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開始?”章亦起了興趣。
“九點。
我們吃完飯過去正好,影院離這邊很近。
” 章亦簡直有些懷疑裴夕是不是趁他點菜的時候偷偷買的電影票,可他看著俊美的青年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又覺得自己肯定想多了。
朋友之間,看個電影應該也沒什麼。
地阯發布頁 ④∨④∨④∨.с☉Μ 只是到了影院,章亦就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眼前寬敞舒適的雙人座,額頭迸出幾根青筋,“這是情侶廳吧?” “呵呵,買票的時候沒注意。
”裴夕端著兩杯飲料走過來,不以為意地笑笑,“管這個做什麼,位置好就行了。
” 位置的確挺好的,正中間,而且跟兩邊的位置也隔得很遠,不用擔心被其他觀眾影響。
章亦勉為其難地落了座,裴夕把飲料和7D眼鏡遞給他,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章亦雖然覺得裴夕今天有些說不出的古怪,但電影一開始,他就無暇他顧,專註地盯著屏幕,完全沉浸在了精彩的虛擬世界之中。
前半個小時他還看得興緻勃勃,只是到後面就有些撐不住了,優美的旁白聲更是讓他昏昏欲睡。
早上起得太早,白天又都在陪艾倫,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現在坐在這麼舒服鬆軟的沙發里,不知不覺就放鬆地合上了眼皮。
“章亦?”發現旁邊的人半天沒有動靜,裴夕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章亦的胳膊。
沒有反應,果然是睡著了。
裴夕露出無奈而寵溺的笑容,他摘下眼鏡,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章亦的睡臉。
“阿亦?”他試探著叫了一聲,動作極輕地摘下章亦的眼鏡。
章亦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嘴裡咕噥了句什麼,仍是沒有醒轉。
裴夕的心臟開始不規則地跳動,他把兩人的座椅放倒,然後傾身過去,用手緩緩撫摸著章亦的臉。
時暗時亮的光線投射在章亦臉上,更顯得那張臉宛如雕刻般英俊堅毅。
裴夕的手指撫過他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然後停在線條柔和的唇角。
這一刻,彷彿影院里所有聲音都消失殆盡,他盯著章亦的臉,良久,他俯下身,吻上他肖想已久的唇瓣。
雙唇甫一接觸,他便不可自拔地沉溺在那兩瓣柔軟中。
他一隻手捧住章亦的臉,另一隻手摩挲著他的短髮,深深地親吻著他。
他用舌尖描摹著章亦的唇形,吮吸著他嘴裡的津液,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僅僅貼著他溫熱的軀體。
男人的滋味比他想象中還要美妙,裴夕正要更進一步,撬開章亦的牙關時,忽地聽到男人難受地啤吟了一聲。
裴夕猛地醒悟過來這是在公共場合,理智瞬間回籠。
他離開章亦的唇,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一時心頭的滋味複雜難言。
章亦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他有些訝異道,“我睡著了?” 裴夕嗯了一聲,把他的眼鏡遞給他,“實在困就先回去吧。
” 章亦點點頭,把眼鏡放進收納盒裡,起身往外走。
裴夕跟在他身後,一直到走進地下停車場,兩人都沒說過一句話。
“那,我先走了。
”章亦站在車前,猶豫了幾秒才道。
“嗯。
注意安全。
”裴夕裹緊了風衣,看著他發動車子,才轉身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章亦坐在車裡,他看著前視鏡里自己微微紅腫的唇,不知想到什麼,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其實裴夕親他的時候,他就醒了。
第024章:隔閡過度震驚,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該如何反應,只能僵硬地閉著眼睛,任裴夕動作。
直到那人的身體也貼了上來,他甚至能感覺到抵在他腿間的硬熱……剎那,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為什麼裴夕沒跟田雲在一起,為什麼裴夕會要求他以後發病去找他,為什麼裴夕最近表現得這麼古怪……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章亦有種去找裴夕問個清楚的衝動,他翻著腕錶上的通訊錄,手指久久停留在那個名字上,卻是心亂如麻,始終沒有按下去的勇氣。
忽地,腕錶發出滴地一聲,一條視頻請求浮在半空中。
章亦看到下面的名字,茫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焦距。
他把車停在路邊,按下通話鍵。
“小亦,最近好嗎?” 周以南溫柔的笑臉出現在全息影像中,他這次沒有坐在輪椅上,而是坐在辦公桌后。
章亦看到他的臉,心中一下安定了不少。
“還行。
你呢,身體好一點了嗎?” “嗯,已經出院了。
”周以南嘴角勾起,“下周有空嗎?來我的新家看看。
” “你出院了?”章亦有些詫異,周以南是什麼時候出院的他竟然都不知道,暗暗責怪自己的疏忽,他點頭道,“下周有兩天假,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再過去。
” “你什麼時候想過來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 “好啊。
” “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 估計他看到自己坐在車裡了,章亦猶豫了一下,才道,“朋友邀約看電影。
” “是裴夕嗎?”周以南的語氣恬淡,“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過那個孩子了。
” 章亦嗯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些慶幸周以南沒見到裴夕。
不然這兩個人撞在一起,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外面冷,趕快回去吧。
別感冒了。
” “噢,知道了。
” 章亦驅車回家,此時已經是深秋,夜晚的寒氣很重。
他穿著單薄的制服外套,卻並不覺得冷,反而感到心頭流淌過絲絲暖意。
好像又回到了土來歲的時候,因為心上人一句關心的話,就變得手足無措又暗自竊喜的模樣。
真TM傻透了!章亦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恨鐵不成鋼地在額頭上捶了兩拳。
** 這周公事不多,參加完第五艦隊的新戰艦剪綵儀式,章亦就可以休假了。
不出意外地,在剪綵儀式上他又碰到了白朗。
兩人在媒體和閃光燈前笑容和睦地握手,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一下台,章亦便去洗手間用消毒液洗了半個小時的手。
“長官,剪綵結束後有一個慶功宴,您要參加嗎?”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
”章亦拿起自己的制服外套,不知想到什麼,他朝蘇然招了招手,“上次咱們去的那家成衣店還不錯,今天你陪我去看看吧。
” 他什麼時候對買衣服這麼上心了?蘇然記得他很少穿便裝和禮服,就算要穿,也都是直接讓他訂做好再去試,根本不會親自去挑。
“長官要參加什麼重要的宴會嗎?”蘇然坐在駕駛座上,目視前方,淡色的唇微微抿著。
“也不是宴會,就是去見個朋友。
”章亦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手上把玩,“周將軍,你見過的。
” 蘇然噢了一聲,他沒有錯過章亦語調里掩不住的輕快和欣喜。
其實上次去冬眠基地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章亦對那個人的不同,他會親昵地叫他“南哥哥”,看著他的時候眼底的關心也毫不遮掩。
他後來問了章爺爺才知道,原來周以南不僅是章爺爺的學生,還幫小時候的章亦補過功課,也經常帶章亦出去玩。
對章亦來說,周以南肯定是像大哥哥一樣的存在吧,何況那個人還長得那麼出色,能力又是那麼優秀……心中的酸澀,蘇然面色如常地停好車,陪章亦進了成衣店。
章亦在店裡環顧了一圈,挑了兩套深色的休閑裝就進更衣室了。
蘇然手裡拿著他的軍帽,坐在沙發上等候,一個Beta導購貼心地給他遞了一杯茶。
他喝了兩口茶,忽地笑了,自己這幅樣子實在有些像一個在試衣間外等候妻子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