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紀 - 第231節

而這位越國美女每到一處,總時常惹來萬人空巷,無數民眾競相爭看她美貌的盛況。
難怪燕陵這兩位自少流連花叢的表兄長,今日一早便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想不到他們竟不知從哪獲得一睹舞天女芳容的機會。
換作從前的自己,燕陵定有極大興趣欲一睹這位與他心愛母親與戀人齊名的絕色。
但現時他剛經歷有生以來情場上最嚴重的巨創,如非公孫晴畫懷孕一事,為他注入重新振作的勇氣,否則燕陵絕不可能這般快便振作起來,更有可能的是一蹶不振。
加之現如今王宮宴會開始在即,他更加沒有參與這類風流韻事的興緻。
現在的燕陵,只想好好陪伴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身邊。
遂對兩位表兄長搖頭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兩位表兄長當即滿臉不可置信。
「徐大家親自奏上一曲,你也不願來?」「你是認真的?」「當然是認真的。
」燕陵呷完杯中的茶,隨即準備起身,「你們倆去便好了。
」「哎,等等……」「先別急著走。
」兩人卻仍不肯放他走。
燕陵滿臉狐疑地望著他們,「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姜豐羽與姜子安交換了個眼色,前者方苦笑說道。
「好吧,我們實話說了吧。
」「其實我們倆到雨香樓之時,別說徐大家,就連她貼身的四大舞姬的面都沒能見到,最後還是靠著姑姑的名頭才得到通傳,親眼一睹到了徐大家驚人的芳容。
」姜子安續道:「我們拿到了兩張帖子,今晚可以進雨香樓的主樓聽曲,但徐大家有一個要求,她指名要見你。
」燕陵不禁愕然。
他土分不解地道:「舞天女為何要指名見我?」「呵,這有何出奇的。
」姜豐羽爽朗地笑道,「徐未晚大家與卿月姑姑,及巫神女並稱當世三大美人,她對你娘早已神交已久了。
」「不過,她也知道卿月姑姑俗事纏身,不敢唐突去打擾她,自然是想先見見你。
」姜子安點頭道:「何況徐大家知道三表弟你還曾是齊小姐的未婚夫,當然更加想見見你了。
」「話說回來,別人想見徐大家一面都難,你倒好,竟連見見徐大家的興趣都沒有,徐大家又不會吃了你。
」「不錯,等你見完了徐大家,我包保三表弟你連走都不願走了。
」燕陵還要說話,二表兄姜子安察顏觀色,知他又要說些拒絕一類的話,立時一臉嚴肅地道。
「好小子,你娶了我心目中的夢中戀人公孫小姐,我都一直沒有跟你算這賬呢,我跟你說,我們兩個就這件事求你,絕不准你不答應啊!」聞言,燕陵不由苦笑。
「好吧,我去總行了吧。
」對這兩位自幼一直照顧自己的表兄長,燕陵實在拿他們沒轍。
像他們這類出身權貴的世族子弟,嫡親兄弟間因爭奪世襲家族爵位而勢同水火,乃至形同仇人的舉不勝數。
但他們三位姑表兄弟之間,卻自幼親若手足。
自小到大,兩位兄長對燕陵皆是多番照顧,幾乎從未與他紅過臉。
他們對燕陵的關照,燕陵一直是記在心中的。
特別是二表兄姜子安,他自從三四年前無意見過公孫晴畫一面之後,便一直對她念念不忘,渴望娶她為妻。
還曾央求過燕陵的二舅父,希望其能親自登門到公孫府求親,因種種緣故而未能成事。
姜子安後來雖與自小訂下婚約的未婚妻感情有了長足進展,但燕陵知道他至今仍是沒有忘記公孫晴畫。
到燕陵納娶公孫晴畫為妻的時候,二表兄亦是徹底收起一切,將這份愛意藏於心內,大方的祝福夫妻二人。
日常二表兄在府上碰見公孫晴畫之時,姜子安禮貌之餘,亦一直堅定地與公孫晴畫保持著安份的距離,從不逾越半分,這些還是公孫晴畫偶爾與燕陵提及的,因此他都是很清楚的。
兩位表兄長雖自幼遊戲花叢,但對他實是好得沒話可說,燕陵只好答應。
表兄弟三人在前堂又說了會話,燕陵便出來,碰上了這幾日外出辦事歸來的燕離。
燕陵驚喜的叫住父親,兩人到人少的偏廳處說話。
燕陵隨後把公孫晴畫懷孕一事告訴了父親。
燕離聽后激動得難掩喜色,站起了身,來回踱了好幾步,方重重一拍愛兒的肩膀,面上的紅光透過了臉上的面具呈現了出來。
「我們燕國王族,有繼承人!」「好,好……」足足好一陣,燕離激動的心境方平復下來。
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入耳中。
不多時,一身湖水綠湘裙的姜卿月,身姿秀美端莊地在邑上公子的陪伴下聯袂而來。
第75回·主婢密話2022年2月25日姜卿月與祁青一邊說話,一邊並肩向偏廳處行來。
一身端秀湘裙的姜卿月,秀容一如既往的不施半點粉黛,美得直教人透不過氣來。
身姿亦高挑修長,盈盈而來時那窈窕優美的身段,同樣令每一個瞧見她的人目眩神迷。
而與她聯袂而來的邑上公子祁青則一身華貴袍服,目似朗星,風度翩翩,與姜卿月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神仙碧侶。
特別是當二人一塊走來時,在交談對望之際,雙方的眉眼間隱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親昵。
見狀,燕陵不著痕迹地瞥了身旁的父親一眼,見他一雙堅毅的雙目微不可察地現出一絲默然,旋又迅速隱沒不見。
心中明白,父親對母親的深愛,直到今日仍未有過半分改變。
看見姜卿月與邑上公子走在一起,他的父親必然是想到了曾伉儷情深的心愛嬌妻,如今已從身心完全歸屬到了另一個男人。
以燕離這般心性剛毅,也忍不住暗中翻湧起激蕩的酸楚。
目睹此景的燕陵,有心想要立刻告訴父親,祁青其實已在不久前與他母親正式脫離了戀人關係。
這五六日,祁青已未在姜卿月所在的小樓過夜了。
只是燕離這些天一直在外辦事,未曾回來,加之姜卿月似仍未想好與丈夫複合的說辭,因而燕離對此仍一直無知。
燕陵實太渴望他的爹娘能夠重新複合,恢復一如往昔般的恩愛。
可他也明白,目前仍有一條深深的溝壑橫亘在這對曾經恩愛異常的夫妻之間。
那便是姜卿月曾只獨屬於燕離的動人肉體,已不知在多少個寂靜的夜裡,在與眼前的邑上公子同床共枕的時候被後者盡情享受過。
姜卿月冰清玉潔的玉體,早已深深地被注流進別的男人的生命痕迹。
夫妻雙方之間橫亘的這道溝壑,恐怕今已成為橫在燕離心口的一根刺,時不時地刺痛他支離破碎的心。
這根刺一日不拔除,夫妻雙方一日都難以回復到過往那種琴瑟和鳴的狀態。
燕陵不禁回想起魔女曾神神秘秘對他說過的話。
破鏡難圓,魔女真的有方法可令到他爹娘二人的感情回復如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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