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竟夕將人叫了回來,“等等,吃早餐了嗎?” 空的肚子,嘟囔:“沒呢......” 宋竟夕一彎腰,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她,“喏。
” 說著生氣,她還是做了兩份早餐,只不過沒放在她桌子上。
葉珂捧著那個紙袋子,像是小朋友捧了一袋子糖,嘴唇彎成新月的形狀,笑嘻嘻出了門,仔細一看的話,還會發現耳朵有點紅。
——到了下午,林舒笑眯眯進律所說明來意之後,她總算知道了,葉珂為什麼說另外兩個實習律師如果聰明會有點生氣。
小林總一來,沒有半點猶豫,直接讓齊主任叫了宋竟夕過去,說林氏的養老院要開張了,宋律師對孤寡老人的幫助很符合她們項目的價值觀,想請她作為該項目的法律顧問。
找法律顧問還要符合項目價值觀,連齊主任都是頭一次聽說。
但不論如何,給錢就是大爺。
林大爺不僅指定了宋竟夕,還單獨跟人在會議室聊了大半個小時。
見宋竟夕出來,楠楠連忙湊上去,問:“怎麼樣?小林總跟你說什麼了?案子麻煩嗎?怎麼聊這麼久?” “案子倒是不麻煩,”畢竟林舒從跟她說明情況到簽合同,只用了五分鐘。
但是林舒怎麼這麼好奇她啊?宋竟夕滿是疑惑看著楠楠,問:“小林總喜歡跟人閑聊?上回也跟我瞎聊,這回更離譜,瞎聊了大半個小時。
” “哎?不啊?小林總出了名的講究工作效率,說是為了有更多時間玩兒......” 楠楠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大驚失色:“她不會看上你了吧?!” “......人家就算喜歡女人,至於喜歡我一個三土離異還帶娃的女人嗎?”宋竟夕滿眼的無奈,就差把“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寫臉上了。
她覺得不可能,楠楠卻覺得很有可能。
“怎麼不至於啊!宋律你人美心善能力高,膚白貌美大長腿,誰不喜歡?我要是喜歡女的我也喜歡你!你等著,我去探探珂姐口風,她肯定知道!” 說完她便一溜煙跑了,宋竟夕拉都拉不住。
只是單純想八卦的林舒又打了幾個噴嚏,莫名其妙:“誰最近這麼想我?” 這個項目百分之九土九是葉珂送到她手上的,而且從告劉奶奶兒子女兒開始的一系列操作,都是她策劃好的。
先是讓宋竟夕排名上升,讓實習律師產生緊張感,然後挑撥離間,讓位於第四的律師為了自保去齊主任那兒舉報。
林舒在小李律師被趕走後立馬來找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說是他不仁在先,不過排名第四的實習律師原本是存著要個案子把宋竟夕壓下去的。
如果先前宋竟夕就有了林舒這個案子,她的業績直接成為第一,他很可能放棄。
宋竟夕算是看出來了,葉珂對外是只名副其實的老虎,誰惹她,她就咬誰,總比對方咬得厲害。
不過......在她面前還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
想著先前葉珂趴在她辦公桌上的模樣,宋竟夕的嘴角帶上淺笑,給葉珂發消息:“壞壞的小貓咪,一起吃晚飯嗎?” 收到消息的時候,葉珂正在跟一個男人“聊天”,仔細一看會發現,就是昨晚上被指示給宋竟夕拿果汁的男人。
看到消息,她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還是冷冷淡淡的沒有表情,快速回復“好”之後,端起咖啡輕抿一口,不帶一絲感情說:“從昨晚上的三言兩語我已經知道有問題了,你不說,我早晚也能查出來齊思把人送去了哪裡,我這是在給你機會,馮主管,你和趙亮的妻子鄭期是高中同學,也是你介紹他們兩個認識的,鄭期懷孕了,你知道嗎?” “什麼?!她懷孕了?!”馮主管眼裡的掙扎更加明顯,不敢看葉珂的眼睛。
“是呀,趙亮去世的時候,她受到刺激暈倒,才查出來的,”葉珂微微傾身盯著他,敲敲桌子:“看著我,馮主管,你的高中同學一個家庭主婦,沒有多少存款,她要怎麼一個人把孩子養大?還是說,你想要她的丈夫被殺死之後,孩子也被殺死?” 馮主管猛然握緊了拳頭,面紅耳赤,脖頸上青筋,“不!我不想!不是我!” “既然不想,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 “不......不可以......”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像個被欺負的小孩子,抱著頭嗚咽起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
葉珂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憐憫:“你給齊思當狗,他真的做到答應你的事情了嗎?那點錢只夠維持治療,可不夠救你兒子的命,你很清楚不是嗎?” 馮主管再一次震驚,難以想象葉珂在土幾個小時之內就知道了那麼多信息,一個人得有多麼可怕的關係網,才能知道這些? “你是誰的人?南風集團還是紅星?” 他說的這兩個名字,是大齊集團的競爭對手。
“誰也不是,鄭期來委託我,我接下了這個案子,僅此而已。
你兒子的配型我會幫你找,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內給我答覆。
” “怎麼可能?!你知道得罪大齊的後果嗎?!你一個人又怎麼有資源做那些事情?鄭期沒有那麼多錢給你!你到底為了什麼?!” 葉珂無所謂勾勾嘴角,“為我自己高興,不行嗎?” 說完,她放下一張名片便走了。
馮主管愣愣看著她離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可是個隨隨便便就能扔出去三百二土萬的人啊。
還和林舒關係匪淺, 說不定,她的背景真的夠硬。
出了店,葉珂終於給林舒回了電話,一接通就聽見那邊“惡龍咆哮”:“又不接老子電話!你忙什麼忙!有我忙嗎!老子撂下幾個億的會去給你宋律師送案子!” “你忙是為了錢,我忙是人命關天。
” “......屁,別給我上升高度,”林舒“呸”了她一聲,語氣又八卦起來:“宋律可以啊,很可以,值得一衝!別慫,給我上!” 說起這個,葉珂惆悵了,幽幽道:“上什麼上,人家是直女,女兒都三歲了。
” “結了婚也不一定就鋼鐵直啊,人家雙不可以啊?再說了哪有那麼多鋼鐵直,我看她對你也不一樣啊,天天帶早餐,還給你做飯吃,都沒帶上你們律所的小喇叭,她倆不是比你倆認識早多了,關係也好啊。
” “呵,”葉珂的語氣更加哀怨,“她昨晚上逢場作戲,主動親我了,臉不紅心不跳的,你說她直不直?” 按照概率分析,這種狀態下能主動親人的人,多半不會是以慫聞名的姬佬。
“......那怎麼辦?快跑?不然晚上一起吃飯,我們詳細分析一下。
” 林舒想著,自己這個朋友25年來的第三次動心,她一定要幫忙,畢竟自己百花叢中過過了,她這個姐妹還沒從差點吊死在歪脖子樹上徹底緩過勁來。
不能讓機會就這麼跑了,也不能讓她再被渣一回,一定要親自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