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拿你怎麽樣吧?」「沒事啦,不用擔心。
你才沒事吧?他們是不是不給你飯吃,你看起來瘦了好多。
」周墨綾愛惜地摸著她的臉,低頭一瞥,一臉疑惑。
「是我的錯覺嗎?……你的胸部是不是更大了?」如果是平常,白慄慄大概會把這話當成玩笑。
不過現在,她卻笑不出來。
最近她越來越頻繁地無端嘔吐,而且雙乳也常常脹痛難忍。
食慾增加了,但似乎營養不足,雙乳之外的身體各部位都消瘦下去。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取營養。
「還是聯繫不上娜拉納嗎?」周墨綾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自衛團員,低聲回答。
「他們根本不讓我出校門,連夏茸和思思都被監視了……」周墨綾低下頭,悲傷地看著狹窄的牢房。
「究竟為什麽……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你,明明你不是什麽魔女!明明是你一直在保護這個城市,卻被這樣對待……」白慄慄心一緊,但什麽也沒有說。
周墨綾溫柔地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和噘起的嘴,輕輕地笑了。
「……慄慄很勇敢呢。
」「啊?」「不如把『正義的白慄慄』改成『勇敢的白慄慄』好了。
」「勇敢什麽的……你在說什麽啊。
」她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一股熱流從胸口湧上耳根。
「我最喜歡慄慄這一點了。
」「你……你這麽說的話,黑慄慄可是會發脾氣哦,那女人一定會說什麽『綾綾愛的是又色又帥的我,才不是你』之類的話……」「……都喜歡。
」周墨綾把臉埋在頭髮和她的胸口之間。
「全部,都喜歡。
」「到時間了!」自衛團員冷冷地走入房間,抓住周墨綾的肩膀。
「我明天還會來的!」周墨綾被粗暴地拽出房間,消失在合上的木門后。
白慄慄不確定,她最後到底聽沒聽清周墨綾說了什麽。
當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口時,真的發出聲音了嗎? 白慄慄躺到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踡縮起來。
關在地下室的幾天裡,她越來越多地想到綾綾。
她想周墨綾的聲音,她的頭髮,她笑時露出的虎牙,她生氣時的蹙起的眉毛,她柔軟得像天鵝一樣的腰肢,還有兩人面頰相親時她吐氣的清香。
孤身一人躺在阻暗無窗的房間中,要麽在因期待她的出現而興奮難耐,要麽在因她的離去而煩躁不安。
如果不這麽做,她就要發瘋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害怕魔女,自衛團員們沒有動她,就連原本侵犯過她的團員也沒有碰她的身體。
但是,這種死水一般的情況還能持續多久? 然後,如她預料一般,一周后,第二場魔女審判降臨了。
※※※階梯教室的門牌被拆掉,換上一塊新的木板,上面用白漆抹上了「審判大廳」。
自衛團員們身穿統一的黑色大衣,臂套自衛團紅黑袖章,手持火把和棍棒,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這些一個多星期前還是高中生的未成年男生,現在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一般,面色嚴肅,嚴陣以待。
三百多名學生坐在座席上,面色昏沉,蓬頭垢面。
李尚成仍然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把玩著一把鎚子,不是法庭中常見的那種木錘,而是實打實的鐵鎚,玄色的鐵塊反射著寒光。
錘聲響起。
「魔女嫌疑人進場!」白慄慄和依凱琳各被兩名團員押入場內。
她們沒有座位,只能站著受審。
白慄慄看了一眼依凱琳,這是她一星期來第一次見到她。
原本的年級公主現在面色蒼白,衣物單薄,瑟瑟發抖。
過去從不曾素顏示人的臉現在毫無修飾,反而顯得青澀稚嫩,纖細的身體看起來比大多數同齡女生都要瘦弱。
令人驚訝的是,她看起來並沒有被一整週的囚禁生活挫傷銳氣。
「也鬧夠了吧……這次弄完之後可以放我走了嗎?」她不滿地嘟囔道。
李尚成惡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噹噹敲擊桌面。
「未經允許,不準擅自發言,尤其是魔女的嫌疑人!」這場審判的中心目標似乎不是白慄慄,而是依凱琳。
這打破了白慄慄之前的一個猜測。
她原以為,李尚成是針對她才發動了魔女審判,因此迫害的目標應該只有她一個。
然而,李尚成對這場魔女審判的態度是認真的。
不僅是他,學生們對魔女審判的積極性似乎也越來越高。
究竟是什麽因素在起作用,白慄慄不能確定。
黑慄慄認為,無法與外界聯繫的恐懼,還有對生存狀況的擔憂,讓學生們必須找到一個目標來轉移注意力。
在這個情況下,這場魔女審判運動就是最好的目標。
本站地址隨時可能失效,記住發布郵箱:diyibanzhu@gmail.com生活突然發生劇變,若找不到新的意義,就會無法繼續活下去。
於是,學生們在魔女審判中灌注著自己的全部精力。
比起上次審判,這次李尚成看起來早有準備,經驗也更加充分。
審判一開始,他就向依凱琳傾瀉了彈幕般的問題。
聽起來都是一些無關的問題,依凱琳的家庭住址,父母,個人信息,是否住校,曾經上過的學校等等。
不過隨著質詢的深入,問題也越來越深入隱私。
李尚成開始詢問她的身高,體重,三圍。
一旦依凱琳不願意回答,他就以法庭不允許隱瞞為由,強壓她給出答桉。
然後,在依凱琳側過腦袋,低聲報出三圍后,李尚成用鐵鎚勐敲桌面。
「嫌疑人,你是不是處女?」依凱琳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面色紅得發紫。
「我……我拒絕回答這種問題!這種問題到底和審判有什麽關係……」「拒絕回答問題,你是看不起自衛團嗎?果然是因為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不回答吧!」「才……才不是!」依凱琳死死咬著嘴唇。
這時候,從高處傳來一個男聲。
「依凱琳當然是處女了!你問這問題是什麽意思?!」說話的人是莫國平,他雖然不是嫌疑人,卻也被兩名自衛團員緊緊抓著。
「對吧?凱琳,你是處女吧!」依凱琳移開視線,聲音斷斷續續。
「當然……當然是處女了!我當然是處女啊!」李尚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向一側示意。
「但是這就和自衛團知道的不一樣了啊。
證人!」蔣單憐輕輕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
依凱琳看見她出現,露出憤怒的表情。
「你這賤女人,你竟然誣衊我——」李尚成怒喝一聲。
「安靜!輪到你發言了嗎?嫌疑人!」依凱琳憤憤閉上了嘴。
「她已經不是處女了。
」「蔣!單!憐!你……你這個騙子!」「嫌疑人不準發言!」依凱琳嚇得縮了縮腦袋。
「嫌疑人,我們在你的宿舍的抽屜裡找到了這些東西,你能告訴我們為什麽你會持有這些東西嗎?」李尚成把一包東西撒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