,發出聽起來就很痛的碰撞聲。
士兵發出一聲哼哼的啤吟聲,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
「啊啊痛死老子了……他媽的是……是誰……」士兵摸著屁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眼前出現的第三者怒目而視。
希麗又一次擋在我面前,她張開雙手面對著那名士兵,好像護雛的母鳥一樣。
士兵嘟嘟囔囔的,因醉酒而吐字不清。
他朝空氣空揮了一拳,怒吼道:「媽的……你他媽……你他媽王什麼……你不是……那個女奴嗎……哈……找死嗎!!」他暴躁的吼聲嗡地一聲在我們耳中炸開,嚇得我坐在地上。
希麗手中突然閃現一線銀光。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你不要過來!」月光從雲層破開的縫隙中落下,照亮了她手中的東西。
一把銀色的小刀! 「你他媽……你他媽敢威脅老子?!」看見希麗手中的小刀,士兵更加暴怒,噌地一聲抽出腰間的劍,狂躁地揮舞著那危險的武器。
蕾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幾步開外,雙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希麗……你冷靜一點!」「要冷靜的不是我吧!」希麗的聲音尖銳而嘶啞。
「來啊,捅我啊!捅老子啊!不過是將軍的一條母狗,將軍死了還想逞威風嗎,啊?!」士兵狂躁地揮舞著劍,接連走近幾步,面對他的威脅,希麗只是稍稍後退了一小步,仍死死地擋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