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來這裡?」我沒有回答劉若和的話,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我是因為……我……」劉若佳也頓住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她越想,臉上的表情越怪異,越來越不可思議。
她嘴裡叨咕著:「我是因為……因為……為什麼?」「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啊?」我抓住她的雙肩,再次發問:「我知道啊,你不是說會有兩個閨蜜來嗎?」我最後露出一種探得真相的激動:「你閨蜜叫什麼啊?啊?你能說出來嗎?」劉若佳只是搖頭,表情管理已經有些失控了。
為什麼啊?我一直以為是我來到這個村子才會遭到這些詭異的事情,可誰想到從一開始,從甄妮,不,從那個鬼東西邀約我開始,我就已經無法脫身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我和甄妮算什麼? 我竟然和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一個只存在虛假的記憶里的鬼東西發生了關係,甚至是說付出了感情。
這算什麼,人鬼情未了?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甄妮的目的就是把我們全部埋葬在這裡,但是於此同時,我的內心又出現了一個疑惑,甄妮明明可以讓我留在屋子裡,為什麼要讓我們出來? 根據我的推測,出來的越早,我們找到線索活著出去的希望越大。
「所以說,甄妮是不存在的?」劉若佳似乎是想要從我的嘴裡得到肯定一樣。
我點頭道:「不僅是不存在的,她還修改了我們的記憶,我現在想想她居然會出現很多我們在高中一起學習生活的畫面。
」「修改記憶?」劉若佳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好像沒有關於甄妮的記憶,我之前潛意識的以為甄妮就是我們的同學,我被修改的記憶似乎只是來到這裡的原因。
」我盯著她問道:「沒有嗎?一點都想不起來?」「沒有,一點也沒有。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腦海中思緒翻滾。
這一切應該都起源於我,沒錯了,只有我有關於甄妮的記憶,其他人應該都沒有的,我被什麼東西盯上了,可能是由於我的預知能力或者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
我睜開眼睛,腦海中的閃過的畫面越來越多,我看到,一個女人被綁在木樁上,熊熊烈火在燃燒著,漸漸的燒到了女人身上,女人的哀嚎被鎖在火海里,周圍一群衣著樸素的村民在跪拜祈禱著什麼,一個男人被按在地上打的奄奄一息,那張淳樸的臉龐已經鮮血淋漓,但是我還是能從男人身上看出甄父的影子,男人掙扎著,想要掙脫,但是人力有限,他只能眼含血淚看著女人被烈火吞噬。
「你,你怎麼了?」劉若佳看著我眼睛里的黑色光芒越來越多,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露出一個略顯詭異的笑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豎起了一根……小指頭。
「噓……」眼中的黑芒涌動,那畫面好似我身臨其境一樣,隨著我更加的深入了解,一個故事在我的腦海中勾畫成型。
這個處在大山深處的村子世世代代都供奉著狐仙,村子地方偏僻,村民的生活幾乎都靠農作為生,很難相信在這個吃飽飯是最基本生活需求的世界還有人為了吃飽飯而奔波。
村子是典型的封閉式小農經濟,村子農作物的灌溉都靠著那條村子後山的大河水來灌溉,而每當氣候王旱數月不降雨的時候,當地人就回去祈求狐仙,為狐仙送上祭品,以期望一場大雨來拯救莊稼。
而所謂的祭品,就是年少貌美的女子,不知道這規矩是怎麼來的,只知道並不是任何人都能成為祭品的,狐仙會降下旨意,指定村子里的一個少女成為祭品,以火祭的方式祭獻給狐仙。
每次村子里突遭大難,向狐仙獻上祭品一定能化險為夷,這也讓村民對狐仙更加堅信不疑了。
這個村子的村長,就是每一代的能解讀狐仙旨意的人,而這一次,狐仙的旨意是讓他祭獻自己的女兒! 一邊是千百年來的堅守,一邊是血肉至親,村長還是選擇了保護自己的女兒,他假傳狐仙的旨意,把祭品改寫成村子里一個特別窮苦的人家的女孩,那個女孩雖然生在窮苦人家,但是長得土分貌美,那個女人就是甄妮。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甄妮被火祭,而村長的女兒偏偏土分善良,在村長一次夢話中聽到了自己才是祭品的事實,良心愧疚,寢食難安,總在有意無意地照顧甄妮一家的生活。
而很快甄父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因為祭獻是村子持續很久的習俗了,除了一開始無法接受親人離去的事實,但是後來就會慢慢習慣了,而村長女兒的特殊照顧讓他感覺到了蹊蹺,這個淳樸的中年漢子多次試探后,終於搞明白了前因後果。
一瞬間,濃濃的惡意湧上心頭,一個善良的村長女兒,一個淳樸老實的男人,在這一刻,男人也想讓村長品嘗一下失去女兒的滋味。
但是老實的本性讓他無法做出來殺人的舉動,他思來想去,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利用村長女兒的善良,經常在他面前哭訴對女兒的思念,他說都是他的過錯,沒能保護女兒,他甚至想自殺去為沒能保護女兒贖罪。
他成功了,村長的女兒自殺而亡,吊死在一顆槐樹下,槐樹特別高大,女人爬到了樹冠上掛著繩套一躍而下,而狐仙受到了欺騙,自然不會降下恩賜,王旱之下,莊稼顆粒無收,村子里開始餓死人了,村民想要出去,但是他們驚恐的發現沒有路能讓他們出去了。
他們困死在了村子里,時間長了,餓極了,甚至……最後一個活著的人是村長,終於沒有吃的了,他已經瘋掉了,他挖出了一具頸椎斷裂的嬌小屍體,神色貪婪,他餓極了……時間慢慢過去,再也沒有能吃的了,隨著他的死去,村子逐漸歸於沉寂。
畫面消散,我的神智也慢慢恢復了,看著劉若佳一副被我嚇到了的樣子,我眼睛眯了起來,問道:「怎麼了?」「沒,沒什麼。
」她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我輕笑了一聲,笑聲在寂靜的環境里有些刺耳。
「我已經找到了出去的方法了,大家都會沒事兒的。
」我自信地說著。
是的,我已經找到了方法,既然是狐仙封路,那就將祭品獻給狐仙嘍,在畫面中,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隋熙長得特別像畫面里的一個女人啊……我眼底閃爍著一股極其淡的黑芒,我神情自若,似乎真的能帶大家出去一樣。
「走吧,回去吧。
」其實那個黑盒子因該對我們活著出去有很大的幫助,但是明明有更簡潔的方法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想著隋熙嬌小的身體和可愛的臉頰,我眯了一下眼睛,喉嚨中發出一聲極其低微的輕吟。
劉若佳獃獃的被我拉著,向著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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